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氣了?”車子駛出隧道以後,Single淡聲問我。
我懶得理會他,看着街道兩旁的風景擦肩而過。
“真小氣。”他語氣帶着透徹的嘲弄諷刺:“唯女人與小人難養也。”
臭小子,我讓你唱獨角戲。我還是不給他任何反應,讓他的戲也唱不下去。
“别氣了。”他忽然把車子停在一家攝影樓前面,伸手摸了一下我的頭,然後對我開口:“我進去拿點東西,你在這裏等我。”
我不語,看着他聳聳肩下車走進了攝影樓,無聊地靠在座椅上發呆。其實有個人在身邊逗你,而你又得忍着不去理會他,也挺難受的。
手機的聲音從旁邊響起,我眼角餘光瞄準他丢在車窗旁邊一個小婁子的手機上,在七彩的流動光線在閃爍着。這小子居然喜歡聽古典音樂,連來電鈴聲提示都是用肖邦的夜曲。
手機響了好一會才安靜下來,我翻眼,準備閉目養神休息一會,等會好有精力去對付那小子。
隻是,夜曲的樂韻再次打破車子的平靜。我張眼,看着手機猶豫了幾秒,伸手拿了過來接聽。
“寶貝,剛才怎麽不接電話?”從手機中傳來的女人聲若黃莺般動聽,帶着輕微的撒嬌味道:“有沒有想我啊?”
這小子該不會是小白臉吧?聽這聲音,很像那些在外偷腥的有錢女人跟她養的小白臉發嗲。
“寶貝,今天晚上回來陪我好不好?”在我未曾開口之前,她再次發動攻勢。
“那個,我不是Single。”我尴尬地輕咳一下。
“什麽?”她優雅的聲音透露着驚疑:“那你是誰?這不是Single的手機嗎?”
“這的确是Sinlge的手機,可是他去拿東西了,我剛好聽到他手機在響,就接聽了。”雖然接聽他的電話知曉了他的秘密有點侵權,可我是無心的:“對不起。”
“沒關系,既然你可以接聽他的電話。想必是Single很親密的朋友。”她的語氣似乎并沒有什麽不悅。
“我跟他其實隻能算是普通朋友。”或許連普通朋友也算不上,應該說成是前兩天才認識的陌生人。
“是嗎?可是平時很少會有人可以拿到Single的手機,更别說替他接聽了。”她沉吟預估着:“我猜你跟Single的關系一定非同尋常。”
我怎麽可能會跟那個小鬼非同尋常,這個女人肯定是想試探那小子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才會說這樣的話來做試探。雖然我不是什麽大好人,但也絕對不會做出陷害他的事兒。我不屑地撇撇嘴:“我想你錯了,我跟Single才認識不到三天。我們沒有任何關系。”
“是嗎?”她半信半疑,繼而很誠懇地邀請我:“今天晚上你有時間嗎?一起出來吃頓飯吧?”
那小鬼也夠可憐的,當女人的小白臉,還要被人家看得那麽死。我有點憐憫地看了一眼攝影樓的方向:“不了,我今天晚上約了客戶吃飯。”
“那我不勉強了,希望我們有機會見個面,請你告訴Single,Cheerly找過他。”她落落大方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來,有些不太真實。
Cheerly?名字倒是挺好聽的。我對着空氣傻傻地點頭:“好的,Cheerly小姐,再見。”
“再見。”她率先挂了電話。
我把電話放回小婁子裏,想着她叫那小子寶貝的時候那種令人頭皮都發麻的語氣,不由機伶伶地感覺身子一陣冷顫,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
那個小子,該不會真的被女人養吧?否則他那麽小,怎麽可能會開這麽好的車子?我眉頭一皺,那小子的确有當小白臉的資本,年輕帥氣,但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高貴氣質似乎又與小白臉不太搭。我有些頭疼地撓撓發:“死小子,好當不當,居然去當别人的小白臉,沒出息。”
“誰沒出息啊?”車門拉開後,Single修長的身子便直接坐到了駕駛座上。
“誰是就說誰呗!”我直接丢了個大白眼給他。
他兩條濃眉如毛毛蟲般蠕動了幾下,深遂的目光賊溜溜地在我臉上轉了幾圈,有些惋惜地搖晃着俊臉:“你這個樣子,像抓到偷腥的丈夫一樣委屈。”
“我呸!”他這個自大又狂妾加上不知道羞恥爲何物的臭小子,居然敢來挑戰我。我輕哼一聲:“總比有些要天天向女人報到的小白臉好上千萬倍,寶貝。”後面兩個字我模仿着Cheerly叫他的語氣來說出口。
他臉色一變,目光定格在旁邊小婁子裏面的手機上:“你接過我的電話?”
“是它一直在吵我。”這小鬼反應滿快的嘛。
“這是你想探索我私隐的借口。”他嗤之以鼻:“怎麽,這麽快就想知道我是做什麽的了?”
“我沒有那個興趣。”我好整以暇地斜睨他,然後很有風度地告訴他:“你的Cheerly叫你晚上陪她吃飯,她還特别邀請我去參加呢。”
“你答應她了?”他有些緊張地追問。
“窮緊張什麽,我不是那種會打擾别人好事的壞人,放心吧。”我勾唇,陰郁地扯出笑容。
“還好!”他舒口氣:“幸虧你聰明。”
我還真沒有猜錯,這個小白臉,沒出息,我悶悶地皺眉。
“你幹嘛那副表情?”他側臉看我,漂亮的眼睛微微眯成一條細縫,狹隘而帶着邪惡:“怎麽,難道你很想跟我去吃飯嗎?”
“做夢去吧,你的事情做完了趕緊去做我的事。”我還得去申請專利呢。
他無可厚非地點點頭,優雅地掏出車匙啓動了車子:“商務局在哪?”
“中正西街3路4段128号。”那個地址我最熟悉不過了。
他逸出一絲高深莫測的淡笑,調轉車頭往目的地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