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醫收起診枕,站起身對銀姬和嚴公公道:“皇上隻是臣開一副藥方就好。”
“啊!”銀姬雙眼閃着金光,“皇上似乎燒退了許多!禦醫你看看是不是,我剛才扶皇上時感覺到他的溫度沒那麽高了!”
“這……”禦醫猶豫了,瞧了眼嚴鬥再瞄了眼床上的北野弦,似乎有那麽一瞬間的爲難。
銀姬等啊等。怎麽回事啊?她說北野弦的燒退了一點怎麽沒有人高興啊!似乎就她一個人在開心。這個禦醫你倒底去不去證實一下啊,怎麽老是瞟那個嚴鬥?難道……
銀姬狐疑地也順着那個禦醫偷偷摸摸的視線看向嚴鬥。難道……
嚴鬥一接觸到銀姬的目光就重重地咳嗽了一聲,提醒禦醫注意一點。禦醫被這一咳嗽果真正直了眼光,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嘴,再次上前給跪在床前給皇上把脈。
果然!果然啊!
銀姬肯定地嚴肅地重重地點了頭。他們果然有暧昧!想不到啊……在這陰森毫無人情的地方,一個禦醫和一個太監竟然這麽地……這麽地……卿卿我我地愛上了!真是可歌可泣啊!
愛情不分性别,不分年紀,不分高矮,不分種族……同時銀姬也無比同情地深深地看了一眼嚴鬥。很明顯,嚴鬥隻有做受的份了,可憐的偉大的小受啊……
“咳咳……”禦醫清了清嗓子,“可喜可賀。皇上的确燒了一部分。”
“哎呀,娘娘。這真是天大地好消息啊!”嚴鬥眉開眼笑,趕緊給銀姬鞠躬道喜,“這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娘娘您的功勞啊!”
看吧!禦醫說什麽這嚴鬥就說什麽!好大地貓膩,好大的粉紅啊!銀姬更加肯定他們就是一對了。
“臣再開一副藥方,隻要多加調理,皇上就會痊愈。”禦醫欲言又止,似乎在爲什麽爲難着。
别别扭扭了半天最終求助地看向嚴鬥,聲音中帶了分小小的哀色:“嚴公公,你看……我們是不是該出去……”說着使了個眼色,“爲皇上的病再……商讨商讨?”
如果說剛才的一切都是她胡編亂造的,那麽現在她則是深信不疑了。她的腐女地眼睛現在隻看見一片強大的粉紅。哎喲,這個禦醫想和他的小受獨處就直說嘛。害羞個什麽勁!那個眼神那麽地充滿了愛情的味道……
“好啦,好啦。”銀姬抿嘴偷笑,“嚴公公你就和你的禦醫大人走好了。”銀姬特意強調了“你的”二字。無限理解地瞥了嚴鬥一眼,“去吧!去吧去吧!”
真是地,小兩口羞澀的嘞!
嚴公公顯然被她的那“無限理解的一瞥”弄得不明所以,摸不着頭腦。稍微踟蹰了一下,看了眼禦醫,遵命道:“奴才告退。”
銀姬歡快地點點頭。就在嚴鬥跟着禦醫要走出的門檻的時候,銀姬突然想起了什麽,叫道:“哎!嚴公公你等一下!”
嚴鬥聞聲轉身:“娘娘有什麽吩咐?”
禦醫也随之停下了腳步。
銀姬不好意思地沖那禦醫笑了笑:“不好意思。借用嚴公公一下。你不會介意吧?”在禦醫不解的目光中拉走了嚴鬥。
嚴鬥被拉到了一旁,站穩身子後道:“娘娘有什麽吩咐?”
“我是想問一下……”
“娘娘有什麽想問的盡管問便是。奴才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想問一下宮裏是不是有個什麽張公公?”
“張公公?”嚴鬥着實努力地想了想。靈光一現,“啊!回娘娘的話。是,娘娘說的可是浣衣局地那個張公公?”
