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他們看見有穿着華麗衣服的人用皮鞭趕着一群被繩索捆成一串的所謂的奴隸,這些奴隸蓬頭垢面,赤着上身,下身用破布包裹着,雙腳沒穿鞋,在奴隸主的驅趕下,往城西而去。
他們四人跟在一群奴隸後面,懷着好奇的心理來到城西。
在城西,有一塊很大的空地,空地由不是很高的土牆圍着形成一個圈,在圈裏,靠近土牆搭着好多棚子,棚子用麻布蓋在上面,那穿着華麗的奴隸主們就坐在這棚子裏,棚子前面站着他們趕到這裏來的奴隸。
對着道路的地方有個缺口,這缺口就是簡單地門,門兩邊分别豎立着一根粗木棒,木棒上面一條橫木連接兩個粗木棒而形成一道簡單地木架子,架子上有三顆骷髅,這就是奴隸販賣市場。
此時,這圍牆内已經擠滿了人,來來去去的人們叽叽喳喳的說着話,那熱鬧場景就像傍晚的農貿市場。
四人走進奴隸貿易市場,掃視四周,見人們正在談論着價錢,那些奴隸隻能低着頭,任由奴隸主們像檢查牲口一樣檢查着他們的身體。
“幾位爺,要買奴隸麽?”四人剛進來,便有一個肥胖的中年男子走了上來,他笑嘻嘻的看着蘭雨桐說,“我這裏有十幾個奴隸,個個身強力壯,幹活很不錯的。”
“怎麽還有個女的?”蘭雨星瞧了那胖男子所說的十幾個奴隸片刻,見有一個女奴隸被鐵鏈捆着雙手和腳,不由得走上前去打量了女奴隸半天。
這女奴也是上身赤裸,大大的胸脯就這麽露在外面,她低着頭,就算蘭雨星看着她她也不敢回望一眼。
“可惜啊,”蘭雨星心裏暗想,“生活在奴隸社會真是不幸,模樣還算嬌俏,眉清目秀的真是美人一個。”
“幾位老爺看上這個女奴?”那胖男子見蘭雨星和陳真華等人盯着女奴看,以爲他們相中了這個女奴隸,于是走到女奴身旁,用手抓着女奴手上的鐵鏈抖了抖,然後厲聲說:“跳一跳!”
這女奴還真聽話,她赤着腳在地上連跳三下,然後站着不動了。
“如何?不錯吧?”胖男子回頭看着陳真華說。
陳真華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要說什麽,他心裏此時覺得自己良心有些不安,站在他前面的是一個人,而他們竟然用觀賞牲口的心态去看一個女子,這可是有失道德的行徑啊。
“老爺不言語是瞧不上麽?”那胖子見陳真華不說話,以爲陳真華是看不上這個女奴,于是急忙伸手抓着女奴的下巴使勁一捏,女奴的嘴自然張開,露出兩排整齊的牙齒,他看着陳真華說,“老爺請看,此奴隸沒什麽病痛,身體不錯,幹活勤快。”
蘭雨星一直看着女奴,見胖子如此對待女奴,她有些不忍,于是問:“這個要多少錢?”
“錢?”胖子皺了皺眉頭,說,“錢是何物?”
“哦,我是問要用什麽才能交易?”蘭雨星急忙補充。
“麻線一團,”胖男子說。
“一團麻?”霍聚财驚訝地問。
“老爺可是覺得貴了?那可以再挑一個男奴一起給你,”胖子說。
“買下這個女孩子吧?”蘭雨星見女奴有些可憐,于是對蘭雨桐說。
“可是我們沒麻線啊,”蘭雨桐也想買,但是他有些爲難。
“我去城主家裏問問有沒有麻線,”霍聚财想了一下對蘭雨桐說,不等蘭雨桐答應,他早已飛跑出去,蘭雨桐陳真華以及蘭雨星回身望了霍聚财的背影,幾人嘿嘿的一陣憨笑,看着霍聚财跑了出去,他們就站在原地等着。
不久,霍聚财返回來了,他還真拿着一團麻線回來,并且氣喘籲籲的把麻線交到那胖子手中:“我們就要那個女奴。”
“就要一個麽?”胖男子問。
“不錯!”蘭雨星說。
胖男子聽了急忙把女奴交到蘭雨星手中,蘭雨星帶着女奴叫上她的朋友走出奴隸貿易市場。
那胖男子看着蘭雨星等人離去的背影,一臉的微笑,覺得他總算賣了一個好價錢。
幾人回到城主家裏,蘭雨星直接把女奴帶到自己房間,然後叫城主的家奴打來一盆水和找些幹淨的衣服送來她的房間。
她把女奴手上和腳上的鐵鏈取下,然後給女奴洗幹淨身上的塵土,又給女奴洗了頭發,叫女奴換上幹淨的衣服。
女奴一直沒有說話,從市場上到城主家裏她都一直低着頭,蘭雨星叫她幹什麽她都照做,隻是讓她洗幹淨身上的塵土和換上幹淨的衣服時,她略略的遲疑一下,不過還是照着蘭雨星的要求做了。
女奴洗幹淨頭和面頰并換上幹淨的衣服,蘭雨星打量了良久,接着感歎地說:“真是個美人!”
