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姜由顫抖地抹汗,“屬下是想,查清楚之後,再一起彙報。”
路西法瞳孔一縮。
姜由不敢再隐瞞,全盤托出,“項鏈,是關小姐的男朋友送的。”
“既然知道來曆,還需要我教你怎麽做?”
“不是的,少爺。”
“立刻找到他,帶到這裏來!”路西法簡潔下命。
“……”姜由沒動。
路西法面容凜冽,前甩未有地冰寒,“爲什麽不動?難道真要我教你,怎麽找人?”
“不是的,少爺。”姜由猶豫了一下,開口,“關小姐的男朋友,三年前去世了。”
死了?
路西法微滞,沒料到是這種答案。
“關小姐的身邊,又沒有任何親人,所以,查起來有點難度。”姜由看他臉色緩和,趕緊補充,“不過少爺請放心,屬下一定會把項鏈的來曆查得清清楚楚。”
路西法沒有說話。
再次聊入寂靜。
姜由忐忑不安。
“少爺,你準備,怎麽處理那個女人?”
路西法不語,替自己倒了一杯酒。
“少爺,那女人一直不肯吐露怎麽得到項鏈的,要用刑嗎?”
路西法揚手。
“是,屬下這就去查。”
姜由退出去。
路西法看着杯中的酒液,目光陰恻。
送項鏈的男朋友死了……
也就是說,想要最快得知項鏈的來曆,隻有從叫關心妤的女人那裏入手了。
腦中浮現關心妤倔強的模樣,路西法濃眉,深深地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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夤夜悄悄,蟲鳴杳杳。
冰冷的竹床上,關心妤蜷縮着,沒有任何保暖的東西,像街邊的乞兒,瑟瑟發抖,臉色異常地潮紅,難受得低*吟出聲。
保镖對此視而不見,門神般杵在門口。
風飕飕地吹着,夾着雨絲,從敞開的門刮進來,刺骨地冷。
關心妤好難受,頭痛欲裂——
身體,沉得似灌了鉛。
視線一片模糊,整個世界都處在迷霧當中。
好幾次,想要爬起來離開,身體卻一片綿軟,虛弱得連睜開眼的力氣都沒有。
頭好痛,身體更是難受……
她會死嗎?
因爲路西法那個渣男,死在這陰冷潮濕的小倉庫裏?
也好。
死了,就什麽都不用想,什麽痛也不用受了。
還能見到離夜……
反正這世上,也沒有她牽挂,牽挂她的人。
就算她死了,也不會有任何人傷心。
很好。
這是再好不過的結局了。
這樣一想,關心妤完全放棄了掙紮。
頭痛不見,身體也突然變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