“浣衣局地?那……裏面是不是有個宮女姓張?”
“這個……宮女姓張的有許多,不知娘娘說地是哪個?”
“我說地是……是……”她說的是哪個她也說不清了,天那麽黑她也沒有怎麽看清楚。唉……算了算了!“沒事沒事!我就是随便問問,你去忙你地吧。你的禦醫該等急了吧。”說到最後一句笑得極其地暧昧,接着又挑逗地擠眉弄眼了一番,重重地關上了門。
讓嚴鬥好好地和他的情人享受一番吧。
哈哈哈,她好通情達理的說!
興奮地走到内室看到北野弦還在睡着,覺得自己一個人怪無聊的。想起剛才嚴鬥說的那個浣衣局的張公公。會不會就是他呢?
這個張公公和那個姓蘇的奴婢之間感覺有什麽關系,怪怪的哦!
不如趁天黑着去探探究竟?
說不如做!
銀姬确定地再次瞧了眼北野弦,他不會這麽快醒的了,輕輕打開門,再輕輕地合上門。
站在門口的她有些猶豫了。她不知道浣衣局怎麽走啊……瞄了眼兩旁站着的宮女,說不定她們知道呢!
“啊……我有個耳環掉了,說不定在剛才換下來的衣服裏,你們帶我去浣衣局找找看吧。”
“娘娘,天這麽冷,還是奴婢們去找吧。”
“不不,那個耳環好好重要的。我要親自去找。你們快帶路!”銀姬下達了命令的口氣。
“是。”
銀姬得意地跟着她們。她是越來越習慣現在的這個身份了。哈哈哈……命令别人的感覺就是爽!
走廊很靜,沒有蟲鳴鳥叫的,若不是前面有宮女在照路,還真得吓死人。
走了約半個時辰的路。就在銀姬快要抱怨怎麽還沒到時前面的宮女兩字排開,
道:“娘娘,浣衣局到了。”
到了?“你們就在這裏等好了。”銀姬依舊命令道。說罷踱着步子進去了。
浣衣局和平常的院子沒什麽兩樣。若要說出個特别地地方那就是這裏的衣服太多了,曬衣服地樣子也太多了。頭頂上空到處都是攤開晾幹的衣服。什麽料子的都有。
晚上浣衣局的人都睡了休息了吧。古代的人睡得就是早。
那個張公公的屋子在哪裏呢?
銀姬小聲地走着,在亮着燈的屋子外一個個地毯式地搜查。所爲地毯式的搜查就是把他們的窗戶紙一個個戳遍了。
呀!媽媽呀!這個女的咪咪好大啊!
銀姬剛湊上一扇窗戶朝裏看就吓了一跳。裏面的宮女正洗完澡在換衣服!
善哉!善哉!她不是故意偷看的!
繼續朝另一個屋子看……
嗯?這個是什麽情況?一個小太監和一個宮女?真地假的呀!不會吧!?……還真是的!一個和女人差不多的男人和一個女人亂搞什麽呀!變态呀!
媽媽呀!不看了!繼續看另一個屋子……
再另一個屋子……
再再另一個屋子……
看了一圈了。怎麽沒有她要找的人的啊?
難道不是浣衣局的?
銀姬撓了撓頭發。眼睛環視了一周,就在她要原路返回時,瞟見一個黑影走了過去。
銀姬快速跟了上去。原來後面還有一間屋子啊……食指舔了舔舌頭,在窗戶紙上輕輕一戳。這事她不是第一次幹了,早輕車熟路了。
一個女音透了過來:“張公公,我給你帶了藥來了。”
張公公承受不住地低呼:“唉喲喲,奴才怎麽敢勞煩娘娘您啊!”
娘娘?這個姑娘也是娘娘?和自己一樣?
銀姬指着自己。納悶不已。
“張公公,我早已經不是什麽娘娘了,你不要再這樣說了。”蘇姑娘放下藥瓶,“這是我以前用過的金創藥,你快擦擦吧。”
張公公卻直直地跪下了:“皇後對奴才的大恩大德奴才沒齒難忘。”
皇後?皇後!這個女的是皇後?
