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東方火禾起了個大早,其實也不算很早,因爲這裏的太陽公公實在是太勤奮了,才7點多就已經爬到天空正中了,陽光透過百葉窗射到房間,地上有些條紋的影子,讓人分不清現在究竟是上午還是下午。
她打開房門,深呼吸了一口這裏的新鮮空氣,旁邊的樹上有小鳥在歡快地歌唱,東方火禾朝它打了聲招呼,“小鳥,早上好啊。哦,對了,這裏的小鳥應該聽不懂中文吧?”又揮了揮手,說,“Good morning!”這才心滿意足地回了房間。
此時的肖暮正準備出門沖浪,被東方火禾的搞笑舉動逗得合不容嘴。
這麽好的太陽,不用來曬衣服真是浪費,于是東方火禾很賣力地把髒衣服全洗了,房間門口有一個晾衣架,是那種木制的矮矮的架子,旁邊還有兩把躺椅供人在房門口躺着曬太陽,真是設施周到。
看着衣服在陽光下滴着水滴的樣子,東方火禾的心情一下子變得異常的好,仿佛一刹那間這裏就成了她自己的莊園,她每天在這裏系着小圍裙辛勤做着家務,然後盡情享受陽光、沙灘、海水,這是多麽美妙的人生啊,“哈哈哈……”想到這,東方火禾不禁笑出了聲。“oh,不對,以後這裏是會被海水淹沒,太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
這時,從左後方傳來的一陣嘩嘩的水聲打斷了她的幻想,她扭過頭望去,見是一個隻穿着泳褲的男人正在房門口淋浴,看樣子他是剛結束遊泳上岸,陽光灑在他彎着腰的背影上,結實肌肉上的水珠襯着好看的古銅色肌膚閃閃發亮,像是一幅美好的圖畫,身材真像模特啊,東方火禾在心裏贊歎。
男人轉過身,一張臉孔更是英俊,濕濕的頭發貼着臉,未幹的水珠從鼻梁滑過,增添了幾分性感意味,東方火禾看得入神,竟沒注意到那位帥哥已經咧開嘴露出白牙在跟她打招呼,啊,怎麽又是他,昨天遇到的那個男人“肖暮”?哦,對了,他就住在附近。
她反應過來,趕緊吐了吐舌頭,調皮地說,“Hello.”男人拿起他身邊架子上的毛巾,很紳士地又朝她微笑了一下,準備轉身走進房間,忽然好像想起了什麽,回頭,指着她旁邊的晾衣架說,“嘿,你最好把衣服收進房裏。”然後再指指天空,“待會要下雨了。”
東方火禾很驚奇,現在明明是晴空萬裏,陽光燦爛的,怎麽可能會下雨呢,看着她一臉狐疑的樣子,男人繼續微笑地說,“你信不信都好,一會馬上就要下雨了。”頓了頓,又補充,“不要質疑,否則吃虧的是你。”然後狡黠地朝她眨了一下眼,走了進去。
什麽嘛,沒頭沒腦的,怎麽好端端會下雨,她東方火禾才不相信呢,她要讓這些衣服沐浴在馬爾代夫可愛的陽光下,變得像剛出爐的蛋糕那樣的香甜松軟,那個男人随便說的話,怎麽能相信呢。
吃過午飯後,東方火禾哼着歌散步回來,遠遠就看到門口的衣服整齊地晾着,不由得意地笑,到現在還是沒有下雨嘛,還是要相信自己的直覺,直覺,女人的直覺,真是世上最最奇妙的東西啊,哈哈。
還沒等她得意完,天空突然亮起了一道閃電,緊接着雷聲響起,天色也頓時變得昏暗,遠處的雲迅速向這方聚攏過來,很快,黃豆大的雨點就打在了東方火禾的臉上,東方火禾傻了眼,呆了一會,才想起要趕快沖過去收衣服,可是雨勢加大的速度遠遠超過了她的想象,轉眼間已是傾盆大雨,就好像天上有成千上萬個人同時拿着盆啊瓢啊澆水下來一樣,不僅晾衣架上的衣服全軍覆沒,就連東方火禾自己都淋成了落湯雞,此時她在房門口捧着衣服真是欲哭無淚。
“現在不是下雨了嗎?”肖暮從百葉窗那探出頭,正笑眯眯地問她,似乎是在嘲笑她的幼稚。
看到他,東方火禾湧起了一股無名之氣,一方面是由于自己的狼狽,一方面是讨厭他的得意。好像很了不起一樣!
