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後,沐哲翰的傷口愈合得已經差不多了,納蘭思晴才放心去處理寨中事務,可今日一推開房門卻發現門外站了三男一女,同時用狐疑的眼光盯着她看,搞得她一頭霧水。
“哎,你們都來了啊,請到涼亭入座。”沐哲翰自她身後站出,看了看他們,接着攬上她的肩膀,另一隻手臂擺出請的手勢。
黃奇、夏秋研、紫陽、賀蘭楊帆一起皺眉看他倆的親密動作,然後轉身往院子的涼亭走去。納蘭思晴挑眉望着沐哲翰,眼神在控訴他什麽事都不告訴她,害她一時不知道怎麽面對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四人,而且他們看她的眼光都怪怪的,一副有話難言的樣子。
“請他們來怎麽不告訴我一聲?”他們走遠後,納蘭思晴擡起螓首,不滿地睨着他,猜不透他心裏在想什麽,再加上他适才占有行的舉動又是爲什麽?
“想給你一個驚喜嘛。”沐哲翰朝臂彎下的她笑了笑,其實是盤算着如何向某兩個人宣示:她是他的娘子,不許他們對她有所企圖。他已決定要成爲她真正的丈夫,不是契約關系不是人前演戲,希望給她足夠的寵愛。
“這是驚吓,還有這戒指多讓人誤會。”納蘭思晴沒好氣地怒嗔,朝他揚起我花了十天都未能摘下戒指的手,再狠狠地用手肘撞向他的腹部,力氣毫無保留。
沐哲翰吃痛地捂住被打的地方,還未來得及說話,她已掙開他的手臂,三兩步逃離他的掌控,向他扮了個鬼臉然後往涼亭緩緩走去,臉上還帶着自豪。他無奈地苦笑,揉了揉被撞疼的地方,站直身體随後跟上。
“沐公子約我們來所爲何事?”黃奇盯着紫陽、賀蘭楊帆兩個坐立不安的人,出聲化解彼此的尴尬,爲了以免雙方會發生沖突,他打算長話短說,然後速速走人。
“沒有,就想對你們表示感謝,請你們吃一頓便飯。”沐哲翰揚手示意清荷、寒雪奉上他早已吩咐做好的菜肴,端上十年陳釀的女兒紅,他爲他們每一個人斟上一杯九分滿的酒。
“哦,原來如此。”黃奇聽完他的話後不禁松了一口氣,真希望接下來的這頓飯能順利吃完,最好什麽也不會發生。可是,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麽簡單,因爲從一開始沐哲翰的原因就不單純。
“我敬大家一杯,謝謝你們對沐某的照顧。”沐哲翰故意用左手舉起酒杯,目的是要亮一亮無名指上的藍玉龍戒,以及她舉杯時手上的粉玉鳳戒,這足以勝過用話來訴說。
“不必客氣。”黃奇、夏秋研他們倆個人看見了,不過沒多說什麽,但紫陽、賀蘭楊帆的表情可不是那麽一回事。
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紫陽已經殺了沐哲翰千萬次,對他是恨之入骨。賀蘭楊帆表面看起來雖鎮定,但隻有他本人才清楚,問自己:是否該到了放棄的時候。
“沐哲翰,你給我過來一下。”紫陽、賀蘭楊帆咬着牙同時道,且站了起來轉身跨步離開,料定沐哲翰會随後跟上。
沐哲翰對他們歉意地笑了笑,接着冷靜地站起,邁開優雅的步伐跟上。他們三人在院子最角落的榕樹下停下,紫陽、賀蘭楊帆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等着沐哲翰給他們倆人一個交代。這算什麽呢,說好要公平競争的,可如今沐哲翰在背後耍小人計謀。
“沐哲翰,男子漢大丈夫說話得算話,但是現在你這種是小人行爲!”紫陽激動且生氣地怒吼,身側握緊的拳頭咯咯作響,恨不得狠狠揍他一頓。
“她從一開始就是我的女人,不是你的女人。你們觊觎她,該發火的人是我才對。”沐哲翰覺得對他們說話不必客氣,還是讓他們提早認清事實的好,免得他每天提心吊膽,不知道她會不會被搶走。所以有了這次宣示她身份的家常飯。
“你這外人懂什麽,我才是一直守在她身邊的那個人,你陪她經曆過什麽,憑什麽愛她?”紫陽是個粗人,不會說什麽冠冕堂皇的話,他不會拐彎抹角是有話直說的人。
“憑我争取了,而你們一味停滞不前。如今在她身邊守護的是我,你們什麽都不是,要用何等身份質問我?”沐哲翰就是想要他們知難而退,更要表現出不可能退讓的模樣,讓他們自己死心。
“你!最好保證你不會有被我趁虛而入的那一天,不然你将再無翻身之日。”紫陽擱下狠話,甩袖轉身步出院子,不理會納蘭思晴在背後叫他留下的話語。
“那是不可能的事。”沐哲翰對着他的背影道,心裏也發誓不會有那一天的來臨。他将會全心全意寵她、愛她,用盡方法使她成爲世上最幸福的女子。
“你的自信到底從何而來,你潛入蝶舞的目的我不得而知,但是直覺告訴我你來這裏的原因并不單純。假如你的所作所爲傷害到她,我不會理會她的同意與否帶她遠離你,教你永世找不到她。”賀蘭楊帆深知沐哲翰隐藏得極深,因爲每個人都有過去,不可能查不出來。
“我相信自己會權衡輕重,我傷了自己也不會傷她分毫。”沐哲翰毫不猶豫地說出這句話,可是世事難料,他僅能做好使她完全信任他。
“那好,但我是不會退出的。”賀蘭楊帆不是輕易言敗之人,再加上把她交給沐哲翰他真的不放心,總覺得将來不久會發生大事,他希望是自己多心了。
“我知道你不會,因此我更不會放手。”沐哲翰不認爲賀蘭楊帆像紫陽那麽好對付,或許可以這麽說楊帆用情比紫陽要深得多,可屬于默默守候願她能幸福的那種。
“即使你用戒指套住了她,如果她的心還不在你那裏,我就有機會。除非她親口告訴我她愛你,那麽我會放手。”賀蘭楊帆一說完便轉身離開,留下一臉深思的沐哲翰。
“楊帆,怎麽連你也要走,飯還沒吃呢?”納蘭思晴皺起秀眉盯着紫陽、賀蘭楊帆陸續走出院子的拱門,不明所以地看着依舊立在樹下的沐哲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