銀姬睜大了眼睛。
這怎麽可能!北野弦地皇後不是還沒娶麽!眼前地這個皇後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蘇姑娘自嘲地笑了笑:“你面前地早已經不是什麽皇後了,隻是一個蒙恩特赦地一介宮女奴婢罷了。”
“不!皇後在老奴的眼裏永遠都是皇後!”
“張公公你快起來吧。這麽冷地天跪着關節會疼的。”
張公公點點頭。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娘娘,今天老奴以下犯上冒犯了娘娘,罪該萬死。不知娘娘的臉可疼?”捉起桌上的藥瓶,“這麽金貴的藥還是娘娘自己留着吧,奴才沒這個命擦。”
“你千萬别這麽說。我知道你是爲了救我才那麽做的。你有你的苦衷。自從我到了這裏,受盡了千千萬萬的嘲笑和白眼,那些從前不如我的人都來看我的笑話,都來借機栽贓陷害我。若不是一直有公公你替我解圍,我可能早死了一千次一萬次了……”
“娘娘,您明白奴才的苦心……奴才就算下刀山也萬死不辭啊……”
蘇姑娘拔開藥瓶的塞子。倒了些在掌心。小心地替他抹在傷口上,一邊抹一邊說:“這藥的藥性可比其他的藥好了不知多少倍。明早你臉上的淤腫就會消。再塗一天就會好了。”
張公公動容地吸了吸鼻子,顫着嗓子道:“真是有勞娘娘了。”
銀姬看見這蘇姑娘隻是笑着搖了搖頭。這溫馨的一幕她看了也是萬分地動容。原來這也是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後宮活下去的方式。
她明白了爲什麽這個張公公要在自己面前刻意刁難她。刻意打她,他是想保護她吧,這樣總比被那些主子打死的好。
隻是……
“娘娘,你是否還恨皇上?”張公公猶豫了很久終于說出了口。
蘇姑娘淡淡地搖搖頭:“我現在明白了,不是自己的終究不是自己的。我已經放手了,不介懷了。被扁到這裏其實也很好,可是靜靜地看着他曾走過的地方,可以感受着他曾殘留的味道,可以回憶一些他的容貌……”
“皇後……皇上怎麽就不珍惜……你呀……”張公公悲戚出聲。
“張公公不必這麽說。”蘇姑娘塞上瓶塞,“我明天要早起工作,我先走了。”
“奴才恭送皇後娘娘……”張公公又重新跪了下去,此刻的他早已經泣不成聲。
蘇姑娘隻是搖搖頭,卻沒有扶起他,就打開門,獨自地離開了。
等她離開很久後銀姬才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這個蘇姑娘難道是北野弦以前的皇後?後來被扁到了這裏?
北野弦……
北野弦……他竟是個薄情寡義的男人!她看錯他了!真是的!難道是爲了娶新的皇後而把以前的皇後廢了的麽!
真的是太不像話了!
他以爲自己是皇上就很了不起麽!竟然可以這麽讓愛他的女人傷心!真是太混蛋了!
銀姬越想越氣。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這麽生氣。但此刻她想的是她不想再留在這個人的身邊了。她要出去!
“哎呀,怎麽走呢?”銀姬站在房内,瞄了眼還沒醒的“這裏侍衛這麽多……不如翻牆!……啊,不行……牆這麽高,怎麽翻啊……不如劫持人質!就把劫持他吧!”銀姬雙眼發光地看着北野弦,突地又狠狠搖頭,“不行,不行,我還想不想活了!?萬一被他追殺到天涯海角那還得了!”
