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八,早晨。
清秋,輕畫柳葉彎眉,淡點櫻桃朱唇,面若白玉,十隻纖細,鳳冠霞帔,大紅喜袍着身,來伺候清秋化妝的丫鬟們都感歎,小姐可真美啊!難道是仙女下凡!
無論别人說什麽,清秋都是淡淡冷冷的表情,也許這一刻自己應該是笑的。隻是熱鬧都是别人的,我還是一樣的寂寞!
正在想着,有人在門口高喊,“吉時已到,請新娘子上轎!”
“小姐,走吧。迎娶的隊伍來了!”小丫鬟過來攙扶。低聲說:“小姐,我是你的陪嫁丫頭,你可以完全信任我,我叫玲珑。”
清秋點了點頭。蓋上蓋頭,任由丫鬟攙扶着,上轎。就聽耳邊的鑼鼓唢呐齊鳴!大隊人馬浩浩蕩蕩的直奔甯王府!
“新娘子到了,新郎踢轎門!”喜婆高聲喊着。
一個身着喜袍的年輕男子,扔過去十兩銀子。喜婆樂的合不攏嘴!走上前去,一腳踢開轎簾!就這一下!清秋感到一陣真氣撲面而來!這個甯王爺的武功,可能和我不相上下,爲什麽要我保護他呢!
來不及多想,被攙扶着下了轎。蓮步輕移,身材曼妙!宴客們相互議論着:‘早就聽說這李家小姐才藝雙全!美豔無雙!’
‘是啊,是啊,要不這甯王爺也不會這麽急着娶過門啊!’
‘就是,就是。’
一道淩厲的眼光掃過,所有人都乖乖的閉上了嘴!一個畫着濃妝的貴婦擋住了清秋的路。玲珑忙上前:“這位夫人,不要擋新人的路。”
啪!貴婦一擡手給了玲珑一個耳光!“臭丫頭,哪有你說話的份。”
玲珑剛要發作,清秋一拉她的衣袖,玲珑明白了,站在小姐身後。隻見清秋微微下拜,“可是姐姐親自前來。”
一聲姐姐,認識的不認識的都明白了,原來是甯王爺的原配夫人!在一旁站着的甯王爺,本想上前阻止,卻不知想到什麽,嘴角輕輕上揚,看看這女子會如何對付這隻母老虎也不失爲一件有意思的事!
“哼,呦!傳說中的李家小姐,果然聰明啊,不過再聰明也不過還是做妾!”
隔着紅紅的蓋頭,誰也看不清新娘子的表情,衆人都覺得會很難看,實際上清秋臉上并沒有一絲的變化!
原配,甯王妃,一見甯王爺沒有反應,新娘子也沒有反應,氣焰更加嚣張!“既是做妾怎麽能走正門,來人,關正門,開側門,迎接新娘子。”
畢竟人家是正牌夫人!一句話家丁哪裏敢不聽啊!
喜婆也從沒見過這種陣勢!兩腿發軟,上前低聲說:“姑娘委屈你了,走吧!”扶着清秋就往側門走!
啪!又是一個耳光,清脆響亮!甯王妃一巴掌拍在喜婆的臉上,“委屈不委屈的,用你們這些下人開口說,沒規矩!”
五個鮮紅的指印印在擦了厚厚的粉的臉上!迎親當場打喜婆!乖乖,夠嚣張!清秋身子頓了一下。
緩緩的開口:“姐姐若是要教訓的話,直接對着清秋,清秋自是不會管教下人,但清秋相信,皇後娘娘肯定是會管教自己的侄女的。”聲音動聽卻句句帶刺!
甯王爺的原配夫人:柳月靈,皇後的親侄女!仗着皇後姑媽撐腰,所以異常的嚣張跋扈!隻是嫁入王府三年一無所出,所以才不得不同意甯王爺再娶!隻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消去心中的怒火,尤其是聽到賓客的稱贊!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清秋的話生生的刺痛了柳月靈!一個愣神的功夫。
清秋已經走進了側門!
自己就這樣被這個側王妃來了個下馬威!哼!你等着!急忙追了進來。
甯王爺,看着這個還不知道容貌的女子,心中暗暗敬佩,反應還不錯,忍耐力也還不錯!看來白面閻王的徒弟确實可以!命人開門迎賓客!
“站住!”甯王妃大喝一聲!
“姐姐,有何指教?”聲音平津如水,依舊微微下拜!合情合理,仿佛剛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似的!
“哼,今天既是妹妹成親的大日子,姐姐我怎麽能不表示一下呢!都說這跳火盆,是我們老祖宗留下的規矩,越大越吉利!來人,把這個小火盆,給我端走,換!”火盆這件事自然是早就安排好的,家丁擡上來一個長一米多,寬半米的火盆!火燒的通紅!
柳月靈冷笑一聲!“妹妹。過了這個火盆,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什麽敬茶就免了,以後咱們姐妹就是一家人!不必講什麽俗禮!”
喜婆忙上前試圖阻止:“哎呦,王妃啊,這,這,小姐怎麽過的…”話還沒說完!被柳月靈狠狠的瞪了一眼,不敢再出聲了。
“既然姐姐這麽說了,妹妹聽話便是。”此話一出,柳月靈一驚!在場的賓客也一驚!沒聽說這李家小姐會功夫啊!她怎麽能!
要是真的李家小姐自是過不去,但來的人是江湖中聞風喪膽的玫瑰羅刹!一個小小的火盆算什麽!
清秋正想提内力,身邊忽然多了一個人,将清秋攔腰抱起,“本王帶你過去!”來人正是甯王爺,俯在清秋耳邊輕聲說,‘不能讓人知道你會武功!’
清秋本想推開他,又想到師父的話,點點頭,由他抱着,一旁的柳月靈氣的臉色發綠!隻見甯王爺一提内力,雙腳離地從火盆上輕松越過,穩穩的落地,輕輕的放下手中的佳人!
賓客們齊聲鼓掌,稱贊甯王爺好功夫!甯王爺冷冷的掃了柳月靈一眼:鬧也鬧了,适可而止吧!
甯王妃再嚣張,也得顧及王爺的面子不是!一甩袖子,回房去了!
這位王妃走了以後!婚禮順順利利的進行了。
夜色将幕,美人獨坐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