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在沐家堡相遇,慕白就退了客棧的房間,也沒出現過在他們面前。沐哲翰心裏當然爲這樣的事情叫好,因爲能與她單獨獨處。可納蘭思晴不這麽想,她總覺得畢竟相識一場,沒必要臨走前還弄得這麽僵,可是她找不到他的人,隻能作罷。
‘花祭’的第三天晚上完美落下帷幕,一場照亮半邊天的焰火彙演在每個人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記,爲舉行花祭從外國購買回來的稀有花卉,将以公開拍賣方式進行募捐,用來幫助災區人們。這一想法赢得了所有人的贊同,決定下個月初就舉行拍賣。
翌日清晨,納蘭思晴在一具溫暖的懷抱中醒過來,從錦被下面伸出纖手,手指輕輕勾勒沉睡中的他的輪廓,輕柔到就怕吵醒他。但是,食指剛經過他的唇邊,就被他張開嘴巴咬住了。
“原來你在裝睡。”納蘭思晴佯裝生氣地嘟起小嘴,抽回自己的食指,把纖手放回溫暖的被窩中,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不裝睡,怎能抓到一隻想要非禮我的貓兒。”沐哲翰露出如窗外的和煦陽光的微笑,側過身子單手撐着側臉看着越縮越下的她,他擔心她會悶死自己,于是将她自錦被裏撈了出來。
“幹嘛?”納蘭思晴用被子捂住發燙的臉頰,隻露出兩隻眼睛看他,小聲的嘀咕從被窩裏傳來。
“沒幹嘛,早上起來想跟你做下運動。”沐哲翰突然朝她湊近,用大掌按住她的後腦,給了她一個熱辣辣的長吻。直到兩人都喘不過氣來,他才眷戀不舍地放開她。
“你……不理你了,我要起床。”納蘭思晴的螓首垂得更低了,甚至是不敢與他對視,越過他下了床卻立刻被他攔腰抱離地面,又是一陣令人臉紅心跳的親吻。
就這樣,起床花了不少的時間,吃完早膳出門已經是接近中午的時間。納蘭思晴埋怨地瞪了沐哲翰一眼,但他隻是盯着她傻笑,然後上前擁緊了她的肩膀。她皺眉疑惑地看着他的側臉,不明白有什麽事情值得他那麽高興。
“你别再傻笑了,路人都用奇怪的眼光看你呢。”納蘭思晴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腹部,希望能停止他繼續這令每一個經過他們的人側目的動作。
“任由他們看吧,今天我很開心,免費讓人觀賞。”沐哲翰嬉皮笑臉地道,跟着她的步伐走進了清風錢莊。錢莊是沐城最大的錢莊,業務也是最廣,聽說服務态度還一流。
“兩位客官,小人是本錢莊老闆,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到你們的?”這不,才一進門一名中年男人迎上前,彎身詢問他們來此的目的,還領着他們坐下吩咐店員去斟茶,甚至拿出了招待的糕點,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爲他們介紹業務,目光偶爾投射到在一邊悠閑品茗的她身上,說話聲音略顯顫抖,置于腹部上的一雙大掌冒出了濃密的汗液。
“好了,老闆。我們來之前已經對貴錢莊的業務了解得十分清楚,如今我來是私人借貸并不代表商業借貸,請問需要什麽手續?”納蘭思晴淡笑着放下手中的茶杯,對錢莊老闆的回答表示滿意,接着才道出真正的目的。
“請姑娘在借貸申請表裏填上要借貸的數目以及借貸的抵押品,我們會用最快的速度對抵押品進行評估,如果是有價值的東西,我們才同意借貸。”錢莊老闆接過店員遞過來的借貸申請表和沾好墨的毛筆,有禮貌地放置在她面前的茶桌上。
納蘭思晴揮毫在紙上填上數目,自懷中取出好幾張地契交到錢莊老闆的手中,那些地契全是位于沐城東面最多富人集聚之地的房契。錢莊老闆慎重地接過且帶走申請表走進内堂。半個時辰後他把貸款額兌換成大數目面值的銀票親自交予她的手上。最後,她隻要在申請書上簽上自己的名字,便能借貸成功。
她帶着沐哲翰出了沐城,來到城外以種地爲生的農夫家中,與他們簽定早已談好的合約,一次性付完全部的的錢便又往下一戶走去,就這樣沐城外無論大小的農地都被我收購了。農夫們依舊可以居住在原有的小屋内,身份由農地的主人變成替她照看農地的工人,往後一切農地的經營将由她個人承擔。
“晴兒,你把這些田地都收購起來要做什麽?”與最後一家農戶簽完合約後,他們此時正在一個小矮丘的大樹下休息。沐哲翰看她一臉疲憊,雙手不停地揉着雙腿,微笑着走上前接替她的動作,輕柔地用适量的力度替她揉勞累的雙腿。
“你不是說過人不能當一輩子的土匪嗎,我正在改變‘蝶舞寨’的存在方式,這種雖然不能最快達到成效,但能保證寨裏的其他兄弟日後甚至是後代的基本生活保障。”納蘭思晴向後仰倚在大樹的樹幹之上,零零星星的陽光穿過樹縫照在她的臉上,阖上眼眸感受清涼的微風,以及腿上溫柔的按摩。
天氣一天比一天熱了,夏天即将到來,如今的風似乎帶着些許熱氣,地上的草已經長到足夠抵擋風雨,樹木也展開它寬大的身軀等待烈日的來臨。夏天的腳步近了,卻也代表着暴風雨将對地上的萬物進行洗禮。
借貸種田純屬是我個人的意思,如果要拿整個山寨做抵押,這假如不成功會害死好多人的。她能冒得起這個險也認爲自己有能力做到,可有些人并不會這麽想,隻會說她一時興起不理會其他人的感受。因此,她是以個人名義進行借貸,出了任何虧損的問題由自己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