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寒雪姑娘。”沐哲翰溫和有禮地道,實際上隻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多感謝上蒼讓他尋她有一線生機。隻要他能再見她一面,無論是要他上刀山下油鍋都可以。
“是你!”寒雪驚訝地瞅着巷口的他,手中握着的劍柄更加用力,她真恨不得親手宰了眼前這男人。但是,一想到思晴那麽愛他,她下不了手。
“寒雪,能請你帶我去找她嗎?”沐哲翰欲上前一步請求她,換來她狠狠的瞪視,他隻能退回原地,用懇求的目光看她。臉上沒了昔日的自信,有的僅是憔悴,垂在身側的兩手緊握成拳,顯示了他焦急的心情。
“你用什麽身份去見她?欺騙她的男人,還是已經被她休掉的相公?無論是哪一個理由,我都不可能帶你去見她。”寒雪十分堅決地拒絕了他,她相信他現在的模樣不是裝出來的,但他的出現牽連太多人的性命了,沒有思晴的允許,她不會做任何事。
“隻要能挽回她,我什麽都答應你。蘭烨華不肯讓我們見面,上天安排我遇見你,你就是我唯一的希望。”沐哲翰從未如此低聲下氣地求人,他僅希望自己所做的能有用。
“哼,我更不可能帶你去見她,你就死了這條心吧。再不走就休怪我不客氣!”寒雪冷笑出聲,覺得他的理由有點牽強。或許上天不是安排她來帶他去見思晴,而是教訓他吧。她快速撤掉鋒利的劍刃,‘唰’地一聲收回劍鞘,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後轉身欲離開。
“等等。”沐哲翰看到她轉身,不想眼睜睜地望着希望落空,他一時忘記了禮數抓住了她的手腕,阻止她往前。
“放手!你不要命,我還不想背着殺人兇手的罪名。”寒雪恨自己沒能狠心動手,偏回一半臉頰冷眸盯着他,以及他緊抓不放的手腕,使勁甩怎麽都甩不掉他的大掌。她隻能無奈放棄掙紮,一雙纖手握成拳頭,關節開始泛白,可見她處于盛怒中。
“不,今天我一定要一個答案!”沐哲翰在蘭烨華那裏得不到答案,就想從外冷内暖的她口中得知他要知道的一切。但是,他似乎忘記了女人生起氣來比誰都狠。
“看來你真的嫌命太長了。我最後問你一個問題,你有什麽資格去見她?”寒雪對他隐瞞身份的事情同樣生氣,更何況思晴身爲他的枕邊人,沒當場殺了他算是仁慈了。
“我……”沐哲翰一時間找不出話來回答,因爲相愛的兩人本應對對方無所隐瞞。他連最基本的坦誠都做不到,又如何說他是真心愛思晴呢,說出來也隻會引人笑話。他忽然覺得自己非常失敗,敗得一塌糊塗。
“你沒資格對吧,所以放棄從我身上得到任何關于她的信息。”寒雪欣賞他如鬥敗公雞的樣子,一股勝利的快感自心中散開,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她用指甲劃傷他的手。
沐哲翰吃痛縮了縮手,寒雪成功逃脫,然後腳尖一踮迅速往屋頂躍去。他欲跟上前去追趕,突然輕微的腳步聲傳入他的耳中,他疑惑地看向巷口的轉彎處,一隻不沾灰塵的鞋子剛好退了回去。他蹑手蹑腳地向巷口靠近,一張熟悉的俊臉映入了眼簾。
“你在這裏做什麽?”沐哲翰不明所以地看着那人,實在不懂爲何那人要藏起來,他大可光明正大地參與他們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