她就這麽坐在椅子上一邊胡亂地亂語一邊狂亂地搖頭。
“怎麽辦!我想不出辦法,難道我提前進入老年癡呆症了?我的一世英名啊!”苦惱地抓着頭發,低聲地道,“冷靜,冷靜,我要冷靜!我今天情緒怎麽這麽激動啊!我要快點冷靜下來!哎呀!我快精神分裂啦!不行,我再不走就會變精神病了!不要啊——”
燭火忽明忽暗。
銀姬歎了一千七十七次氣後,放棄地打了打哈欠。算了,現在太困了,先睡一覺,養足精神再說吧。
步履蹒跚地走到一旁的睡塌前,筆直地倒了下去,拉過被子蓋住身子,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夢裏她夢到了好大的一根棉花糖。等等!棉花糖是應該用“根”數的麽?還是說一“個”棉花糖比較恰當呢?管他呢!反正她就是有了棉花糖,白白胖胖的棉花糖啊!好甜啊——甜得不得了……哎呀,嘴角沾到糖絲了!用舌頭舔一舔……
舌頭舔嘴唇怎麽會這麽癢?怎麽會越舔越癢?怎麽回事……迷迷糊糊地用手去抓,卻碰到了什麽東西。
“誰啊……”懶懶地叫道。讨厭死了,打擾人家睡覺。難道是小鳥來搶她的棉花糖麽?不給小鳥吃!她要用舌頭把嘴角的糖絲舔掉,就是不給小鳥吃!
咦?小鳥怎麽還不走?難道她的嘴角還有糖絲?她明明有用力地舔啦!怎麽回事?
惺忪地眯開眼。一個黑漆漆的人頭!
“啊!”銀姬大叫一聲,本能地用手捂住嘴。這下完全睡醒了。原來不是小鳥,是個人啊!這個人是誰呢……一根手指在她的嘴上有一瞬間停住了,但很快又來回地摩擦,癢癢的。原來是這根手指在作怪。“你在幹什麽啊!”
“銀兒的嘴巴很甜麽?”
“什麽意思啊?離我遠一點!”銀姬一股腦地坐起了身,用力擦嘴。警惕地看着他。
北野弦将頭伸了過來:“我看銀兒睡覺的時候喜歡舔嘴唇,我想一定很甜吧。”說着頭越壓越低。
“喂喂喂!你要幹什麽!”銀姬強制地用手抵住他,讓他永遠和自己隔着一隻胳膊地距離。
“我要嘗!我要嘗!銀兒,我要嘗!”
銀姬渾身起了雞皮疙瘩,不爽地道:“你喊我什麽啊!什麽“銀兒”不“銀兒”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哎呀,她的皮就這麽掉完了!她的皮呀!
北野弦身子僵了僵,很快低下了頭,碎語道:“你明明答應讓我這麽叫你的……”
“哎?我什麽時候……”銀姬努力地回想。
“在玉池的時候你明明答應的……”
哦!經他這麽一提她的确想起來了。她好像有随口這麽答應過的。呃……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馬難追,雖然她是小女子。但她地話……應該……大概……似乎……也該……好了啦!她不騙小孩子的啦!“恩恩,我記起來了。你可以叫我“銀兒”,不過請你可不可以叫得正常一點,我心髒會受不了的。”
“爲什麽?”
看着北野弦不解的眼神,她不想解釋了,她怕弄碎了這個孩子幼小的心靈。銀姬幹笑道:“我不适應還不行麽……啊!”大叫一聲後立即從睡榻上跳了下來,緊張兮兮地拉住他,左看右看後問道:“你醒啦!”摸了摸他的額頭,“你的燒退了一點了啊……”
北野弦笑看着她。彎着嘴角點頭。
銀姬眺望窗戶外面:“原來天已經亮了呀。你有沒有吃飯啊?”
北野弦笑着搖頭,依舊看着她。
“那……你梳洗了沒有?”
微笑,搖頭,看她。
銀姬覺得自己像個老媽子一樣。她怎麽這麽自覺就當起老媽子啦!她不甘心啦!“來人啊!來人啊!”
