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舉報這裏聚衆鬧事,你給我說清楚了。”中年警官說着抽出警棍一棍子抽在了王旭的身上。
聽着那響亮的拍打聲,人群又往一起擠了擠,王旭按住一旁的武丹陽,無辜的看着中年警官:“您聽誰在謠傳我們這裏聚衆鬧事?我們可都是學生,來這裏正好遇到同學,大家一起聊聊天,這難道有錯嗎?還有,您無憑無據的打我,侵犯了我生命健康權和人格尊嚴,而且你還是一個警官,我要告你!”說着掏出了手機,就要打電話。
幾個警察看着越來越多圍上來的學生,心裏一陣發慌,就在這個時候,隻聽得“啪”的一聲,王旭的手機已經被中年警官搶過去一把摔在了地上,擡起腳用力的踩了下去:“小子,我告訴你,在這裏我說了算,哼,你要告我,我就是警察,我看你拿什麽來告我,給我把他帶回局子裏。”
王旭看都不看被踩爛的手機,還是笑眯眯的看着中年警官:“拷吧,你有證據嗎?假公濟私,我就不信你能把我們所有的學生都拷咯。”說完便伸出手讓離自己近的一個警察給自己帶上手铐。
“證據?你問我要證據,他們都是證據。”中年警官被王旭氣昏了頭,又是一棍子抽了下去,看着被扶着的蘇成問道:“你說,你這是怎麽弄得?”
“我,我不小心自己碰的。”蘇成看了王旭一眼,正巧看到王旭眯着眼也在看自己,看着王旭眼中閃過的狠辣,心裏一顫,很是無賴的說到。
“那你們是做什麽的?”中年警官指着一個光頭青年問道。
“我們來玩了。”那個被指的光頭青年急忙摟住旁邊的一個學生笑嘻嘻的說道。
“别告訴我,你們站了一條街就是爲了玩?”反手抓過一個穿着校服的學生喝問着。
“警察叔叔,我要去上學啊,正好遇到同學就一起聊了聊。”那名學生一臉無辜的看着中年警官,強迫自己裝出一副很害怕的樣子。
“哼,聊天,和我回去好好聊聊。”中年警官說完拉起王旭就要往警車裏面塞。
一見這種情況,王旭身邊的武丹陽等人就要上前阻攔,一些學生也是和警察拉扯起來。
“嘭”的一聲槍響,混亂的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中年警官将手中還冒着煙的手槍收了起來:“誰再鬧事,全部帶回去。”随着他的話,學生們開始叫罵起來。
“停!”王旭甩開抓着自己的兩隻手,沖着人群喊到:“全别鬧事了,我們是學生,不是聚衆鬥毆,我相信會沒事的。”說完自己就鑽進了警車,幾個警察跟在後面,推搡着蘇成和灰頭土臉的李磊上了車。聽到王旭喊聲的人群也是向一旁散去,留出路讓警車離開。
“怎麽樣?”看着慢慢離開的警車,龐亞輝看着擠到身邊的人,回過頭問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卻見身後網吧的二樓窗口探出一個腦袋,正是施雲峰,揚了揚手中的幾個手機笑道:“搞定。”
“去網吧。”龐亞輝說完當先向網吧沖了進去。武丹陽看着還圍在一起的學生說道:“大家先散了吧,有事咱們再聯系。”
第二天早上六點左右的時候,夏日的天空早已經大亮,街上已經有了晨練的老人,幾個推着車子賣早點的老大爺已經站在人流最多的巷口叫賣起來。原本是書聲琅琅的學校此時卻是靜悄悄的一片,在學校的門口一群穿着校服的學生安靜的坐在地上,将整個校門都堵的死死的。
“你們是哪個班的?”在南郊六中的校門前,一群老師質問着将校門堵住的學生,而這群學生中坐在最前面的幾個人,明顯的就是王蘇華他們幾個。
“我們是哪個班的用不着你管。”一群學生從校園裏面朝着校門口走了過來,呼喝着就坐在了地上,全然沒有将面前的老師放在眼裏。
南郊六中教導主任李繼成想着昨天晚上和老婆的溫存,滿臉笑容的回味着,哼着小調開着車來到學校,哪知道剛到門口就看見圍在校門口的一群老師,滿心的歡喜瞬間消失無蹤。從自己的那輛黑色馬自達六轎車上面下來,摸着稀疏的頭頂走過去習慣性的擺出教導主任的威風,沖着靜坐的王蘇華一群學生吼道:“怎麽回事,再不回去上課,全部開除。”
“開除?别拿這個吓唬我們,開除幾個還行,我就不相信你能把我們全開除。”聽了李繼成的威脅,施雲峰索性整個人成大字型躺在了地上,既然耍無賴,咱們看看誰能更不要臉,反正我隻是一個學生,難道你一個教導主任,這麽大的一個大男人還能動手打我不成!
