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在了鹹陽宮的門外,嬴政已經在那裏等着,冷冽的眉眼有些不爲人知的憂心,等到看到鳳靈一個輕跳下了馬車,是她,一襲紫色衣衫,那般淡淡的表情,這幾天不見,嬴政卻感覺已經太久了。
蒙恬複命之後,嬴政看了他一眼讓他退下了,轉身牽起鳳靈得手往鹹陽宮内走去。
到了偏殿嬴政處理公務的地方,鳳靈不着痕迹脫了嬴政的手,自己走到了一邊的小塌上跪坐着,環視一圈,整個偏殿布置很簡潔大氣,處處都顯得男人的侵略性,她的出現似乎有些突兀。
嬴政叫人送來了糕點和茶具,他知道鳳靈喜歡自己動手煮茶。
鳳靈看到了那副甚是精緻的扶桑花的茶具,很喜歡,動手輕輕拿起來端詳了一下,便開始煮茶了,嬴政一邊看着她眼裏的喜愛,很是享受的勾了唇角,拿起書簡來處理公務。
趙高期間進來過一次,看到鳳靈閑适的煮茶,自顧自的很自然,不由得有些笑意在眼底,鳳夫人是不知道,大王可是不允許閑雜人等出入他的政務殿,現在還領着鳳夫人進來,可是天大的恩寵。
趙高報告呂相來了,鳳靈聞言,看了一眼嬴政,起身緩緩說道,“大王,我進去回避一下。”
嬴政點點頭,看着鳳靈進到裏面的内室,才叫趙高宣呂不韋進殿,不久呂不韋就進來了,随意的行了一個禮,嬴政暗了眼眸讓呂不韋坐下,原來呂不韋是因爲趙太後的事情,隻聽的他說到,“大王,老夫近日聽到了有關太後的風言風語,老夫派人前去查訪,結果發現太後她……”
呂不韋深爲痛心的表情,像是難于啓齒,嬴政面無表情問道,“仲父但說無妨。”
猶豫半天,呂不韋才開口,“太後她在行宮與那個假的寺人缪毐有了兩個私生子,大王還封了他長信侯,他卻不把大王放在眼裏,竟然在外說是大王的假父,這,這都傳來了,大王,此子絕不可饒恕,當初老夫還收留過他,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的惡人,請大王恕罪啊。”
嬴政眼底憤怒的看着呂不韋,“仲父說的可是真的?”
呂不韋老淚縱橫的不停的說着這是他的錯啊,懇請大王處置了那個逆臣。
等到呂不韋退下後,嬴政才把悲憤的表情轉爲濃濃的嘲諷,看着内室,說道,“夫人都聽到了?你可有什麽想法?”
鳳靈緩緩從裏面走出來,擡眼淡淡的看着嬴政,輕輕笑到,“大王難道忘了,後宮不得幹政?”
嬴政聞言苦笑了一下,隻是一瞬間,面容又冷冰起來,說道,“寡人不讓你幹政,你就會不關心?寡人又怎能制止得了?”
鳳靈疑惑了,這樣的無奈語氣怎麽會出現在這樣一個冷血君王身上?沒等她疑惑完,嬴政又開口,語氣有着霸氣和冷意,“太後既然已經做了,寡人就不會在姑息她,夫人,你等着吧,很快的寡人就要真正掌權,整個江山都将會是寡人的天下,你可願陪寡人一起看着那一天到來?”
鳳靈沒想到嬴政突然丢一個這樣的問題給她,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着說到,“大王說笑了,有很多的女人願意陪大王看着那一天,小童卻隻想屬于外面的天空,小童會在某一處地方遠遠的祝福大王給天下一個安甯的未來。”
“夫人爲何就不考慮留下來?寡人可以同你平分天下,隻要你不離開寡人。”嬴政有些激動的問道。
鳳靈卻隻是笑了笑,看着嬴政的臉,那平靜安詳的眼神,嬴政看了許久,終于轉開了,他知道這樣的鳳靈是在無聲的拒絕他。
嬴政心底不由得失落,但是,他就不相信自己會留不住鳳靈的心,隻要她還在他身邊,他就有無數日夜可以讓她離不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