她這兩句“來人啊”立即招來了一大票的人,全湧了進來,不知發生了什麽天大的事,都一個個低着頭。
“你們一個個站
麽?還不快打熱水伺候皇上?當然……還有我……”珠子。她現在是越來越有當主子地潛力了。有一大票菲傭奴才的就是好。她以前就曾設想過。想等她盜到一筆錢就買一棟大别墅,請好多個傭人。誰知她到了這個世界竟然不費吹灰之力,都實現了!
當然,這要感謝CCTV、MTV給了她出鏡的機會,感謝她的嗲地媽咪。感謝師父,感謝發明紅外線的科學家,感謝警察叔叔們,感謝讓她穿過來的老天爺。最最最要感謝的則是眼前地這個皇帝!
恨不得來一個飛吻。
但是……她好想出去走一走看一看的啊!她不想永遠就留在這巴掌的一塊地方,做井底之蛙。是是是,這巴掌的地方比“巴掌”大了許許多……
就這樣想着心思被一幫人像搞機器人似的梳洗了一番後坐到了椅子上,一個奴婢拿來了一面超大地銅鏡放在她的面前,另一個奴婢則站在她的身後給她梳發。
“皇上,您醒了呀!”嚴鬥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高叫一聲。
踉踉跄跄地跑了進來。然後看見銀姬又請安道:“奴才給娘娘請安。”請完安爬起來道:“禦醫說皇上您的燒既然退了,問還要不要繼續吃藥了。”最後的三個字咬字咬重了些。
“當然要吃!”銀姬随口答道,等最後一個字吐完她才發現嚴鬥問的好像不是她。她答得太積極了,她幹嗎要這麽積極啊?他吃不吃藥他自己不會答麽?不過……現在的他是小孩子的年齡啦……她代答一下也沒有什麽大不了地吧……本來就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嘛!“愣着幹嗎?還不去讓禦醫煎藥過來!”
“是是!”嚴鬥一面應着。一面又眼巴巴地往北野弦的方向瞟。見北野弦隻是笑。便安心地遣了一個小太監去執行去了。“皇上,娘娘。今天早上吃什麽?”
“嗯……”吃什麽?她想了想,這時一陣梅香飄來,好濃郁的香氣。她想起了一首詩,什麽“春來發幾枝”什麽地。前面一句什麽來着地?她想不起來了。算了,不想了。她竟然會想到這個句子……“發幾枝”、“發幾枝”……肯定是發無數枝了!她今天一定要打麻将,大發!“我想吃桂花糕,有麽?”巴巴着眼睛問向嚴鬥。
爲什麽聞到梅花香會想起桂花香,這個問題……很奇怪麽!銀姬無奈地搖搖頭。這叫聯想力!聯想力懂不?不懂的站牆上去!
“有!有!有!每年地桂花用糖釀好了都收着呢!”嚴鬥搓搓手,“奴才馬上就去吩咐禦廚房做!”
“好香的香氣啊!”北野弦開口道,“銀兒,我們出去看梅花好不好?”
“到哪看?嚴公公,這裏哪裏的梅花最好看啊?”
“回娘娘,當屬淨音山上的。”
“是麽!我要去!”說這句話的人不會是嚴鬥,不會是一屋子的奴才奴婢,且也不是銀姬,而是北野弦!沒錯,就是北野弦說的!許多人聽到的,他想賴也賴不掉了!
正因爲是他說的,嚴鬥差點下巴掉地。他不敢相信他的皇上會這麽說。銀姬也不敢相信,他竟然說出了她的心聲!
“銀兒,你陪我去看好不好?”
看着他真摯的眸光……現在的她覺得他的眼神咋就那麽地真摯呢?既然這麽真摯了,她再拒絕好像就不太好了。“呃……這……”裝作爲難了好半會,釣得嚴鬥的眼珠子直挺,“好吧。”
嚴鬥見銀姬前半句很爲難的樣子,本盼望着她會不同意的,誰知……“皇上您孩子發燒,現在去不合适……”
“發燒了這麽多天了,說不定出去走走就會好了。”銀姬嫌他啰嗦地直擺手。這個死嚴鬥,想讓她的希望泡湯麽!
