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來自雪山頂部的那一朵千年雪蓮,隻爲遇見讓它融化的溫暖;
仿佛是來自冰山腳下的那一汪清泉,執着着,隻爲流淌!
仿佛是來自海洋深處最深切的呐喊,一聲聲的呼喚,隻爲塵世間那不曾帶回的記憶。
她聽過鍾晴的慵懶之音,但是絕沒有見過鍾晴的撩人之姿。于小花而言,鍾晴毫無疑問是美麗的,是冷豔的,當然,更是對她恨之入骨的。何曾見過她對她露出明媚的笑臉,仿佛連夕陽都有點羞澀。
此時的鍾情,猶如那月宮裏的玉兔,魅惑中帶着溫婉。她那懶洋洋身姿,軟趴趴地靠在她旁邊男人的身上,臉上每個細胞都在笑,笑得那麽璀璨,那麽得意,那麽嚣張。
那笑似乎含着醉意。
不得不注意到她身邊的那個男人。小花自己都不得不承認,或許,她也開始帶着些許醉意。
因爲,這個男人,帶着濃濃的酒香,飄灑到正廳各個角落。每個經過的人,都莫名其妙地醉了。
小花心裏打量,這個男人長得很好看,五官精緻卻不陰柔,含笑的嘴角竟然有着濃濃的殺氣。
他摟着鍾晴,顯然是極爲寵溺。
怪不得,哦,怪不得。小花心裏哀歎一聲。
早就聽卓婷描述過這個男人,這個男人的出衆,但是小花并沒有抱多大的希望。如今看來,這個男人的價值似乎比期望值高了那麽一點點。
“婷婷是看傻了嗎?”鍾晴玩笑的語氣隐含着戲谑。像是示威,像是顯擺,像是招搖。
小花回過神,定了定睛:“沒有,隻是太久沒見了。。。”
“哈哈哈!”那個男人笑了起來,“不打緊不打緊,坐吧!都坐吧!”
要不是知道他是誰,小花也會被他那儒雅的笑聲和話語所迷惑。這個人啊,天生就該迷惑人的。
有人端着盤子,排着隊走上堂,絡繹不絕。不多時,之前還空空的桌子,此刻就擺滿了佳肴。
小花心裏苦笑,她不由得想到了小小的那一碗稀飯。
人和人真的是有差别的吧!弱肉強食,活該她那可憐的小小,隻能捧着那一碗粥,嗷嗷地沒有期待地,過着日子。
“老爺,您吃這個!”鍾晴夾起一塊肉,笑眯眯地遞到那人嘴邊,“您看您都瘦了!不行,您一定要多吃,把少掉的肉全補回來!”
小花和卓識分坐他倆兩旁,悶悶地不說話。
那倆人說風涼話,真的是旁若無人啊!小花開始期待卓識的好戲。她似乎有些得意,有些報複的快感。
一個不留神,她的筷子掉了。小花趁大夥兒不注意,彎下身子,躲到桌底。
再次坐直身子,小花的臉色有些慘白。
小花不時看一眼卓識,心裏止不住地歉疚。
她錯怪他了!真的。
那個男人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她就聞到了那股鍾晴房間裏特有的味道,糜爛。剛剛,她躲到桌底,她看到,他的腳上穿着一雙黑色的鞋子,粗犷狂野。就是那雙她一直盯着看,一直在移動的那雙,黑色的鞋子。
她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然而,反問自己,他是君子嗎?
淡淡地搖搖頭,輕輕地歎了口氣。
“婷婷這是歎什麽氣啊?看到爹回來不高興?”
小花吓了一跳。
“沒有沒有,我就是。。。就是。。。”
那人不依不饒:“婷婷這回出去,可有什麽收獲?”
小花在心裏大叫,這麽多人,幹嗎偏偏瞄上她啊!
“撿回一條小命,以後就安心點!”卓識在另一邊冷冷地說着。
那人笑了,不置可否地笑了,所有人都應該安于他的掌控,誰都沒有例外。
這場仗,還沒有開始打,她就輸了。小花自己知道。
她在這邊看着,不由感歎他們兩個人還真是般配啊!看着都那麽年輕,那麽美好,誰都不會猜到他們的真實年齡。
小花不由得想到了周文忌,那個滄桑的男人,那個落寞的背影,那麽隐忍的眼神。。。。。。
天涯海角,此刻,她的家人在哪?
飯桌上,她有諸多不周的禮數,鍾晴沒有爲難她,想來也是不想破壞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形象。而那個主宰者,更是從頭到尾徹徹底底,再沒有關注過她!
“我爹不要我!”
“我爹不愛我!”
