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蝶舞寨’的後山深處,有一個地方與寨中的其他建築很不同,靠近山壁的那幢樓占地長而寬闊,上下總共四層,每一層有是一個間隔開的房間,房間雖小但裏面的東西一應俱全,旁邊有一間大大的廚房,廚房外有一名五十歲左右的婦人在整理架子上曬着的菜幹。
廚房的對面有一幢竹房,全部用大小一樣的竹幹搭建而成。這裏四周種滿參天大樹,風一吹來樹葉沙沙作響,樹蔭擋去了一部分燥熱,中間的院子裏擺滿小朋友學習種植的花盆,上面還貼了每個小朋友的名字,有不少花盆裏長出了嫩綠的花苗。
“張阿姨。”納蘭思晴走近那位專心翻開菜幹晾曬的婦人,在婦人的不遠處停下輕聲叫喚,并揚起溫暖的笑容。
“呀,女王來了啊,孩子們在教室等得都不耐煩了。”張婦人擡起螓首,恭敬地喊道,放下手中的菜幹來到她的身邊,溫柔地用手拉着她的纖手。
“阿姨,都說直接稱呼我的名字即可,何必叫得如此客氣呢。”納蘭思晴佯裝不滿地嘟起小嘴,反手拉過張阿姨的手往吵鬧不已的教室走去。
“怎麽能這樣呢,你是我和那四十四個孩子的救命恩人,我們已經無以爲報了,又怎能部分尊卑。”張婦人十分固執地說,話中藏了深深的感激。
“人沒有尊卑之分,更沒有貴賤之說。救你們隻是我力所能及的事,你其實真的不用惦記這種小事,幫我好好照顧他們長大便可。”納蘭思晴遇到張阿姨和那四十四個孩子是一次出門,剛巧遇上下大雨,臨時躲進破廟避雨,結果發現張阿姨和那些孩子縮在破廟的角落,有些孩子甚至冷得在發抖。
她、清荷、寒雪分别将手中包袱裏的幹糧分給了孩子們,經過了解後才知道張阿姨和孩子們的家鄉遇上瘟疫,村中長老看見張阿姨剛從外地回來未曾染上疫病,就叫她帶着村中剩下的四十四名孩子離開,村裏的所有人把錢交給了她,她省吃儉用帶着孩子來到沐城,打算在這裏落腳然後找工作維持生計。可是放着孩子們在破廟她不放心,最終用光了所有的錢,孩子們正在挨餓,多數孩子瘦得剩下皮包骨。
于是,納蘭思晴擅自作主把他們帶回了山寨,安排他們住在這安靜的地方,偶爾叫寨中有讀過書的兄弟前來教孩子們讀書寫字,她則每個月規定三天來這裏教孩子們簡單的防身術,讓他們學會自保,至少不必受人欺淩。看着他們曾經充滿悲傷的臉上漸漸露出笑容,她認爲自己當初的決定是對的。
她領着孩子們走出教室在院子裏教他們防身武功,随後便讓他們自由練習,自己趁機坐在一旁的大樹下微笑看着他們,想象着她的孩子出生的樣子。正想得入神的時候,一個身影擋在了她的面前,她從對方的腳往上看去。
“身爲練武之人,你該知道不該承受地下涼氣侵身,更何況你現在懷了孩子。”賀蘭楊帆帶着責怪的語氣響起,然後他在她身邊坐下。
“楊帆,你現在怎麽像個老頭一樣那麽愛唠叨了。”納蘭思晴用手肘撞了撞他的手臂,取笑道。
“還不是因爲你,都要當母親的人了竟然不會照顧好自己,将來如何照顧孩子。”賀蘭楊帆盯着她嘴角時常漾開的笑容,他就明白他已不可能有機會走進她的心裏。
“這算是一種真心的祝福麽?”納蘭思晴了解他心中的苦澀,但是她不該再去安慰他,免得給了希望。
“嗯……”賀蘭楊帆曾經執着着要留下心愛的人在身邊,可現在他甯願祝她幸福,因爲他想看到她永遠的微笑。
“女王、堂主大人,救命啊!”突然,一聲不該出現的驚叫聲響起,有些孩子快速跑向她,面露驚恐。
“怎麽回事?”納蘭思晴自草地上迅速站起,往前方被小朋友團團圍住的地方走去。她撥開周圍的小朋友,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映入眼簾的景象竟是:一名小朋友昏倒在地上,眉頭因痛苦而緊皺,口中冒出大量的白沫。
賀蘭楊帆緊跟在身後,看到這情形他立刻蹲下身,執起小朋友的手腕進行把脈,切完脈後他翻開小朋友的雙開看了看,最後得出一個結論‘中毒了’。接着他立刻抱起小朋友往他的醫廬走去。納蘭思晴回頭吩咐張阿姨看好其他孩子,然後跟着楊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