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皎潔的夜色下,煙花綻放,無限喜氣.大殿之外,絕天與離飛并排高坐在首位,身後則站首兩名護位.欣蝶則位于絕天不遠處.百官的位子則分爲兩排,衆人相繼而坐,而一個俊雅的書生樣貌的男子則位于右排首位,第二第三位分别是韓烈與慕飛.這時,書生樣貌的男子拿起杯子,站起身,看向絕天.
“皇兄,一年不見了,今日是您的生辰,臣弟祝你萬壽無疆”
“皇弟,看你說的,雖然朕壽命有限,不過你的心意朕領了”
絕天笑着舉杯,繼續道:
“衆卿不遠萬裏進京爲朕賀壽,朕謝謝你們”
衆人聞言,紛紛起身舉杯,異口同聲道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随即将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絕天一揚手,衆人紛紛坐下.此時,一支古曲悠揚的穿透人們的心緒,絕天微微一笑,看着一旁撫琴的欣蝶,而後目光移至前方不遠處的鳳凰台上,笑道:
“如此動聽的古曲怎能沒有伴舞,接下來,請衆卿欣賞月下流仙舞”
音落,他一拍手.衆人皆将自己的目光移到了鳳凰台上,隻見幾個身着素衣的女子緩步而出,這些姑娘全都是花朵般的年紀,容貌美麗腰肢柔軟,此時清歌漫舞,擁簇一堂,當真是說不出的賞心悅目。其中尤爲最後一個着一襲紅色羅裙,帶着紅色簿紗的款款而出的女子爲最。
随着悠揚的古曲,紅衣女子輕紗曼舞,婉若出塵的仙女,優雅而高貴.随後古曲音調忽然變得急奏歡快起來,紅衣女子的舞步也跟中變得急奏起來,隻見她舞動的身姿妖娆,風情萬種,仿若生長在沙漠中的玫瑰,堅強而又魅惑人心,與剛才仿若仙女的舞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百官們紛紛贊歎不己,絕天嘴角微微上揚,對于跳舞的紅衣女子甚爲滿意,而慶王爺則面無表情的微眯雙眸細細欣賞着,随着古曲音落,月下流仙舞也随即結束.鳳凰台上的女子各自盈盈一拜,退了下去.獨留紅衣女子一人,随後,她也緩緩一拜,而後起身.此時一陣風吹來,紅衣女子臉上的紗裙輕飛,如雲霧般層層蕩開,她的眼睛,亦如這紗裙一般,泛起一片迷離。
壽宴上所有的燈光全部黯然了,隻有她,站在鳳凰台上,斂收了天地間所有的光華,耀耀生輝,灼灼動人。此時晚風忽然揚起她臉龐上的薄紗,讓衆人看清了那樣一張美麗絕俗的面孔,原來是她.絕天一驚,笑意消失在了臉上,雙眉輕蹙.同樣意外的還有欣蝶與離飛,從知道紅衣女子是雲翩的那一刻,欣蝶的目光就立刻落在了絕天臉上.是她,從看到薄紗下那張絕美的面容時,慶王爺那原本面無表情的臉迅速的劃過一絲複雜之色,原本清澈的眸子染過驚喜,還有不可置信.此刻,鳳凰台上的紅衣女子早己消失,而觀看的人卻各懷心事,随後的節目相繼登場,直至結束,在衆人眼裏卻始終沒有月下流仙舞那般驚豔,那般的讓人意由未盡.
從清晨起就有着絡繹不絕的人出帝都而去,其中有在京的官員,有多年鎮守邊關的将領,還有富甲一方的商客,無一例外。都是替天子賀完壽,正趕着離開帝都城的人們。
穿過人群,韓烈仔細看了看,天子的壽辰雖然已經過了,但這一路上,張燈結彩,的确還是熱鬧非凡。來到茶館,這個名喚“福來茶館”在繁華似錦的京城隻能算是二流的酒店,龍蛇混雜,既有有身份的官家人,也有來來往往的江湖人,酒家坐滿了人,頗爲熱鬧。韓烈徑自走上二樓,不錯,他是受了慕飛的邀約,才會來這茶館,上了樓他才發現,滿堂的嘈雜聲,竟然沒有一張空的桌子。而慕飛正坐在牆角處最不顯眼的桌子旁,正等着他。
“看你,有事不會到韓府來找我,偏偏要選在這裏”
“這裏熱鬧啊”
慕飛替他倒了杯茶,随口一說,而韓烈知道,這并不是他要來這裏見他的理由。
“又要走了,是嗎?”
自從上次分别之後,他們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面了,這次若非天子的壽辰,想必他們還是沒有機會見面的。
“你知道的,我喜歡四處遊曆,這帝都城對我的吸引力遠遠沒有這天下的風光大。你說,我是走。。還是留呢?”
慕飛笑的自如。
“要不是我有官職在身,又放不下母親,真想與你結伴同行”
不自覺地,韓烈輕呢,聲調略有哽澀。。
“你不行的,你牽挂的東西太多,放不下的東西也太多,注定不能像我一樣”
“我承認我沒有你潇灑,就哪皇上來說吧!他那麽器重你,也沒見你有多關心這朝中之事啊”看着他笑的溫和,翩翩風度,韓烈不以爲意的說。
“是嗎?那可不見的,否則今日我就不會約你來這了”慕飛看了他一眼,而後将視線看向一邊,韓烈朝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兩人相視一笑,就此達成“協議”。
原來靠窗的位子,半扇窗子開着,外面喜慶場景一攬眼底,桌子邊已經坐着兩個客人,一個是中年文士的打扮,衣料普通,帶着笑,倒有點風雅的樣子,另一個,是個二十幾歲的少年,面目英俊,目如朗星,就是表情冷淡,一副生人勿近的氣勢。
“慶王爺?。。他怎麽還留在帝都,往年這個時候,他早就離開了?”韓烈笑意暗斂,微風迎面,竟有了一絲寒意。
他到底在謀算什麽?
想到自己雖和他同朝爲官,卻也隻是在往年天子的壽宴上見過他兩次,彼此隻能算勉強認識,并無交情。
韓烈看了眼周圍環境,這個位子的地理環境真不錯,即能看到整個大堂的情形,又能把外面的情況盡收眼底,在觀察的同時,她發現那個冰冷的少年在默默的看着手中的書,臉上流露出一絲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