“皇上……”嚴鬥哀求地道。可是當他看到北野弦微眯的眼線時知道此趟是勢在必行的了,隻好妥協道:“奴才認爲派禦醫跟随會比較妥當。”
“好好好,準了!”銀姬慷慨地道,道完還和嚴鬥抖了抖眉毛。小樣,别以爲她不知道你的花花腸子,不就是舍不得和你的親親禦醫分開麽!早說不就是了,她又不是不理解的人!理解萬歲!
銀姬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那個蒙面的女老師。好像叫
“解語拜見娘娘。”
“解語老師你是特意來見我的?”銀姬環視了左右,好像這裏就隻有她一個人。不知爲什麽她有點排斥這個女的。
“是。”燕解語眼睛下面的面紗随風飄了飄,“我是想拜托娘娘一件事。”
“什麽事?”銀姬扭着手指。關鍵是她能幫她什麽呢?幫她摘紗巾?還是……
“明天娘娘要和皇上去淨音山賞梅花,可不可以帶着解語一起?我還沒看過這京城的梅花。”
“這個你直接去問皇上好了……我有這個權力麽?”
“皇上他似乎……對我……”燕解語爲難地垂下了頭。
啊,是啊,那個北野弦似乎不願意見她呀!這個……那個……人家都這麽開口了,她能拒絕麽……這好像是叫順水人情吧……而且人多好辦事吧……“嗯,行!”
“那就謝謝娘娘了。”
“不謝不謝!啊,對了!”銀姬的心裏一直對她的面紗非常好奇,見四處無人便緊靠了上去,問道:“解語老師啊,我能不能問個私人問題啊?你爲什麽要帶面紗?難道是臉上有疤?”
“娘娘你說笑了。”燕解語笑了笑,“這隻是我那的習俗罷了。未出嫁的女子是要帶面紗的。”
“哦!這樣啊!”銀姬做了個大大的驚異狀。她那的人還真狡猾。男的若要娶媳婦就憑感覺娶好了,等結了婚才能知道老婆的樣子,就算面紗下的是個醜八怪也隻好認了。
“娘娘,嚴公公讓奴婢來問您有什麽需要帶地?”一名宮女小跑了過來。
燕解語向銀姬點了一下頭便走了。
銀姬瞧了眼燕解語的背影,心理怪怪的。她不太喜歡她,沒有原因。“需要的麽?呃……多帶些銀子啊什麽值錢的東西就行了。”
“是。”宮女領了命便走了。
銀姬慢步走進自己的寝殿。她是來看看自己的房裏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可以明天帶走地。掃視了一周。除了值錢的古薰字畫和花瓶,好像能拿來直接買東西地貨币一個也不見。真是傷腦筋。
究竟要帶什麽東西才能過活呢?
真是太傷腦細胞了啊……
不管了,先把首飾項鏈戒指簪子什麽的先帶上吧。
關上門翻箱倒櫃地搜刮。當然得關上門了,你好意思大開着門做盜賊的事麽!話說她還是很要面子的……
收拾了幾件自己比較喜歡的衣服放進包袱内,當然首飾什麽的已經塞進裏面了。
打開門就看見兩個宮女彎着腰:“娘娘,收拾的活交給奴婢做就好了。”
“不了,我都收拾好了。”說着将包袱拿給她們,“你們好好拿着。不許打開看,聽見了沒有!不然的話……哼哼!”
“奴婢不敢!娘娘放心!”兩個宮女近乎吓得跪了下去。
“起來吧。知道就好。”銀姬風平浪靜地瞥了她們一眼便走了。可是内心卻是翻江倒海。這些人怎麽動不動就下跪啊!膝下有黃金不知道麽!思想教育課是怎麽上的啊!嫉妒鄙視宮廷禮儀!
