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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喝酒。

我記得我說過自己對酒的敏感度很高，所以與人對飲時我大抵不會怯場，無論何時。

馮天翊舉杯的時候，我同樣陪他幹下了一杯烈酒。

“所以，你約我出來隻是爲了喝酒？”在我耐性快要消失之前，他終于還是先開了口。

我手指輕敲着酒杯杯身，擡眸淡淡看了一眼葉添妮。她從被迫坐下以後就一直嘟着嘴兒不言不語，面無表情的樣子簡直像極了擺在展覽廳的那些泥娃娃。

“寶貝，怎麽了？”我身子挪了些許，靠近葉添妮所在的位置。

葉添妮瞳孔擴張，疑惑地看着我。

我對她擠眉弄眼，希望她明白我們今天來這裏的目的。雖然來之前我是沒有告訴她我約的人是馮天翊，但她是被他種草莓的，不是也應該找他算賬嗎？這讨債的主多一個，勝算自然也大一分。

“Nature，有話你不妨直接說吧。”馮天翊律師的細心精明随時都在發生着作用。

我挑眉，既然葉添妮不肯合作，我隻好自己來直話直說了。我把烈酒往杯裏倒滿，淡笑地半眯着眼睛：“馮先生，我想你應該會記得，前兩天我們有見過一面，在Blue.Sky.Bat。”

他不置可否地揚眉，鏡片下深遂的目光明顯散發着防備的光芒。

果然是律師！我舉杯，淺啜着濃烈的酒水。

“Nature，你可以快點問完嗎？”葉添妮焦急的情緒彰顯出來。

這個葉添妮，平日那種淡定從容的氣質在馮天翊面前完全失去了作用。我可以确定，她現在就是想盡快離開這個鬼地方，逃避馮天翊如鷹潭般深沉的目光。可惜，事情未如我願以前我是絕對不可以善罷甘休的。我抿唇，手中的杯子放置桌上，悠然自得地背靠向沙發後墊。

馮天翊，你有耐性，本姑娘也可以奉陪到底。

“你們到底要不要作個了結啊？”葉添妮見我們都沒有給她反應，有些受不了地打量了我們一翻。

我與馮天翊依然沒有開口，隻是打量着彼此。

畢竟，我們兩個都很清楚，我們之間，無論誰先開口，就是認輸的那一個了。

葉添妮有些洩氣，繼而煩燥地端起桌上的酒瓶，想也沒想就往自己的嘴裏灌酒。

“如果你想再被别人種一次草莓，盡管叫張孟傑把煙雨樓所有的酒都送過來讓你猛灌。”看着她幾乎要抓狂的樣子，我不冷不熱地提醒。

“Nature。”葉添妮身子輕顫，握在手心酒瓶裏面的酒水止不住來回搖晃着。她臉頰泛出來的紅潮把她整個人渲染得更加俏麗。

馮天翊驚訝地看了我一會，轉向葉添妮以後唇角微微揚起，似乎在回味着與葉大小姐昨天晚上的纏綿遊戲。

“我去一下洗手間。”葉添妮把酒瓶發放回原地，倉促地往門口的方向逃去。

“Tina，如果你敢逃跑的話，休想拿到你要的東西。”我在她手指拉開房門之前冷淡地提醒。

她回身，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眼角餘光瞟過馮天翊，咬牙切齒地走了出去。

門關上以後，馮天翊潇灑地對我舉起酒杯：“素聞Nature·Leung在廣告界名氣非同小可，應酬方面也是盡善盡美，不知道爲何今天卻要偏偏與自己的助理搞得像是要分道揚镳的樣子呢？”

“這個馮律師大可不必擔心，我這個助理對我絕對會忠心耿耿，無論發生任何事情，都不會阻撓她留在我身邊的決心。”我同樣很給面子地再度起杯，皮笑肉不笑地提醒着他：“我說的任何，包括她的以後與未來。”

他有些不悅地皺眉，淺嘗了一口美酒：“看來Nature對自己的下屬很有信心。”

我不語，隻是淡而無味地點點頭。

“我想告訴你，萬一事情發生了一些駭人的變化，你想追悔莫及都會很困難。”他很好心地提醒着我。

“我倒是很希望有人有這個能力去說服我的Tina，她離開了Nature·Leung如果真的可以飛黃騰達，我是絕對不會阻礙她的。”我并不介意他有那樣的想法。

“不愧是Nature·Leung，很有自信。”他點頭。

這個馮天翊，想跟我玩暗戰遊戲是吧？我絕對可以奉陪到底。隻是，我今天約他出來的目的隻是爲了探一下口風罷了，他不願意輕易開口，我還是得想辦法套一下他。至于他與葉添妮的關系，我想我基本上已經掌握了全部的主動權。

“你也不愧是K集團的代表律師啊。”我把客套話也用了上去。

“像你這麽能幹的人，做廣告果然有出息。”他放下杯子，輕拍了一下手掌。

我微笑，不緊不慢地轉移了話題：“那麽，對于Tina的事情，你打算如何解決？”

他唇角微彎，涼薄的笑意頓生：“你是想問我打算怎麽辦？還是想教我怎麽辦？”

他是律師，但他也免想太多了吧？我有些不屑地笑了一下：“馮先生，我想有些地方你誤會了。”

“我很樂意聽聽。”他示意我繼續說下去。

“第一，我約你來的确是爲了Tina的事情；第二，我要聲名，我是絕對不會幹涉任何關于别人感情的問題，尤其是Tina，我會尊重她所有的決定。”我頓了頓，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第三，我已經認證了我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對于我而言，你的利用價值也并不大；第四，像你這麽聰明的人，我怎麽可能下得了手？”

“聽起來感覺還不錯。”他點頭，很贊成的樣子。

我看了一眼手表，葉添妮出去很久了，卻似乎沒有回來的意思，依我對這個小妮子的了解，她大概真的放棄了原本想要的東西，偷跑了。

我冷淡地笑了一下，葉添妮，也到了遇上克星的時間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