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沒算你,而是沒想到你還有命回來。”溪羽擡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手中的大刀‘唰’地一聲收入刀鞘,動作一氣呵成。
“那看來你沒有當算命的潛能。”沐哲翰朝身旁的莫言、白雨使了個眼色,他們倆走過去将慕白扶了起來。他目不轉睛地盯着溪羽,但并沒有要動手的打算,環顧四周的受傷寨兄弟,這次他們想撤退不容易。
“可惜啊,我從未想過做那種事。”溪羽雖然是笑着說,但是眼底沒有一絲笑意。他當真想不到那人會放他回來,以爲會将他囚禁。
“那你現在開始該好好考慮了,畢竟在朝爲官得小心有把柄落在他人手中。”沐哲翰好心地提醒溪羽,可實際上這是對他的警告。如果溪羽夠聰明就該知道适可而止。
“多謝沐堡主的好意,常言道伴君如伴虎,你留在那人身邊可得小心了。”溪羽不認輸地說,說哲翰身份時刻意提高了音量然所有人聽清楚,他要全部人都認爲是哲翰背叛了他們。
“你到底是誰?”賀蘭楊帆捕捉到啊哲翰的表情有一些驚慌,心中有一個可怕的想法在形成,一味地猜測毫無用處他直接問了出來。雖然他早就知道哲翰不是那麽簡單的人,但他萬萬沒料到竟是如此。
沐哲翰就像是完全抹去過去的人,查不到任何的蛛絲馬迹,他是做足了功夫徹底套用了别人的身份。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就是一個十分善于隐藏自己的人。因爲他事事做的如斯天衣無縫,他說的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沒法得知。
“我……”沐哲翰一時找不到合适的話來解釋,事實上他是欺騙了他們,這是無法改變的現實。他曾想過找機會說明原因,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他不想增添她要想的事,所以一直擱着。如今從别人的口中得知,她的心一定不好受,他甚至連看也不敢看她一眼。
“你們想必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吧,他可是堂堂的沐家堡堡主。”溪羽見所有人的目光朝他集中,他才大聲地宣布,果然得到了預期的效果。抽氣聲響起,在場的人開始交頭接耳,他還特意觀察高座之上的她的神情。
“你還有什麽事瞞着我!”納蘭思晴以爲自己最會識人,今天她才發現最愚蠢的人是自己,望着那個她已愛的無法自拔的男人,不願去接受這一切都是謊言。
“我是有苦衷的,等眼下這件事解決了,我什麽都告訴你。”沐哲翰看着她不生氣反而微笑的樣子,他知道這是她最生氣的時候,他握緊玉扇恨不得一招斃了溪羽。
“我最恨别人騙我!”納蘭思晴凝望着轉身走向她的他,在他俯下身之時她突然伸出了纖手,微微顫抖地掐着他的頸項,流着眼淚的眼迸發恨意,唇被貝齒咬出鮮血。
“我知道。”沐哲翰絕對有能力擋開她伸過來的手,可他穩穩站在原地,任由她發洩。她雙唇染上的血刺痛了他的黑眸,隻要她不傷害自己,要他怎樣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