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三章情歸何處



秦國終于一統江山,十數載光陰,看盡戰亂苦,當戰争結束,人們以爲可以停下腳步,可是還不能。

赢政第二人格已經主宰了他的行爲,他變得更加殘暴不仁,百姓過得更加困苦,他毀了所有能開啓人們智慧的書卷,還有那些關于他的後宮史料也被銷毀。他要天下萬民記住他,後人敬仰他。

就在赢政暴政統治下,所謂亂民正在醞釀一個推翻暴政的滔天計劃。

各個地方的大家學派林立,是赢政無法觸及的存在,他以爲自己可以高枕無憂,可是,李斯發現了一些陰謀,其中一件事情就是高漸離救走了楚國餘孽,然後又幾次出現救了許多能力不俗得人。

當李斯告知了赢政這件事情的時候,赢政開始恐慌,還有不安,他打下來的江山,憑什麽有人可以如此自由,他不允許,在他不安的時候,他選擇了大舉搜捕亂黨,絕不留後患。

而宸心此時已經出現在了一處峽谷邊沿,她探頭看着峽谷下面,神色沉沉。

後面莫離已經摘下面具緩緩而來,與宸心并肩,側身去看宸心,宸心則是一心在看那山谷,不知道在想什麽。

"在想什麽?"莫離輕聲相問,語氣很溫柔,與宸心相伴十數載,已經成爲了他最珍貴的時光,此生何求。

宸心沒有轉過來看莫離,聲音有些飄忽,可能是山谷突然吹上來的風,把她的話給吹散了,她說,"江山一統,伴着累累白骨,是結束卻也是苦難真正的開始,你說,我這麽做到底是對是錯?"

莫離聽着那有些渺然的聲音,夾雜了些許的傷感,想了一下,開口說道,"這一切不是你的錯,是這個時代必經的路,沒有這些路程,他們永遠不會進步,天下也永遠不會太平。"

山谷下面風聲似乎越來越大,吹在人身上感覺有些寒氣,現在正值深秋,也是冬天逼近的時節,宸心感覺有些涼了,轉身說道,"我們走吧,風有些大了。"

莫離随着她身後跟上,腳步不停,隻是看着宸心在風中飄舞說完袖擺,那樣的紫色,并不亮眼卻也讓他的眼睛有些幹澀,想着什麽,眼神有些黯然,他不知道這樣陪伴宸心的日子還有多久,因爲,最近他心底常常感到不安,過去十多年來的平靜都像是夢裏一般,如今越來越難于捉摸。

宸心和他從來沒有表示過要在一起的決心,他們就這般一起度過了十數載,可是之後的歲月莫離卻總覺得宸心漸行漸遠,他不知道自己爲何如此敏感,也許是他想太多。可是他無法忽略姬千葉的存在,是啊,他是他的好友,他怎能忽視,他爲宸心所做的是他一生無法企及的。

走在宸心時候的莫離,思緒走遠,想起了兩年前,彌月公主終于出現在宸心面前,她身邊跟着的是曾經的魏國二王子,現在的隐士瑞軒。

當時正是一種微妙的關系,莫離和宸心都有些漸漸走近的趨勢,但是彌月的出現打亂了這一切,彌月單獨與宸心談了好一會兒,等到兩人出來,宸心看起來好似面色如常,而彌月看向他的眼神卻總有些不明,叫他有些不安,可是之後,他們關系依然如初,宸心并沒有任何變化,到更教莫離心憂。

随後莫離又不由想起了一年前,他們與一個白衣似雪的男子相遇,男子看見宸心激動而驚喜的神色,再看宸心那一抹來不及隐藏的心思,顯然兩人認識,但是氣氛卻是有些微妙,他知道自己應該避開。

等到宸心來找他的時候,他沒有開口問那人是誰,莫離也不知道自己爲何不開口,他知道開口宸心一定會說,可是他卻退卻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害怕,盡管這一年宸心态度依然如初,但是他卻隐約覺得這一切就要結束了,總有一張沉靜的氣息圍繞他,讓他煩躁不安。

他痛苦掙紮,企圖做些什麽來挽回一些局面,卻發現這一切從來不是他主導,他隻能等待,等待宸心給他宣布終結。

陷入深深不安的莫離卻不知道,宸心在内心也在不斷地反複,這些年來,莫離的相伴已經成爲她的習慣,她不想打破什麽,但是卻必須做點什麽來彌補曾經。

兩年前,彌月的突然出現,交給了她一顆密藥,是她母氏家族遺留下來的起死回生丹。就在宸心疑惑不解的時候,彌月很神秘的說了一句,"我想,你會有用到的時候,好好保管它,宸心。"

一直到彌月離開,宸心心底都還處在一種沉澱的狀态,她好似感覺出什麽來,又好似什麽也沒有感覺,這樣的感覺一直持續到見到了雪歌,雪歌變得憔悴了許多,曾經的封神俊秀,如今卻變得風塵氣息濃重,是在找尋自己的過程中受了太多的苦楚吧。

鳳雪歌告訴宸心,他要離開中原,遠走塞外,再也不會回來。宸心有些意外但是心底卻不知爲何有些松一口氣,也許這是最好的結局,不用再他面前糾纏,是鳳雪歌先做出了選擇。

但是看見鳳雪歌痛苦的眼神,宸心明白了,這一切都不是雪歌要的,雪歌爲了自己付出了太多,她不想要他在爲她付出。

宸心從衣袖裏面拿出了一個白玉瓷瓶,裏面放的就是彌月曾經給予她的起死回生丹,宸心選擇救溫婉儀,她也是一個癡情的女子,與雪歌那麽相像,如果她一直沉睡,那麽雪歌該多麽孤獨寂寞啊。

鳳雪歌驚訝不已,并不願意接受這枚珍貴的丹藥,也許鳳雪歌是不想要把過去的一切抹除,即使是讓宸心欠他的,也是一種牽絆。但是宸心豈會放棄,她隻一句話,鳳雪歌無言相對,最終接受了。

最後鳳雪歌轉身離去的時候,随風送來一句話讓宸心久久站立原地,他說“靈兒沒有死,她會永遠活在我的心裏,我的靈兒,永遠不會孤單。”

而這一年多,宸心知道莫離一定不安,可是她無法爲他解答,因爲她自己都不确定,她會不會離開,她也在等,等那個轉機出現,他們兩個的命運就看上天究竟怎麽安排他們幾個人的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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