“姑娘貴姓?”她問。
女奴唯唯諾諾,她一言不發,拘謹的立在蘭雨星身前。
“我問姑娘貴姓?”蘭雨星又問了一次。
女奴還是沒有說話。
“我已經是你的主人了,我問你什麽你就得如實回答,”蘭雨星坐在凳子上,看着女奴說。
“主人,賤奴沒有名字,”女奴小聲說。
“那你怎麽成爲女奴的?”蘭雨星見她開口了,于是又問。
“回主人的話,賤奴一直都是奴隸,從小就是。”
“真可憐!”蘭雨星歎了口氣說,“以後你自由了,我也不是你主人,你回家吧!”
“主人,”女奴跪下來說,“主人買了賤奴,賤奴就是主人的。”
“我買你是覺得你可憐,我不是你的主人,你現在自由的。”蘭雨星起身拍了拍女奴的肩膀,然後說,“既然你沒名字,我給你想一個吧,免得日後遇見了找不到稱呼,叫什麽好呢?還是叫哥哥回來給你想個名字。”蘭雨星想了片刻始終找不到一個合适的名字,于是想到了她的哥哥。
她在花園裏看見他的哥哥,陳真華和霍聚财也在,這三人早就等在花園裏,他們想看看那女奴被蘭雨星梳洗并打扮好之後是什麽樣子。
“怎麽樣?”蘭雨桐見妹妹出來,于是迎上去問。
“你們進去看啊,”蘭雨星微笑着說。
三人對視一眼,然後争着往蘭雨星的房間跑,一進屋,便見一個幹淨漂亮的女子站在屋裏,現在和在奴隸市集上可謂判若兩人。
“好美啊!”陳真華驚訝地說。
“确實不錯!”霍聚财也笑着說,“簡直比小英小紅都還漂亮。”
“我想給她取個名字,但是想不起來,你們三個大男人想一下,給她取個名字,”這時候,蘭雨星走進來,看到三個男子盯着女奴看得眼珠子都不眨一下,走上去往他們頭上敲了幾下,杏目圓瞪,哼了一聲說,“沒見過美女?一個個像個色狼一樣。”
“妹妹,”蘭雨桐笑着對妹妹說,“你就說錯了,古人有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看這女子一直低着頭,就像一個乖巧溫柔的人,每個男子看見這樣的人都會動心的。”
“是啊,”霍聚财坐在蘭雨星的旁邊說,“我生前見過美女無數,但是像現在這樣的女子卻從沒見過,那些女子雖打扮時尚,可是個個濃妝豔抹,整張臉畫得跟個鬼一樣,尤其最不能容忍的是她們的舉止,要麽粗俗浪蕩,要麽扭扭捏捏假裝端莊,不像這女奴,樣子嬌俏但不做作,柔弱而乖巧,見到她,男子們都隻會想着去保護而不忍傷害。”
“那聽你的口氣好像也在說我和小英小紅也不是個好東西啦?”蘭雨星瞪着霍聚财,咬牙切齒的說。
霍聚财看了一眼蘭雨星,當他的眼神和蘭雨星一對視,他不由得身子打了個寒戰,急忙閃在一邊說:“星妹說哪裏話?我們怎麽能這麽看你呢?”
“哼!量你們也不敢這麽想!”蘭雨星白了霍聚财一眼。她站起來走到女奴身旁,拉着女奴走到床前坐下。
女奴不敢坐,被拉着的手也不敢使勁往回縮,就這麽小心翼翼的站在蘭雨星的身前。
“别害怕,”蘭雨星微笑着說,“我們可不像這個朝代的所謂的奴隸主一樣,在我們眼裏看來人人都是平等的,而且我還告訴你,沒有人再欺負你。”
“賤奴身份卑賤,不敢與主人同坐,賤奴還是跪在地上吧,”女奴說。
“不可!”蘭雨星硬是把女奴拉到床前坐下,大聲說,“我叫你坐你就坐,如果你不聽話我就把你送給那個胖子。”
女奴聽了,急忙輕輕坐下,但是她的頭還是一直垂着,更不敢看在場之人。
“對了,我剛才不是叫你們給她取個名字嗎?想到沒有?”等女奴坐下,蘭雨星又瞪着她的哥哥和兩個朋友說。
蘭雨桐用手托着下巴,如一個思想者一樣思考片刻,然後說:“我們是來商朝見到她的,我想就讓她姓商吧,然後取名商珺,你們以爲如何?”
“商珺?”蘭雨星點點頭,“這名字不錯,不過我好像在哪聽到過這個名字。”
“管它呢?”蘭雨桐說,“隻要好聽就行了,就算名有相同也很正常。”
陳真華和霍聚财也贊同這個名字,都佩服蘭雨桐聰明,很有智慧。
“好了,有了名字就不是奴隸了,”蘭雨星笑着對女奴說,“你喜歡這個名字嗎?”
“全憑主人安排,”女奴說。
“好,以後便叫你商珺,”蘭雨星說,她像是做一件偉大的事情一樣高興,然後拉着商珺的雙手開心的笑着。
“好了,名字也取了,現在我覺得餓了,不知什麽時候才開飯。”蘭雨桐見妹妹開心了,于是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嘟着嘴說。
“别說餓了,你看不是有人來叫吃飯了嗎?”霍聚财往外一看,确實見一個下人向他們所呆的房間快速跑來。
這下人一到房間門口,便跪在地上說:“幾位主人,城主請幾位移駕前往前廳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