然後聽到何露問起,才幡然醒悟,自己如今已經不是耶律隆鑫的外表了。
他有些黯然,把孩子遞還給奴侍,才說:“我是問了紅漪才知道的,雖然我針對你,但還是很喜歡你的,我們做朋友怎麽樣?”
不怎麽樣。何露心裏接了一句,但嘴上自然的是:“嗯,當然好了,我們和睦相處了,紅漪也會高興的。”
這完全就是一個後院女人該有的想法。
他有些無奈,歎了口氣,說:“紅漪根本就不在意我們和睦不和睦,他這麽多人,覺得不好可以扔掉的。”
“是啊,就是不想被扔掉啊,”何露吃完了一塊點心:“他的人并不算多,隻是能随意處理,才是真的,你的家鄉來自哪裏啊,我是人間來的,我有些懷念人間了,至少那裏不能随意把人扔了不要,就算殺人也得有個理由的。”
何露是故意的,她想讓他直接說出來,剛才在外面聽到的都不算,他自己現在親口說他就是耶律隆鑫,額,的魂魄。
雖然話說到這兒了,他竟然直接不接口,讓人拿了已經裝盒的豌豆黃,給她的身邊小侍:“這些是豌豆黃,不知道合不合你的意,如果好吃,告訴我一下,我再讓廚娘做。”
見他不接話,何露也不能強迫他說,就起身告辭:“嗯,那我現在就回去嘗嘗,孩子睡了,我也該回去了,放在搖籃裏他們睡得也安穩。多謝上夫人的關心和點心,何露告辭。”
他抿了抿唇,内心十分矛盾,猶豫間,何露已經出去了,帶着三十多個人,從這裏迤逦而去。
他忽然後悔,後悔剛才沒說出來,他的真身份,她還不知道。
紅漪拉着黑冥,在何露的憶如院裏,等何露。
何露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從上夫人的正院裏出來,何露沒有直接就回來,她讓人包着孩子,不會受涼,然後走了二十多裏的路,去了大花園裏,她去看牡丹,順便看芍藥。
這裏不是人間,花都不是按花期開的,而是随人心願開的。何露想開牡丹和芍藥一起開,自然有人會讓牡丹開,也會讓芍藥開。就算何露要折下這花,這花也不會凋謝。
一界有一界的好處,人間有的,這裏不一定有,但這裏有的,人間一定沒有。
何露看着花開,坐在石凳上,就那麽過了一下午。
孩子醒了,有奴侍哄,孩子餓了,帶着東西,有奴侍喂,何露心情不好,自然沒有人會那麽沒眼色的打擾她。
一回院子就看見黑冥扶着紅漪在樹下坐在。
何露什麽壞心情也沒有了,立刻過去問:“怎麽了?”
黑冥搖頭:“沒什麽,就是等你等的不耐煩了。”
何露讓奴侍把孩子放去屋子裏,卻并沒有伸手,隻是說:“怎麽不去屋子裏等呢?或者讓人去叫我一聲也行啊,何必非要一直等呢?”
“都不知道你去哪兒了,或者,你不想回來呢?”紅漪擡頭說:“我還不想打擾到你和老上的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