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哪裏?我怎麽會在這裏?一襲白色衣衫的鳳靈赤着腳走到毛茸茸的地上,軟軟的很舒服,正對面的階梯之上有一把鋪滿狐裘的椅子,鳳靈疑惑的看着那把椅子,思考着什麽,空氣裏又再次響起了那個聲音,“靈兒,我來了,我找到你了,你睜開眼看看我啊,不要困在夢裏,那隻是夢,靈兒,我是雪歌。”
雪歌,好熟悉的名字,是誰?爲什麽每天都會聽到這個名字,還有他的聲音,好悲傷,好絕望,是爲了我嗎?我的心裏爲什麽會刺痛,好難受,你到底是誰?
鳳靈迷茫的捂住了刺痛的心口,看着虛無的白茫茫天際,大喊着,“你是誰,你是誰,告訴我,我又是誰?我的心爲什麽會好痛,好痛?”
沒有人回答她,她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在這個白茫茫的世界裏面待了多久,她每天都會聽到那個聲音,呼喊自己,叫自己靈兒,這是自己的名字嗎,雪歌是他的名字,好熟悉,好溫暖。
鳳靈赤足走到了那把椅子上,坐下,手抓着那些毛玩着,純真的像個孩子般模樣,這裏沒有任何的人和動物,隻有她自己,她很無聊,要是,那個雪歌也能一起來這裏就好了,這樣他們就可以一起玩了,雪歌,雪歌,雪歌......
“頭好痛,好痛,雪歌是誰,我是誰,這裏又是哪裏?”鳳靈想着雪歌頭開始劇烈的疼痛,漸漸的有些畫面模糊着在腦海裏面出現,那是.....鳳靈陷入昏暗。
畫面出現在一顆大樹下,面容精緻的女子站在那裏,面對着樹,臉上布滿思念,眼睛晶亮的期待着,嘴裏喃喃着說着什麽。
“雪歌,我好想你,你怎麽還不回來,都出去一年了,我們約定的日子就要到了,你再不回來,我就不理你了”鳳靈默默的在格桑花樹下自言自語,看着粗大的樹,嘴唇扁了扁。
“誰在想我啊,我可是聽到了。”身後突然一抹溫熱的氣息噴在鳳靈的脖頸,鳳靈聞言心裏甜蜜蜜的,但是就是不轉身,臉上微微的紅暈豔麗的像是彩虹。
“誰,誰想你了,我怎麽沒聽到,格桑花樹,你聽到了沒有啊?”鳳靈左右看看,狀似無辜的說着。
鳳雪歌寵溺的伸手把她轉過來對着自己,溫柔的聲音迷惑着鳳靈,“我的靈兒,告訴我,是不是想我了”,鳳靈看到這樣優雅迷人的鳳雪歌眼睛亮晶晶的像天上的星星。
“雪歌,你真的回來了,靈兒好想你,每天都在格桑樹下等你,你說過的,格桑花是我們的見證,終于等到你回來了。”鳳靈一個撲身就紮進了鳳雪歌的懷抱,鳳雪歌緩緩的抱緊了鳳靈柔軟的身子,眼底是一抹刺痛,緊了緊手臂,抱得更緊,心底想着,靈兒,我的靈兒,有你在我身邊真好。
鳳靈腦海的畫面不斷轉變,看到了她與鳳雪歌的美好往事,族人的慘死,入宮的無奈,僞裝的自己,直到自己被嬴政壓在身下。昏迷然後頭也不再疼痛,心也不再刺痛。
鳳靈緩緩的睜開漆黑的雙眸,站直了身體,看着面前的白茫茫一片,嘴角是一抹悲痛的笑意,“雪歌,你把我當成是你的光明,你又何嘗不是我的溫暖,我們相互依賴彼此,那段時光将成爲永遠的回憶,我不能用這幅身軀完成我們的承諾,如今我失去了曾經的一切,唯有讓你自由,遠離這一切。”
鳳靈轉眼看了看四周,這就是自己昏迷之後創造的世界,這樣純潔,這樣的純白世界,到底不再屬于自己了,“我可愛的世界,我要告别你們了,曾經的一切我想我會給自己一個完美的結局。”
在那些片段裏面,鳳靈知道鳳族滅族的真相,一切都太殘忍,老天就像是在開玩笑,一幕一幕場景,太刻骨銘心,忘不掉,卻也逃不開,就讓自己來結束這一切吧,這些讓鳳靈痛不欲生的事實,隻能由她自己終結。
鳳靈緩緩閉上眼,思緒放空,漸漸的周圍的世界在崩塌,一點點的脫落,雪白的世界之外是一望無際的黑暗,這個世界就像是星辰之上小小的一顆星星,微弱的存在,失去的也隻是瞬間。
鳳靈回到了這幅慘敗的身軀,漸漸清醒了神智,還沒有睜開眼,就聽見了耳邊哀傷無助的言語。
“靈兒,半個月了,你爲什麽還沒有醒,難道你真的不要我了,我是雪歌,你不想做雪歌的靈兒了嗎?雪歌來了,來帶你離開這裏,離開這些傷痛,你醒過來啊,好不好?”鳳雪歌幾乎已經頹廢的跪坐在鳳靈的床塌邊,臉色都已經白的不像常人,帶着人皮面具都能看出來那股子病弱的樣子。
“雪歌。”虛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鳳雪歌幾乎身體停頓了,周圍的一切都好似放慢了動作,他聽到了什麽?他好像聽到了靈兒在喊他,是幻覺嗎?他很慢很慢的轉過頭,正好看見了鳳靈蒼白的臉色上面睜開的漆黑眼眸,還有恬淡的笑容。
鳳雪歌顫抖着雙手抓住鳳靈的手,聲音都有些結舌,“靈兒,你,你,你醒了,我,我不是在做夢?”
鳳靈笑着說道,聲音還很虛弱,“雪歌,是我,我是靈兒,我醒了,雪歌”
鳳雪歌再次聽到了鳳靈的聲音,欣喜的眼淚就那樣流出了眼眶,他害怕,他一直強忍着自己那些恐懼,現在全部消失不見,突然就宣洩出來,鳳靈看着鳳雪歌撲在被子上流淚,帶着咽音的聲音壓抑着什麽,鳳靈眼底沉痛哀傷,沒有讓鳳雪歌看見。
雪歌,一切都會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