于是她朝着他大喊,“好啦,無所不知先生,你現在是要嘲笑我這個啥也不懂小姐了嗎?”這時東方火禾還沒忘記問最重要的問題,“可是你怎麽知道今天會下雨的呢?”男人朝她眨了眨眼,“天氣預報。”然後又說,“現在馬爾代夫是雨季,一般隔天會下一次雨。”
夜晚,一個浪漫的小餐廳内,靠近柱子的角落,東方火禾坐在餐桌旁,心裏想着這次終于有機會可以嘗試一下自助餐廳以外的食物而不用擔心錢包的問題了,原因呢,就是……嘿嘿,東方火禾咬着飲料的吸管,嘴角浮出一絲詭笑。
她斜眼看了一下餐桌對面,肖暮正很紳士地端起紅酒杯子呷了一口,見她在看他,便禮貌地微笑。
此時肖暮異常齊整的裝扮在東方火禾眼裏看來隻是化成了一個流傳甚廣的人物的形象,那個人物雖然沒有人說得出具體長什麽樣,不過他的名字倒是很廣爲人之的——冤大頭。
想到這,東方火禾很不厚道地又忍不住奸笑了一下,見肖暮有點不解地看着她,她趕忙說,“這家餐廳的食物真是好美味啊,我真的很開心哈哈!”然後她稍稍掩着嘴假裝并不虛僞地朝他笑了一下。
白天當肖暮主動提出要請她吃飯時,她就很爽快地答應了,她東方火禾可是一向都不會錯過這種好機會的,看着眼前餐桌上可愛的龍蝦弟弟,英俊的螃蟹大哥,還有漂亮的三文魚妹妹,她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肖暮看着她食欲滿滿的樣子心情打好,出來度度假确實好,能遇到一些讓人心情愉悅的人和事,特别是眼前這位。面對美食,完全不顧形象的女性!
火禾飽餐一頓後,看着對面的冤大頭,有點發虛。于是,想了個法子。
“白吃你一頓,那我給你講個笑話吧!”
“兒子提著一個很大的提包,對爸爸說:這個家我再也忍受不下去了。我要離開,我要自己去過那種天天有刺激,天天花天酒地,天天有漂亮妹妹的生活。爸爸,你無論如何都不能阻撓我。爸爸一聽,急急忙忙的說:誰會阻撓你呀,我馬上準備行李跟你一起去。”
緩如假裝很投入的大笑起來,可是肖暮卻似笑非笑。“好吧,我承認不是很好笑。你有沒有——感覺到,離開家後,總是覺得會特别想家。就像我啊,雖然馬爾代夫是我一直夢寐以求的地方,可還是忍不住要想家。尤其是晚上,一個人的時候——”緩如邊說邊咬着飲料的塑料管子。
肖暮看着她好像是有了一點想家的樣子,就轉移話題說,“你知道浮潛嗎?”緩如搖了搖頭,于是肖暮解釋道:“就是浮潛,你來馬爾代夫一定要試試浮潛的,可以看見很多小魚,超漂亮的。”
一聽到有小魚可以看,東方火禾馬上來了精神,“我最喜歡看小魚了,可是我根本就不懂浮潛,怎麽辦?”
這時肖暮朝她攤開一隻手,“請我嘛,我可是個專業的潛水教練。”
東方火禾睜大了眼睛,“真的嗎?你真的是潛水教練?你怎麽這麽厲害啊,什麽都會。”
肖暮呵呵笑道,“我會的事情多着呢。”
東方火禾撇了撇嘴,“你還真是不謙虛。”然後拿起飲料抿了一口,讨好地笑問,“說實話,上一堂潛水課你要收多少錢啊?”
肖暮伸出兩根手指,東方火禾大喜,“20美元嗎?”“No!It’s200!”(不,200美元。)
“噗”東方火禾一口飲料差點把自己給嗆到了。
“搶錢呐——,那還是算了,我荷包有限,不玩了。”火禾皺了皺眉頭,嘟囔着:“也對來到這馬爾代夫那都需要金子。”
肖暮樂觀的往椅子後一躺:“你還是個财女嘛!我和你開玩笑的,跟着我還要你花錢麽?!”火禾還是覺得擰巴,拿人家的手軟,不是個辦法嘛!
“可是,我還是覺得不妥,總覺得老在占你便宜呀!”
肖暮猛地湊上來,“那你想怎麽報答呢?我很有興趣知道哦!”
“我可以給你打雜或者你沖浪,我去幫你扛設備。再或者給你洗洗衣服,您看成不?”火禾試探的問道。
“嗯,沒有更深度的?”肖暮覺得逗這個姑娘的時候特别好玩。
“沒有了,我可不會什麽特殊服務啊。”火禾小臉漲得通紅,“再說了,你是正人君子,不會那麽龌龊的吧!”
肖暮不打算再繼續,“哈哈,把我架到正人君子的位子可就下不來了,高處不勝寒啊!那你隻能做好明天打雜的準備啰!”
火禾見肖暮一派輕松的樣子,原本緊張的心情瞬間釋放了,也跟着開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