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露珠的笑臉,七夫人真是怒了,揚眉一指:“何露,你别跑。”
露珠說:“我沒跑啊——”話沒說完,轉身就跑。
七夫人扔了個魔氣蛋過來,何露怎麽可能不跑。
“你不是說你不跑的嗎?”七夫人在後面追着罵:“何露,有種你别跑,你也嘗嘗這滋味兒,你給我站住。”
“幹嘛啊,我又不欠你的,我都說了不是我弄的,你要報仇也不是找我啊,就那幾個男人,依你的威名,你一問就知道了,何必非要打我呢?”何露撒了小松去撓她。
“你站住,我說了,不打你了。”
“誰信啊,”何露看了看前面,又回頭看了看她:“好吧好吧,我信你了,我站住了。”
七夫人這次倒是學精了,“啪”的擡手扔了倆蛋過來:“你别跑!”
怎麽可能不跑,腳下是個陷阱,她又扔了魔氣蛋和魔水蛋,要是被砸中了,比她的模樣還要凄慘,腦殼又沒壞掉,怎麽會站着被砸中?
看着自己的兩個魔蛋又浪費了,七夫人轉身就走了。
何露聽到小松的叫聲,回頭一看,七夫人抓了小松,正打的歡呢。
“你有什麽沖我來啊,打我的寵物算什麽本事?”何露說着就沖着七夫人過去了。
“我隻要能打到,就是本事。”她捏着松鼠就扔出了院子。
何露如今身法提高不少,見狀,折身就奔小松而去,在院牆上接到了小松。看小松進氣少出氣多的樣子,何露趕緊又渡了靈水給它。
何露是有靈水的根,可是在這魔界裏,到處都是魔氣,她的靈水還是用靈草仙藥攢的,都是救命的東西。
“你倒是舍得。”七夫人看她那樣子,又有些莫名的感傷。
何露笑了笑:“這是我的寵物,它能跟着我,也不容易。”
“你倒是好人,隻可惜在了這種地方,唉。”七夫人感歎了一句,轉身走了,這次是真走了。
何露抱着小松從牆上下來,就讓小松帶路,去拆了那幾個機關陷阱。
無非就是黑冥來她這兒的次數多了幾次,她還真沒覺得是個事兒。
自從有了小松,何露就覺得熱鬧多了,每次過不了幾天,總能碰上一些很好笑的事情。
每次都和小松一起去看,一人一獸都笑的很歡樂。
雖然不怎麽分的清楚那幾個男人,反正都是黑冥的人就對了。他們用的手段真的很是陰險,不是一般那種陰險,至少何露覺得,那種手段,要是中招的話,沒個十年八年的,恢複不過來。也真敢用啊,下這等黑手的,得是有多大的仇啊?
事實證明,何露還是單純了:沒有仇也是可以下這等黑手的。而且過後,兩人還會像沒事人一樣,該勾肩搭背,照樣親密無間。
好吧,何露試着接受這樣的事情。在一個地方待久了,什麽都會習以爲常的。
何露并不覺得自己怎麽樣,但他們,都一直覺得她,和他們是敵對的。
什麽都是一樣的,他們都沒什麽區别,都是對黑冥那麽的依戀,那麽的那種……是愛嗎?
何露不懂愛情,隻是知道愛情。她覺得自己并沒有愛上誰,如果一定要假設一個,她覺得,會是蓮葉。沒意識以前,她也不知道是多久,有意識之後,四百年啊,她方才幻化出人形,然後不過一年,她就從上面掉下來了。無論她願不願意,是不是本心,都改變不了,她身上有魔氣這個事實。
何露也不願意這樣,有魔氣的話,她就和蓮葉越隔越遠了。那樣的話,蓮葉就可能和紅蓮在一起。
露珠忘了,蓮葉和紅蓮是一直在一起的,在她沒有幻形之前,紅蓮就和蓮葉在一起了,無論是怎麽開始的,他們終究是在一起了。
露珠已經不是以前的露珠了。這麽久了,久到,露珠都全然想不起來,原來的自己,究竟是什麽樣子了。
也許露珠現在這樣子,也是好的,“何露”,這裏的人都這樣叫她,她也習慣這樣。
七夫人又和她動招呼了。
“何露,你來試試。”
不用看,肯定不是好東西:要麽是新蛋,要麽是新劍,反正都是挨打。
何露拿出短箫,放在唇邊:“嗚——”
最近她一直都是用的馭箫訣,現在越來越熟練了,和七夫人過招,有時還能竊個一招半式的,雖然用的四不像,但威力還是很不錯的。
七夫人看她的眼神,越來越不一樣了,總是一盯就很久,有種說不出來的什麽意思在她眼裏。
好吧,何露最近懶了,什麽都不想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