卓婷的聲音,從天邊幽幽地飄過來,震蕩着小花的心神。
卓越啊!卓越啊!這就是她在心裏默念了數十遍的名字啊!
卓越,你真不像個父親!
對她!
對卓婷!
也對卓識!
一路上,小花就忍不住問小小:“他什麽時候回來的?”
“在雪園的時候就看見老爺和鍾夫人在一起。。。”
“那,他有沒有說什麽?”
小小凝眉思索着:“老爺隻是說,小姐出來後請小姐到正廳吃飯。”說着還自己點了點頭。
離開
人真應該鼓勵自己,比如說,黃蓮雖苦,卻也是一記良藥。
小花有點惱恨自己,做事情真的太主觀了太過随意了。也許,潛意識裏,她對這裏的每一人,都不懷好意。
事情進展得有些慢,不,是很慢!她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的能力,當初誇下海口的信誓旦旦,已經開始有裂痕。她有些自責,她太天真,太異想天開。太,勢單力薄。
小花歎一口氣,她是鬥不過卓越的,至少以目前的形勢來看,很明顯自己處于下風。鍾晴在他們的保護下,好像連根頭發都不會少。
于是,她做了一個決定。
“小小,什麽時候卓府處于休息的狀态?”
“卓府永遠都不會休息!”小小想也沒想就回答,在她眼裏,這根本就不是問題。
“那個。。。你們不是中午都有午休的嗎?”小花繼續不依不饒。
“恩,我們有換班,不過那個時候是人比較少!”
“嘿嘿!”小花低笑兩聲。那笑聲惹得小小臉上開始抽搐。
這是卓婷慣用的伎倆,她怎麽就忘了?
“不行!”小小搖着頭想走,卻被小花一把拉住。
小花哀求着:“小小,求你了。。。大哥不是不肯給我嘛。。。我真的很需要一把劍!”
“小姐。。。你别逼我了。。。”小小都快哭了。都說吃一塹長一智,上次的教訓如此慘淡,這回她在不吸取教訓,真的好重回娘胎了。
“小小,不是我逼你,是他們在逼我!”看着小小無動于衷,小花忽然淩然聲音忽然變得尖利,“到底誰是你主子?”
小小擡起雙眸,吓了一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小花暗自又歎了口氣:“我要出去!”
小小唯唯諾諾地應了聲,退了出去。
小花抱着自己的頭,心裏很自責,小小啊,我不得已啊!
解決了小小,就等于解決了一大難題。小花自然相信小小,小小的人緣很好,長得也不錯,向她那些管事哥哥借套衣服不是難事!
小花把自己收拾好,有些飄飄然,這褲子就是比裙子好使!活像,鳥兒要出籠。
“小姐,我也要去!”小小這回學乖了。
小花收起了那副乖張的态度,柔和許多:“乖你好好給我把風!”開什麽玩笑!小小一弱智女流,還不會武功,她帶着這麽個人,出得去嗎?
不忍心見到小小的委屈,于是她拍拍小小的手背:“放心啦!我不會跑掉的!”她當然不會跑掉,更不會留下小小背黑鍋。
小小還來不及擡頭,小花就跑出去了。
中午的太陽特别大,就算是在荷花塘前也還覺得熱氣騰騰,四處傳來蟬鳴的聲音。
小花擡頭瞅了一眼,後門高度一般,往前小跑兩步,右腳用力一蹬,一個轉身,旋到門頂。朝下一看,門外總共隻有四個人,果然中午是個漏洞。
那四個侍衛兵俨然昏昏欲睡,小花不再猶豫,往右邊跳下去,踩着小碎步往前移動。
這天,真他媽熱!
本想信步遊移一番,可是大街上人煙稀少,街道火辣辣地被驕陽炙烤着。她的身後,拖着長長的影子。
眯着眼走了半天,終于展露眼角兵器鋪!就是這兒了。
卓識不肯給,她就自己找!找把劍能有多難?!她摸摸自己鼓囊囊的錢袋,有錢能使鬼推磨!哈哈!
進去看了一圈,小花不甚滿意。小花是個不容易接受新事物的人,雖然以前的那把劍不是很好,可是畢竟使習慣了,就對了。她就認準了,就是要那樣一把劍,那樣的感覺。
小花有些失望,正欲跨出店鋪。忽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這位公子請留步!”
應聲回過頭,小花淺淺一笑:“老闆!”
“公子沒選得滿意的?”老闆微微一笑。
恩,小花點點頭。
“公子想要什麽劍?”
小花欲言又止,委實說不出個所以來。
“公子看這把如何?”老闆淡定地拿出一把劍,遞到小花面前。
小花面上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