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的和親隊伍到達了韓國邊境不遠的城鎮,裏面熱鬧的叫喝聲此起彼伏,顯得比都城還要繁華,但是街道兩邊的玩意卻大不相同,都是一些比較大的制造業,不再精緻小巧,而是粗礦了許多。
隊伍到達了城鎮的驿館,裏面早有地方的管轄人員在驿館收拾妥當,恭迎一行人入了驿館,本來外面看着不大的驿館,内裏卻是煥然一新,亭台樓閣都是一應俱全,很是别緻,彌月輕紗遮面的隐約看見一路的布局,眼底都忍不住的贊歎,不由得開口來詢問道,“這裏面倒是很精緻,不知是何人的手筆?”
管轄人員聞言,畢恭畢敬的俯身說道,“回公主殿下,此驿館裏面乃是專門請了道家的一位高人來相看的,風水都是極好,冬暖夏涼甚是雅緻。”
彌月聞言,眼底有些驚訝和喜歡,這是多日來第一次彌月開口來在衆人面前,一邊戴着頭盔的二王子眼底深沉一片,也開口接着說道,“公主可是喜歡這裏的布局,聽說二王子府上也有這樣一處冬暖夏涼的好去處,二王子還特地把那處地方布置好了,就等公主入住了。”
溫和的話語,讓人聽了本來是挺舒服的,但是彌月聞言,眼底卻是淡淡的,也沒有答話,隻是自顧自的向前走着,略微點點頭就算是對二王子的回應了,一邊的小厮看着眼底也是有些不郁,但是二王子卻依舊是淺笑着,雖然戴着頭盔并沒有人看見,不過隻要在場的人都會感覺到他身上的笑意彌漫。
彌月本性就是不愛搭理的不搭理,所以對于這位陌生的将軍自然是愛理不理的,若她知道了對方是自己未謀面的夫君,恐怕态度會更加冷淡了。
夜裏,空氣有些涼了,比起白天的悶熱來,現在的空氣卻好了許多,彌月倚窗坐着,擡頭看着天,黑漆漆的,連星星都躲進了雲層裏面不露面,彌月輕輕歎息,這樣的歲月要多久才會結束,她都不确定自己是否會堅持下去。
一陣風吹進來,彌月感覺有些涼了,還沒有完全到來的夏季,溫度總是變化反複,彌月攏了攏衣袖,起身來,正要關起窗戶,阻止冷風的進犯,突然一個身影出現在窗口,本要驚呼出聲的彌月,卻在迷蒙中看見了來人的面容,硬生生阻止了嗓子眼的驚呼。
重重的呼出一口氣,彌月看着來人笑着跳進了房間,然後坐在了椅子上,倒了一杯茶水,一飲而盡,本來顯得很不優雅的灌水動作,在彌月眼裏卻是那樣的親切迷人。
彌月走到另一邊坐下,埋汰的說道,“好好的,幹嘛要爬窗,倒是吓我一跳,不過,你不是早就離開了都城,怎麽還在韓國逗留?”
來人就是一路遊曆到附近的宸心,在不久前她就得知了彌月出嫁和親的事情,也打聽到了彌月的和親儀仗隊會在這裏停留,正好她也在這裏不遠處的一個客棧,也就過來探望一下。
其實彌月在見到宸心的那一刻,心底湧出來的暖意瞬間就驅散了寒涼,整個人突然就有些羞澀,她很高興,但是卻又擔心被宸心發現,在愛情裏面還很青澀的彌月,總是擔心自己的感情說出口,就會打破了現在的甯靜。
宸心喝了一杯水後,看着一邊盯着自己的彌月,笑了笑說道,“聽說了你要和親,正好我在此遊曆,就來看看你,不過我向來是愛走近道的,你可不要見怪。”
彌月聞言眼角笑意都帶着月牙般的弧度,隻一個勁的看着宸心,好似要把這輩子的都看完,而宸心則是看了看房間,說道,“這房間布置的真是雅緻,很符合你的喜好,倒是這裏的主人有心了,我此次過來其實也是擔心你,給你一樣東西。”
說着,宸心從袖口拿出一個紫色的錦囊,裏面輕輕地看似有個什麽東西在裏面,交到了彌月手上,看見彌月眼底的疑惑,宸心說道,“這個錦囊可以在你最危難的時候救你一命,記住了,在這之前千萬不可打開這個錦囊,你能做到嗎?”
彌月看着這個錦囊,再看了看宸心,堅定的點頭,然後拽住了錦囊放在手心,心裏面暖暖的,充實着這樣的甜蜜,彌月知道自己真的是貪心的,這一刻的時光她多麽想永遠的停留。
宸心又交代了彌月幾句話,就匆匆告别了,望着消失在夜色的背影,彌月握緊紫色錦囊暗自神傷,卻不知道宸心已經是盡力了,爲了給她的這個錦囊,她再次發動了星辰術,這對于身體沒有完全恢複的宸心來說,無疑是在挑戰極限,而宸心也知道,隻是她必須要爲彌月做點什麽,也許是同爲女人,她能清楚的明白女子一生的命運身不由己,她不想彌月未來命運多是忐忑不安,她是憐惜彌月的。
而此時驿館的另外一邊,房間裏面點着蠟燭在噼裏啪啦的作響,地上單膝跪地的黑衣男子冷硬的聲音說着,“主人,有人夜會彌月公主,屬下等人本要靠近探聽,奈何對方很警覺,竟然是一個字都沒有探聽到,請主人責罰。”
上座的男子有瞬間冷了眼,随後恢複了平時的溫和,淡淡的說道,“無妨,對方看來是個高手,可以隔絕探聽,你先下去吧,繼續保護公主,既然對方沒有惡意,無需太在意。”
“是,屬下告退。”黑衣男子說完一個閃身不見了,就像他的出現一樣神出鬼沒,這就是暗衛,王孫公子和勢力龐大的人背後都有一支屬于自己的暗衛,這些暗衛都是花費了多年的心血打造出來的利刃,能替他刺進敵人的心髒。
黑衣男子離開後,上座的男子一臉沉穩的坐在椅子上,手指緩緩敲打了幾下桌子,擡眼看了看外面的天空,黑漆漆的沒有星辰,看來明天可能要下雨了呢,随後男子眼睛閃亮了一下,嘴角一抹笑意顯現,奪人心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