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着怒氣,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往肚子裏面猛灌了一口已經冷凍了的茶水。
茶的味道是苦苦澀澀的,可是飲過以後就會覺得甘醇依舊停留在唇齒間清香彌漫,一直入到腹中還未曾散去。我喜歡喝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小時候随父親喝起後就喜歡上的。
茶如人生,甘苦自知啊。
葉添妮看着氣氛不太對,幹笑了一聲:“喲,怎麽回事呢?意見不合就大家一起談談好了,沒有必要這麽大火氣吧?尤其是你啊,Single,Nature可是很挑剔的人哦。昨天晚上我們跟馬孝淳吃飯,他可把我們的創意全部否定了呢!我們要不要先來開個會議商讨一下後面該怎麽布置啊?”
“閉嘴!”我與Single同時喝止葉添妮。
“你們也太有默契了吧?”葉添妮很受傷地端睨着我們。
我别開臉,掩飾自己的尴尬。
Single倒是落落大方地淺笑,水波潋滟的眼眸與昨天晚上的毫無神色完全不一樣。
他到底在開心個什麽勁?我有些沉不住氣地瞪向他。
他挑着眉不發一言。
好小子,挑戰起我的耐性來了,有進步嘛。
“我在聽你的解釋。”我冷着聲音對Single說。
公私要分明,昨天晚上我承認自己是有些沖動,但理智通常都是無法戰勝感情的,我原諒我自己。
他撇撇嘴:“我不覺得有什麽需要解釋,事實上你們之前的那個設計是不可以用的,所以我們必須要改變。”
“哪個設計不可以用?可以說明白一些。”我緊接着問,不給他絲毫退卻的餘地。
他猶豫了一下,才緩緩地開口:“第一,隻往内地推廣的廣告要花那麽巨大的費用去拍攝簡直是浪費;第二,盛世集團的服裝一向以上流社會爲主,如果趨向于中下遊生活水平的民衆發售,價格方面必然要下調,那麽消費者自然會增加,不需要再弄得如此華麗。”
他倒是很會做生意嘛,懂得進退之道。
對于他的才能我是欣賞的,就他之前協助我做的另外幾個廣告就可以看得出來。
“那麽你有什麽意見?”如果他的想法真是好主意,那麽我樂意接受。
“否決所有你們之前的創意。”他自大的微笑挂上唇角。
我心中升起一把火。
才剛想誇他兩句立即就開始驕傲起來了啊?我冷笑:“你什麽意思啊?”
“你明白我什麽意思啊?”他笑。
“我明白你什麽意思那我還問你有什麽意思?”我沒好氣地反駁。
他沉默,漂亮的眼睛看向一旁的葉添妮。
“我現在不明白的是,你們兩個到底想表達什麽意思?”葉添妮很不滿意地聳聳肩:“你們說的這幾句話,我一句都聽不懂。”
我在跟他鬥氣,你當然聽不懂了。
我無奈地把注意力轉回Single身上:“冷靜一下吧。”
他挑着眉,卻沒有異議。
“我終于明白你們什麽意思了,在說無關公事的事情啊。”她哼哼地冷笑兩聲:“這個意思不太明顯。”
閉嘴!我用眼神殺死她。
“那你們聊聊吧。”她在我臉上親了一下,才起身扭着小蠻腰出門。
看看她,我翻白眼,真被她害死了。
“你跟Tina什麽時候喜歡這樣卿卿我我了?”Single眼都不眨一下,淡淡地話語中沒帶多少感情。
我抿唇,有些不甘不願地開口:“關你什麽事?”
他眸光一寒:“今天晚上陪我。”
我以爲剛才我說冷靜一下他會明白我的意思,誰知道原來我在對牛彈琴啊?
又或者是,他故意扭曲我的意思?
“我沒時間。”今天晚上本來我就已經有約了,要陪林佑茗去看林百奇。
“你不覺得你的時間并沒有那麽匆忙嗎?”他挪着身子往我旁邊靠過來。
我身子往後退了些許,手臂向後撐着自己:“你什麽意思啊?”
“意思就是下班以後你的時間應該是屬于我的。”他壓了上來。
我們不是在冷戰嗎?現在是怎樣?來硬的?
我手掌伸出來抵住他的越發靠近的臉膛,卻因爲身子失去支撐後背親密地與沙發接觸了。
Single機不可失地壓了上來。
“你别亂來啊。”我看着葉添妮出去時候順帶着鎖上的房門,想立即抽身閃出去的機會都沒有了。
其實我知道即使那道門沒有上鎖我也是不可能如願的,Single可是個想做任何事情都不允許别人反抗的人啊。
“說今天晚上陪我。”他的臉型氣勢洶洶地接近我的臉頰。
“我今天晚上要去董事長家裏吃飯。”我不得不拿這個理由來作搪塞。
“好吧!那我們一起去。”他呢喃完畢,唇便覆了上來。
所以,吵架的事情就當完了嗎?
他還要跟我一起去董事長家裏?
我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