銀姬滿腹心事,當然能讓她擔心的事就是錢了!沒錯,她一直在思索着怎麽才能在“錢”上突破。就在她拼命思索之際看見了幾個小太監急匆匆地從面前地走廊裏穿過,十萬火急似的。指着那幾個小太監走過的方向問道:“宮裏發生了什麽事?”
“啊?”身後的宮女看了看,“不是的,娘娘。大概是嚴公公在籌備明天皇上和娘娘出宮的事吧。”
“幹嗎走那麽急?好像哪裏着火了一樣。”銀姬啐了一口,也就在她啐的時候她腦袋裏突然炸了一束火花,可謂靈光一閃。她想出了今天能在哪弄到錢!
話說她這麽個破壞環境的人怎麽還會這麽得到老天地眷顧呢!随地吐唾沫還能讓她想到怎麽得到錢??有沒有搞錯?!
沒錯,她不再苦惱了!
想到自己很快就會脫離貧苦的邊緣,她心裏那個樂啊!找了個理由遣走了身邊左左右右前前後後的宮女。她覺得自己這陣勢和國際明星有得一拼了。周圍全是人啊,就是沒有人大叫着上前要她簽名的。哀……
雖然已經多日不行那芶且之事了,不過她的腳步身法還是那麽地靈活。
先是淩波微步避開那些侍衛太監宮女什麽的。呃……宮裏除了侍衛太監宮女還有什麽?難道還有傳說中的黑山老妖外加百鬼夜行?銀姬想到這出了一身的冷汗,越想越覺得背後有什麽東西發着銀光盯着她瞧……媽媽咪呀!逃哇!使出一記九陰白骨掌就直溜溜地爬上了樹。話說……原來九陰白骨掌還可以這麽來用的,真是舉一反三,發散思維啊!梅超風就是死了也能笑着當僵屍了。
銀姬抱着樹幹俯瞰下面。找準了目标後又直溜溜地下了樹。趁兩班侍衛交換班之際以放學後百米沖向食堂的餓狼撲食地速度沖向了淫光所照之處。原來她的雙眼發出的光才是真正的淫光!
現在她躲在這扇窗戶下地屋子屬于誰地呢?誰的呢?嘿嘿,奸笑兩聲。當然就是嚴鬥地了。
他爲了明天的行動肯定會準備很多錢放在身邊。皇宮的錢大大滴,比阿裏巴巴十八大盜
還要多。她從中抽走一部分的話肯定是沒人會發覺啦。
今天嚴鬥公公的屋子蠻黑的,似乎不在。難道去會他的禦醫老情人去了?理解,理解!
這樣挺好的。老年人容易空虛嘛。而且這也方便了她的行動。利己利人。
銀姬從窗戶上戳的洞上收回自己的圓鼓鼓的眼珠子,輕手輕腳的掰開窗戶,雖然有“咔咔”聲,但還不上很大,會讓人誤以爲是風吹數枝地聲音,誰讓皇宮什麽不多就是樹特多呢。可以比得上亞馬遜森林了。不過有一方面更讓她納悶,爲什麽皇宮裏的人都不把窗戶關好呢!窗戶關好了她就進不去了嘛!你把窗戶關好。她進不去,可以說是犯罪未遂。真是的,這不是有意讓她犯罪麽!邪惡啊!
銀姬一邊腹诽着一邊鑽了進去。
裏面黑漆漆的。眼珠子稍微适應了的話會看見裏面擺設的輪廓。
銀姬将随身攜帶的火硝掏了出來。至于她爲什麽要随身攜帶,她是想随時犯罪。不犯白不犯。至于她怎麽會有火硝這玩意的。這個……當然也是她有次犯罪時看到地。覺得不錯。就順手牽羊了……
火硝的一小簇火花照亮了周圍十厘米地距離。若眼睛能透光的話應該可以看得更遠點。
嚴鬥是保險櫃會放在哪呢?
