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可對于卓府裏的韓烈等人卻好像過了三年之久.房内,各人站的站,坐的坐,唯一相同的是他們都在等雲翩醒來,張太醫已經是第三次來替雲翩診脈了.
“太醫,她都昏迷三天了,怎麽還不醒?”
韓烈終于按奈不住,上前尋問.張太醫将雲翩的手放回被子裏,神情凝重.
“雲姑娘的身體無礙,也許是她還不想醒來吧!”
太醫話剛說完,随後便傳來雲翩的呻吟聲.
“小姐有反應了”
小曼欣喜若狂,快步來到床邊,衆人也跟了過去,期盼的看着.雲翩緩緩的睜開眼眸,在小曼的幫助下讓自己斜靠在床榻上.随即才有精神看向衆人.
“怎麽都盯着我看,啊...我頭怎麽那麽痛”
雲翩呻吟着,用手敲打着自己的頭.
“小姐,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就節哀順便吧!别想了”
小曼擔心之餘開始勸慰.雲翩聞言,莫名其妙的看着小曼.
“節什麽哀啊!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小姐,你忘了前幾天發生過什麽事了嗎?”
小曼睜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的盯看她.對于她的尋問,雲翩皺眉想了想,仍舊一無所知,不明所以的看着小曼.
“不記得了,小曼...我肚子好餓...有沒有吃的”
“哦...有...有”
小曼連忙回答,想到雲翩三天都沒吃東西,她也顧不上這些了,趕緊出了房門替她準備食物.
“翩翩,你真的不記得發生過什麽事了嗎?”
卓衣皺一下眉頭,不安的尋問.
“衣衣,你怎麽跟小曼問一樣的問題,難道我該知道什麽,還是你們有事瞞着我呀!”
對于卓衣的尋問,雲翩有些奇怪
.“沒”
卓衣慌忙否認,别有深意的與韓烈對視了一眼,韓烈隻是不動聲色的朝她搖了搖頭,勢意她不要在問下去,随後沖雲翩淡淡一笑.
“翩翩,你剛醒,先休息一下,我們先出去了”
“嗯”
雲翩并來察覺到什麽,點了點頭.随即,三人出了房門,韓烈往房内看了一眼,确定雲翩聽不到他們的對話,方才放心的開口尋問
.“太醫,她怎麽會這樣?”
張太醫看了兩人一眼,皺了皺眉.
“看來她已經忘了所有事”
“那她怎麽會記得我們”
對于太醫的話,卓衣顯然不大相信.
“我指的是她哥哥,隻要牽扯到有關她哥哥的人和事她都忘了”
“怎麽會這樣”
韓烈也不大相信.
“有時候,之所以不能一下子想起來的事。
一定是因爲人們并不是真的願意想起。我不得不說人的大腦是很神奇的,因爲人的潛意識裏,其實隐藏着一套自我保護的機制,當痛苦大得另人無法承受的時候,潛意識就會把那些帶給她痛苦的人或事而有關的記憶自動忘掉”
“原來如此”
聽完張太醫的解釋,韓烈眸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他擔憂雲翩的失憶對她來說不知是好是壞.“韓大哥,雲傲的後事已經辦好了,可雲翩現在這種情況,我們是否要讓她去祭奠她的哥哥”卓衣疑惑的看着韓烈,她已經不知所措了,不知道該怎麽做才是對雲翩最好的.韓烈抿了抿唇,深思了片刻,神色凝重的道:
“還是瞞着她爲好,既然她選擇了遺忘,那我們又何必去揭她的傷疤呢?何況她若是去了,想起曾經的往事,隻會讓她再痛苦一次.如果遺忘能帶給她快樂,我們何不成全她”
“既是如此,那就這麽決定吧!小曼那裏我會告之她原緣的”
卓衣慎重的點點頭,表示同意.張太醫見已沒了自己的事,随即開口道:
“二位,既然雲姑娘的身體己無礙,那我就先告辭了”
“麻煩您了,太醫,我們送您”
韓烈開口道謝.太醫點點頭,随即起步離開,韓烈、卓衣二人移步相送.他們誰也沒有注意,絕天正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雙手環胸的倚站在窗邊,微風吹拂,光影斑駁,他站在門口,衣訣飄飄,恍如天外來客。。将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眸中由原先的沉思轉而變得複雜,深邃難懂,一個人沉思了片刻後,悄無聲息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