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年氣候溫暖的山頂,溫廉山莊就在那裏屹立,山莊的一個院落裏,鳳雪歌恢複的很好,已經能揮舞手中的劍,此時的他正在練劍,楓樹上火紅的葉子落下,被鳳雪歌的劍氣一分爲二,一個自然的收劍動作,劍被收到身後,空氣裏仿佛有兵器的鳴聲,久久不能消散!
不遠處一抹雪白衣衫的秀麗女子正癡癡凝望他的背影,眼裏濃的化不開的情意,哀傷的蔓延,鳳雪歌擡頭看了看樹上的楓葉,下意識的呢喃着,“靈兒,你現在在哪裏?一定要等我,我馬上就去找你”
風吹起地上的落葉,似乎有些冷,鳳雪歌低頭走進了房裏,門被關上,女子緩緩走到樹下,看着不遠處的房門,撿起一片被鳳雪歌踩在腳底的楓葉,拿在手裏,仔細端詳着,轉身離開了。
女子回到房裏,打開梳妝鏡前的一方精美的木盒子,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雪花,盒子裏面,全部是滿滿的楓葉,很多底層的楓葉都已經風幹,存放在裏面。
女子很寶貝的把手中剛撿到的楓葉放在盒子裏,輕輕的對着葉子說,“雪歌,我願意做這些葉子,即使被你踩在腳下,至少你有過短暫得停留,我的生命裏,唯有你的出現才有了光明,爲了你,我做什麽都是甘願的。”
女子是溫廉山莊的主人,名叫溫婉儀,這個山莊是他過世的父母留給她的唯一念想,當初鳳雪歌初次下山,遇見了溫婉儀,從山賊手裏救了她,那個時候她的父母重病在床,她出外經營商号,收到家信正在趕回去的路上,鳳雪歌知道後主動提出可以幫她。
她大喜過望,她的父母在鳳雪歌的救治下,本已經好轉,但是,突然一天,她的父母齊齊死在了房間裏,管家劉叔指認鳳雪歌是兇手。
溫婉儀開始怎麽也不相信,她那個時候已經對鳳雪歌暗生情愫,這個事實對她打擊太大,但是劉叔找來了許多的所謂“證據”,還有給她父母吃的藥竟然有毒,她悲痛欲絕,相信了這個事實,把鳳雪歌送進了官府,她下不了手。
但是,如若知道之後會發生的事情,她無論如何不會将他交到官府,甯願囚禁他也好啊,可是事情還是發生了。
之後管家劉叔暴露了他的醜惡嘴角,溫婉儀才得知了真相,原來,管家才是殺害她父母的真兇,她瘋了般去到縣衙要把鳳雪歌救出來,可是卻得知了鳳雪歌經曆的事情,那種痛仿佛能把她摧毀。
鳳雪歌從此沒有蹤影,她一路找尋,卻在沙漠邊沿找到了他,看到他深受重傷奄奄一息,她不惜用了他父親的人情,讓道家醫術高人救治了他,也用完了與逍遙子之間的恩情。
但是,溫婉儀臉上一抹甜甜的笑意,隻要能救他,用自己的命換也無所謂,何況一個恩情。
另一個古老的庭院裏面,靠近亭子有一個不小的水池,鳳靈正悠閑的斜依在亭子的柱子上,手上拿着一些魚食,眉眼淡淡的看不出情緒,身後不遠處的莫離看到那抹紫色的身影,眼眸幽深,緩步上前,鳳靈聽見腳步聲,沒有回頭,清冷的聲音問道,“外面的天變了沒?”
莫離聞言眼底閃過一抹幽光,笑到,“看你如此閑适,怎的還惦記着那邊呢!”
鳳靈最後抛灑了手中剩下的魚食,轉身看了一眼立在身後的莫離一眼,轉眼看着天空說道,“不能不去想,即使……我有我的命運,無法抗拒。”
随意的坐在了涼亭的椅子上,面對笑着的莫離說道,“已經兩天了,你把我的兩個婢女關哪去了?”
莫離不以爲意,坐下來看了看水裏的魚,說道,“你的婢女,依我看可都不是簡單的人物”。
鳳靈聞言笑了,說道,“簡單人物能受到嬴政重用?你可不要小看了他!怎麽,看你臉色不太好,她們兩個逃了?”
莫離看着鳳靈,眼底黝黑,探究了一會兒,笑着搖頭,“鳳靈啊鳳靈,你說你如此聰慧,天下間有誰能進的了你的心”
鳳靈确是愣住了,随後轉開眼不再言語,仿佛觸到了她的靈魂深處,一股哀傷帶着一些細微的浮動在空氣裏傳來。
莫離驚訝的目光一閃而過,起身走到了亭外,停了一下腳步,說道,“鳳靈,這裏最多明日就會被找到,我今晚就要離開了,你,自己在宮裏小心了,這是,千葉托我帶給你的話,你給的錦囊我會轉交給他的,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鳳靈輕輕的說了一句,也不管莫離聽沒聽見,看着水裏的魚遊來遊去,眼裏的光彩慢慢的變暗,雪歌,爲了這太平盛世,我把自己變成一個陌生的自己,誰還認得真實的我,連我也幾乎不再認得自己,如果是你,你能認出我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