銀姬到處找。
首先是裏面的卧室。嚴鬥的卧室倒還聽雅緻的,沒有什麽銅臭味。不過沒有銅臭味,她怎麽能摸到錢啊!将枕頭、被單都仔仔細細地搜查了一遍,床底下也奮力鑽進去手腳并用掃了一遍,什麽都沒有!
難道放在了外室?
那就去外室的那小小的書房看看吧。這書房的桌上什麽也沒有。咦?這嚴鬥這麽會藏東西?
啊!古人都喜歡弄什麽機關的!鑒于上次在枯井裏的經驗,這裏肯定也有什麽機關暗格!
機關可能性比率最大地首先是花瓶,再者就是書架上的某某飾品,再再者就是……其實已經不用再再者了。因爲銀姬在轉動花瓶的時候那個所謂的高科技機關就已經開了!果然花瓶是最容易藏貓膩的地方!
花瓶一轉,附帶花瓶後面的牆壁就移開了一塊大概一平方米左右的暗門。裏面堂堂正正地放了一隻盒子。傻子也知道盒子裏面是錢啊!
老人常說貪心的娃不好。這點銀姬也很贊成,所以面對着一盒子地銀票……她取出來數了數。有百來張吧……呀!要死了!當個太監竟會有這麽多的銀票!每一張都是一千兩!來年等她做了男人她也要入宮做……呃!來年的事來年再說吧!阿彌頭佛!
遇上銀姬很不貪心地取走了三四十張。她就說她不會貪心地!她拿走了一半都不到,算是好孩子了吧!
将銀票藏在了衣襟内,并将要帶收緊了不少。拍拍胸口,确定不會丢了後再次移動花瓶,将那暗門歸複原位。
心願已了,大事已成。銀姬覺得自己整個人輕松了,飄飄然了!反正也不急着回去,那個北野弦估計也差不多睡了。她有點時間好好地晃蕩。說實在的,這嚴鬥滿架的四書五經他都會讀,都能讀熟?
銀姬不相信。
突然她領悟到,這裏的書會不會是挂羊頭賣狗肉啊!會不會這“四書五經”封面下的是……黃色!啊!肯定是!
頓時雙眼光芒大盛!撲過去就取出一本書翻了開來。哎呀,她好久不曾這麽興奮了!黃色……黃色耶!
翻了好幾本後,她大大地失望了。
完全不是她想得那麽回事!這裏的書正直得很!還黃色呢……明明隻有兩種顔色……白色和黑色。紙是白的,字是黑的……
咦?
眼角無意間發現書架地某個角落似乎有點不對勁。是的,很不對勁。爲什麽這本書這麽地瘦小呢!而且書皮還是不尋常得深黑色,和旁邊的藏青色是夾在一起很别扭哇!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淫蕩地書刊!嗯……拿出來瞄一瞄,如果是真地那她可就要沒收了。然後再永久性地珍藏,讓她的接下來地漫漫人生可以不那麽無趣。
食指中指動了動,将那黑本本摳了出來。深吸了口氣,書皮上連名字也沒有……嘿嘿嘿——好邪惡的書哇!
嘿嘿嘿……銀姬奸笑兩聲。啊。不,是三聲後翻開了第一頁。咦?還是手抄本的?字不錯!就着第一行小聲地讀了出來:“天朝光化四十三年晚……”
“奴才們給嚴公公請安。”
“嗯。可有什麽人來找灑家?”
“回公公,沒有。”
門外突然有人聲,銀姬心裏一驚。嚴鬥約會回來了??手中的書也顧不得看了,直接往衣襟裏一塞。第一反應就是——快逃!
趕緊走到窗戶旁,連爬帶滾地七手八腳地滾了出去,窗戶也來不及關地,就遁隐了。
一邊逃還一邊想那天朝光化四十三年晚究竟發生了什麽激情限制級的戲碼呢?是不是一個男的在那個晚上無情地強暴了一個女的?還是一個女的有意地占有了某個男的?
都有可能!畢竟男女平等。嗯,回去得好好研究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