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習慣了關心妤倔強不服輸，現在這副死氣沉沉的模樣，讓路西法不舒服。

胸口，突然被什麽壓住一樣，沉得發悶。

捏住關心妤冰涼的下颚，強迫她看自己——

“在想什麽？”

關心妤不說話，木然地拉掉他的手，臉色雪一樣白。

“我在問你話！”

路西法臉色一片陰霾，目光鋒利。

關心妤還是不說話，身體慢慢地蜷起來，嬰兒在母*體裏的姿勢——

這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現。

路西法狹長的眸，一點點地眯起。

從剛才起，他就覺得很不對勁——

跌得膝蓋全都是血，也不願意認輸的女人，見到一點點紅，竟然破天荒地尖叫，表現出異于尋常的失控……

現在更是出現了，這種近乎自閉的姿勢……

要再看不出異常，路西法的腦子就可以中白癡媲美了。

“換衣服。”寬大的浴袍，往前一甩，路西法強硬介入，粗魯地把人拽起。

關心妤置若罔聞，身體一傾，又要倒下去。

路西法眼明手快地托住，臉色一片冷峻——

“沒聽見我的話嗎？換衣服！”

這時候，關心妤正常的反應，是跳起來，惡狠狠地瞪眼，罵自己是渣男。

路西法眯了眯眼，發現自己竟然有些期待，關心妤的反*叛。

沒有跳起來。

也沒有瞪狠狠地瞪眼。

所有正常的反應，路西法都沒有看到。

關心妤隻是有氣無力地擡眸，看了自己一眼，又垂下去，好像把任何事都看破似的無所謂。

“……”

路西法的胸口，突然郁起一股氣，什麽興趣都沒了。

他先檢查了一下關心妤的身體，确定除了膝蓋，她的身上，隻是小小的淤青，并沒有傷到筋骨。

關心妤機器人似的坐在那裏，被擺來擺去地審視。

路西法抖睡袍，給她穿上。

睡袍是路西法的，SIZE完全不符合。

穿在關心妤的身上，就像一條巨大的棉被，既好像，又帶着一股楚楚可憐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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