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高高升起,明亮刺眼,偷偷爬進了一間淡雅的房間裏,房間床上,一名俊秀儒雅的男子正躺在上面,眼睫毛顫動了兩下,緩緩睜開了漆黑的眼眸,環視了四周,想起身,卻不由一聲吸氣,低頭發現自己上半身裹滿了白紗布,不由想起了那個血腥的一天。
男子就是鳳靈苦苦找尋的鳳雪歌,那天鳳靈進了暗道之後,鳳雪歌與那些人死拼,本已經帶着必死的決心,看着族人一個個鮮血流了一地,慘死在自己面前,鳳雪歌殺紅了眼,可是後來出現了一個人,蒙着黑色面紗的男子,出手救了他,他逃串出來,一路向着中原方向,在一家好心的農戶家裏養傷,可是内傷太重,他等不及想要去見鳳靈。
終于他還是在半年後出發了,經過沙漠,饑渴的就快要失去生機,被一隊駱駝商隊救了,舊傷也複發了,再也行動不起來了,出了沙漠,他就住在了那個小的中轉站,無力的感覺占據心頭,苦苦支撐了大半月,最後暈倒在了屋子裏,隐約間聽見門外有女子的聲音,還有推開門的聲音,徹底暈過去了。
鳳雪歌回憶完,不由想着,難道是靈兒,會是她救了自己嗎?心裏充滿深深地期待,突然門外有腳步聲傳來,鳳雪歌不由的緊盯門口,很快門被推開,隻見一身白色衣衫的曼妙女子,溫婉的眉眼,一張秀麗的臉,看到女子容顔的那一刻,鳳雪歌隻覺得腦袋轟了一下,然後黯然了神采。
女子看到鳳雪歌醒來,也不顧他那暗下來的眼眸,激動的上前說道“雪歌,你醒啦?餓了沒,我給你熬了蓮子羹,喝一些吧?”輕柔的聲音,像一陣微風拂面。
鳳雪歌卻皺了眉頭,看着女子眉眼間的溫柔,冷冷的說道“溫姑娘,雪歌很感激姑娘的救命之恩,你說吧,要我怎麽樣你才肯罷手?”
女子聞言有絲哀傷劃過臉龐,看着鳳雪歌冷淡的表情,輕輕說道“雪歌,我找了你整整兩年了,我說過,我願意爲你做任何事情,不計較代價,不計較報酬,這是我欠你的,你不喜歡我,難道連我的補救都要拒絕的徹底嗎?”
鳳雪歌看到女子哀傷的表情,仍然面無表情,轉開眼對着窗戶那邊說道“我也早就告訴過你,我不接受你的任何付出,一分一毫我也是要還給你的,你不欠我,我隻是不想在看到你。”
女子眼淚緩流淌在白嫩的臉頰上,臉色慘白,“雪歌,難道你就真的不能原諒我嗎?當初我也是不知情,錯把你陷害進了牢獄,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這是我欠你的,我一定還你,求你不要拒絕我好嗎?”
鳳雪歌聞言,臉色更加白了,幾乎透明,眼神痛苦一閃而過,痛恨的看了一眼女子,幾乎失控的說道“你走,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我不想看到你,你走啊”
女子被吓到,癱倒在地,看到鳳雪歌的恨意,心裏好似刺進了無數根釘子,痛的都不敢呼吸,她緩緩爬起來,有些踉跄的走出了房間,看了外面晴朗的天空一眼,眼淚又被毒辣的陽光刺的流下來,雪歌,對不起,我會補償你,即使付出生命。
紫微宮,鳳靈端坐在偏殿桌邊,沉思着,昨晚她做了一個奇怪的夢,那個場景是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有山有水,像是一幅畫般的美麗景色,在一汪瀑布前,雪歌神色沉痛的對她說,“靈兒,這本是我爲我們尋的避世隐居之所,奈何我們終是緣淺,忘了我吧,你一定要幸福。”
那樣的畫面裏,鳳靈卻隻能感覺到疼痛,一種錐心之痛,爲什麽雪歌會說那樣的話,爲什麽會感覺莫名得絕望,一切都那麽真實,疼痛的無法呼吸。
鳳靈起身走到窗前,剛剛還明亮的太陽,現在卻布滿了烏雲,暴風雨就要來了,世間之事瞬息萬變,也許,雪歌是在意那些事情多過感情的,就像這天氣,再怎麽火熱的太陽,遇到了烏雲就會被遮蓋,透不出一絲炫目的光來,一切都會暗淡下來。
窗外大風刮起,身後腳步聲走來,鳳靈沒有回頭,“鳳夫人,起風了,奴婢扶你回房休息”,鳳靈轉身來看了說話的小月一眼,輕輕歎一口氣,說道,“走吧,我也有些乏了”
小月上前來扶住鳳靈手臂朝着房間走去,鳳靈在進去之前回頭看了一眼窗外,眼神閃了一下,随後進了房間。
溫廉山莊裏面,鳳雪歌從床上艱難坐起,看着窗外狂風暴雨,有些雨滴濺進了房間裏,地面形成一片水霧,風從外面吹進來,有些寒涼,不由得令他想起了曾經每一個雨天,鳳靈總愛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簾,鳳雪歌笑話她小孩子心性,鳳靈卻總是笑得很朦胧,她說“雨水是上天洗刷罪惡和污穢的,它們幹淨透明,無欲無求,我最喜歡下雨的天氣了,睡覺也會覺得安甯”
那個時候的鳳靈那樣聖潔,她不知道,在鳳雪歌的眼裏,不論什麽都比不上他的靈兒,純白無暇,光彩照人,隻要看着她,内心就會純淨透明,安甯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