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寨’主廳原本躺着的兄弟靈活地在地上站起,然後列好隊形等待命令。納蘭思晴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離開,三大護法和四大堂主或站或坐,清荷、寒雪分别地上熱茶和手絹。沐哲翰擡腳欲走上前,尚恩卻快一步擋在他面前,格開哲翰與她的距離。
“讓開,不然休怪我不客氣。”沐哲翰咬牙生氣地道,他全身散發的殺意讓其他人打了個寒顫,唯有高座之上的女子秀眉也不挑一下,所坐的姿勢未曾改變。
“眼前的事沒解決我不會與你說半句話,更不會回答你的問題。”納蘭思晴猜到他心中所想,于是快一步堵住了他的嘴巴。她的額頭滲着冷汗,呼吸漸漸變得有些急促,心髒的跳動慢慢加快,頭暈乎乎的。這可能是她強行催動内力而動了胎氣,看着眼前不可能立刻解決的事,她壓下翻騰的胃酸。
“女王,我們趕緊解決溪羽的事,然後把這些不相幹的人全部趕出去。”賀蘭楊帆一直觀察她,她動武的時候他更是提心吊膽,擔心有那麽一個萬一。現在從她細微的面部表情來看,她好像動了胎氣,他得馬上爲她保胎。
“嗯,你要問就趕緊問。”納蘭思晴朝楊帆點了點頭,知道什麽也瞞不過他的眼睛。接着看向溪羽,他的臉上不僅沒有悔意,而且還更加嚣張。
“爲什麽你會知道我的毒下在哪裏?”溪羽明明經過深思熟慮才把毒下在不易察覺的水源中,難道他們還監測了水的質量?但那是不可能的啊,那種毒無色無味,他還算準了進攻的日子就是毒發之日,他們卻安然無恙。
“我問你,成年人所服劑量與小孩子是否相同,加入不同那會出現什麽現象?”納蘭思晴給足了他提示,剩下的她不會再說。
“原來如此。”溪羽一邊大笑一邊搖頭,他怎麽想不到寨中還有孩子呢,一直以爲都是上了年紀的人。
“星辰,帶他回去懲罰吧。”納蘭思晴看向星辰,示意他帶人離開,她的纖手不自覺捂住腹部,望着星辰将禁軍部隊帶出主廳,廳内就剩下全是自己人。站在她身邊的九人兇狠的目光盯着沐哲翰他們三人,并且有意把她和他隔開。這樣也好,反正她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
“如今事情已經解決,你我該找個地方各自道明原因。”沐哲翰擡手欲碰她,黃奇和紫陽卻突然向他發出淩厲的攻擊,莫言、白雨立刻加入他們。
其他人則退到了一旁,納蘭思晴的雙腿突然發軟,眼看身子就要與地面來個親密接觸。賀蘭楊帆及時攬住她的腰身,以免她摔倒。她微啓蒼白的唇說了聲‘謝謝’,引來楊帆的不滿。可是,這一切看在沐哲翰的眼中卻不是那麽一回事,握住扇柄的大掌關節泛白。
“送他離開,不許他再踏入‘蝶舞寨’半步,我們後會無期。”納蘭思晴對打鬥的他們說,說完後佯裝潇灑地轉身,然後由楊帆支撐着離開,她在轉身的同時陷入了昏迷。
“不,我們不應該是這樣的結果!”沐哲翰朝她的背影大吼,得不到她的回應,隻看到漸漸遠離的背影。他想追上去,腳才跨出去一步,他的前面站滿了寨中的兄弟。
“識相的話,趕緊離開。”黃奇和紫陽吩咐兄弟将他們半包圍了起來,沒有要傷害沐哲翰的意思,隻是把他逼到了寨外。
沐哲翰本想再次沖進去問清楚她,但是莫言和白雨一人抓他的一個手臂,強行将他帶走。黃奇、紫陽見他們已離開,并沒有乘勝追擊。今天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多到難以一時間消化,還得回去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