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靈在寝殿養了一個月的身子,這一天,她終于踏出了寝殿,殿外天氣姣好,鳳靈被甯姬,和姬在兩邊扶着,美姬和冰姬在身後跟着,這天的太陽正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小月和小欣兩個人在院子裏面擺好了軟榻,上面還有那厚厚的白色狐裘。
鳳靈緩緩的躺在了軟榻上,小月馬上把一個厚厚的狐裘蓋在她的身上,鳳靈把手臂伸出來,眉眼間的笑意都是淡淡的,很恬靜,和姬與甯姬兩人交換了一下神色,自從鳳靈醒過來之後就像是突然變了一樣,話也不多,人也更加的沉靜淡雅了,以前看着都很有生機,即使話少的時候,眉眼間也還是能琢磨的,但是最近卻是越加的懶散無法猜測了。
鳳靈沒有理會她們彼此的眼神交流,緩緩的拉着甯姬與和姬的手說道,“甯姬,和姬,你們是我的左臂右膀,我在宮裏的兩年多許多的事情都是你們在幫我打理,辛苦你們了,你們最近有什麽想做的事情嗎?”
甯姬與和姬兩人聞言心底都是莫名的心驚,看着鳳靈淡淡的的笑容,總覺得有些飄渺了,好像随時都會消失一般的雲淡風輕,和姬笑着說道,“姐姐這是說什麽話,做這些是我們願意的,你幫我們很多,我們都還沒有報答你呢,隻要是能跟姐姐們在一起,我覺得沒有其他所想了。”
甯姬也是點頭笑着說道,“是啊,姐姐,我們除了這個别無所想。”
一邊的魅姬倒是心直口快的接着說道,“姐姐,你看你這話說的兩位妹妹都緊張起來了,你這是做什麽呢,難得我們姐妹一場的,你就是我們的姐姐,有什麽事情直說就是,拐着彎子讓我們很是疑惑呢”。
鳳靈淡淡的笑道,“隻是想問問你們有沒有特别想做的,我最近啊覺得煩悶,你們想做的分享出來,我也好找找事情做,看你們都想到哪裏去了。”
聽到了鳳靈說的話,大家心裏稍稍的安心了不少,這樣的鳳靈才有點熟悉的模樣,她們都害怕鳳靈心底有事情但是沒有告訴她們,近來總覺得宮裏氣氛壓抑,像是有大事要發生,魅姬她們都很不安,但是隻要鳳靈在,就絕不會有事,這是幾人心中一直堅信的信念。
宮外的一座府邸書房,有些陰暗的窗口邊,筆直的站着一個人,深青色的長袍,隻能在暗地裏看清那雙陰狠的眼神一閃而過,他的背後隐約有個人單膝伏地,狀似在說着什麽。
“大人,鳳夫人已經中毒,裏面的人已經确認了,接下來怎麽計劃,請大人示下。”一個瘦削成杆子的人,一襲黑衣跪在地上恭敬的對着前面站立的人說道,他前面站着的人背着身子站在窗戶邊上,望着外面暖陽的天氣,眼底卻是冰冷,狠毒的笑了笑,說道,“知道了,你回去,等事情完成,把知情的人都處理掉,至于那個傳信的,以後我們也不用他了,一并處理了,記住,都給老夫處理幹淨,永絕後患。”
跪在地上的人恭敬的應了一聲,起身離開,帶上了房門,房間瞬間就陰暗了許多,那人嘴角的笑意更是令空氣都凝固了,“鳳夫人,我看你能活到幾時,老夫一定不會讓你快活,哼”
紫微宮,已經入冬的天氣很是寒冷刺骨,鳳靈窩在軟榻上翻着書簡,眉眼好似在等着什麽心不在焉的翻了一頁書,但是卻并沒有看進去,好一會兒,窗戶邊有了響動,鳳靈眼神瞟了一眼,繼續翻着書簡,狀似不經意的瞥了那一眼,很快的窗戶被打開,一個暗黑的身影一個翻越進到了裏面。
鳳靈也沒有做聲,隻見來人很從容的關上了窗戶,隔絕了外面的寒風,轉身走到了鳳靈身邊,嘴角輕輕勾起,坐在了軟榻邊上,戲谑的語氣說道,“怎麽?我這一趟來可不容易,你就這樣待見我的?”
鳳靈這才把書放下,轉眼看着來人,眉眼間神色緩緩的舒展,也不起身動作,就着軟榻笑道,“姬大哥,你還需要我這麽客氣?”
姬千葉聞言眼底有些愉悅的光芒,看着鳳靈的眼神都有些不經意的情意,鳳靈已經轉開了眼看向虛無的地方,說道,“這次過來,可都計劃妥當了?”
姬千葉收起笑臉,有些凝重的看着鳳靈說道,“靈兒,你,是不是還有什麽計劃沒有告訴我們?這個計劃完成後你都沒有交代自己的退路,你,到底在想什麽?”
“姬大哥,不要問我,相信我就可以,不必太擔心我,我知道自己再做什麽,隻是現在一切都計劃妥當,決不可有閃失,暗樁日後必有大用,你答應我,無論日後是否有我的存在,你都要替我完成使命,姬大哥......這一切都要在你手上結束,答應我。”鳳靈緩緩轉眼看着姬千葉說道,眼神裏面的哀求觸動到了姬千葉,他終于是沒有再問下去,但是,他不會讓她有事的,既然她不給自己退路,那就讓他來給她退路,姬千葉心底暗暗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