“你!”被施雲峰氣急的李繼成臉漲得通紅,擡起胳膊指着施雲峰就準備要上前動手,代施雲峰的父母來好好的教育一番。
這時候,剛剛接到電話趕來的校長畢程生,一下車就看到李繼成擄袖子的動作,加快腳步走進人群中,沖着李繼成喝道:“李主任,你這是要做什麽?”
畢程生是一個年過中旬的中老年男人,平日裏梳的油光可鑒的頭發此刻因爲時間緊急也變得狂亂不羁起來,面對此時氣急攻心的李繼成,看着周圍圍觀的晨練的老人們,心裏不由的暗罵起來:“虧你李繼成還是學校的教導主任,沒看見這麽多人在圍觀啊,你這樣做,被大家傳了出去,以後還有哪個家長敢把孩子送來我們學校啊,真是人越老越糊塗了!”
看到平日裏作威作福,欺壓學生的教導主任李繼成吃癟的樣子,王蘇華面容冷淡的瞥了李繼成一眼,内心激動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抖了抖褲子上的灰塵,不屑的看着教導主任,拉扯着身旁的人向操場方向走去。
前面是一群學生,後面跟着學校的老師,再後面是一群跟上來看熱鬧的老頭老太太們,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走向了操場,剛轉過教學樓的拐角,就見那群老師倒吸着涼氣。
隻見偌大的一個操場,此時卻被學校的學生占滿,搬着椅子按順序坐在操場上面,有的學生站在最前面舉着一個巨大的條幅,上面寫着大大的兩個字:“罷課!”
看到眼前情況的畢程生氣急的将手中的公文包丢給一旁的一個男老師,擡起顫抖着的右手指着操場上的衆人沖着身邊跟着的老師們吼道:“你們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
畢程生整個人都開始顫抖起來,沒想到自己擔任校長會出現全校罷課這麽嚴重的事情,若是傳了出去,對自己,對學校該是多麽大的打擊!
在操場的主席台上,幾個學生會的幹部沖着面前支起來的麥克風喊到:“我們要抗議,同學之間的見面竟被警察持械毆打,還被說成是聚衆鬥毆,無憑無據的拘留在校學生,難道我們是學生就要忍受這種非法的對待?”
一旁的人遞上一瓶礦泉水,那嘶喊的學生接過喝了一口,繼續說道:“誰規定同學們遇上了不能說話聊天,我們要抗議,警察知法犯法,我們還有什麽安全可言。”
早就有人暗地通告,看到操場一角上出現的老師,下面的學生們齊聲應和着台上的學生喊到:“抗議,罷課。”
學校裏數千人的嘶喊早已經驚動了不遠處的其他幾個學校,有的學生給自己熟悉的同學打着電話詢問發生的事情,得知是在爲昨天的事情而罷課,馬上就跑回學校宣傳去了,很快的,南郊區所有學校的學生都知道了南郊六中的罷課事件,緊接着,正在上課的學生不管老師的喝罵,呼朋喚友的拉扯着一群人就向南郊六中跑來。
看到操場上的情況,教導主任李繼成挽起了襯衫的衣袖,一路小跑的跑上了主席台,将正在說話的學生會學生推倒在地上,搶過麥克風就吼道:“全給我回去上課,不然後果自負。”
“後果!”在主席台前站着的武丹陽幾人看到這種情理之中想象之外的事情,呆了片刻便翻身上了主席台,站在了李繼成的面前。
“難不成,你要将我們全部開除嗎?好呀,反正這種生命安全随時受到威脅的學校我們早就不想待了!我看到時候給學校帶來的後果是不是你來承擔。”武丹陽邊說邊将倒在地上的那個學生扶了起來:“身爲主任,不問青紅皂白的竟然出手傷害自己的學生,這就是學校老師應該有的做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