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宴會地點就在樓下,幾步路就到了,哪裏需要讓人扶?
上官亞司沒有勉強,聳了聳肩,退開。
煙華四下看了看,過去靠着欄杆走。
傷雖然不是非常重,但正如上官亞司所說的那樣,膝蓋是最難愈合的位置,煙華不想傷勢加重。
音樂和交談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從樓下傳上來。
靠旋轉樓梯比較近的原仰,率先看到煙華,對她點頭示意。
一開始,原仰的目光是暧昧、别有所指的。
然而,當看到煙華和上官亞司竟然是一前一後下樓時,目光立刻變得饒有興味起來。
煙華一滞,這才想起,今天是她和上官亞司的婚禮,兩人這麽疏遠,是不正常的。
心虛地别開眼,停住腳步,等上官亞司跟上來。
很快,上官亞司便來到身邊。
煙華以爲,上官亞司那麽聰明,肯定會懂自己停下來,是要跟他一起下樓的意思。
結果,上官亞司竟一點感覺都沒有,直接越過。
……
……
……
煙華瞪着眼前的男人,眼底火焰熊熊地燃燒着——
她一點也不信,上官亞司沒有弄懂自己的意思!
這個渾蛋!
肯定是故意的!
煙華咬牙,真恨不得一腳揣過去。
扶着攔杆的手,青筋不斷地暴起……
不行。
樓下那麽多賓客在,其中還有上官亞司的父母,她不能失控,這樣對長輩很失禮。
深吸了口氣,穩住情緒,煙華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任何波動,“亞司。”
上官亞司微微一震,停下腳步,但并沒有馬上轉過頭來——
完全沒有料到,煙華會突然喊自己的名字。
而且,還是用那種從來沒有過的低柔聲音。
很奇怪感覺……
上官亞司勾了勾唇,轉過身去,臉上的表情一貫的溫和儒雅,“煙華小姐,有什麽事可以爲你服務的?”
還“有什麽事可以爲臉服務”,他以爲自己是酒店的服務生嗎?
煙華真想嘲諷他,話也已經到嘴邊了。
眼角餘光,瞥見原仰看好戲的表情,立刻咽回去。
“腳受傷了,不方便下樓,你過來扶我下。”煙華已經很努力,把姿态放低了,但說出來的話,還是很生硬、制式。
感覺跟人工台的語音播放沒什麽差别。
不能怪煙華。
她從未有過這方面的經驗。
就剛才那句話,還是煙華絞盡了腦汁,回憶起以前看過的寥寥可數的電視劇中學來的。
話是一樣的話,但說出來,卻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感覺。
電視劇裏的女主角,說話非常嗲,聲音柔媚入骨,能讓男人當場酥軟,某爲裙下之臣,屁颠屁颠去執行所有的事。
而煙華說起來,就比較像是女王在命令貼身侍衛……
煙華當然知道,自己的聲音有多麽生硬,态度有多麽像在命令人。
可是沒辦法啊。
她根本就學不來電視劇的女主角的嗲,怕惡心死自己。
上官亞司定着沒動,眸光忽暗忽明,看不出真實的情緒。
煙華皺眉:男人果然都吃嗲女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