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指使你們來的?!說出來我且饒你們一命!”易亭拉下兩個黑衣人臉上的黑布,是兩個陌生的面孔。
見二人不語,易亭暗自皺眉,心道不好,眨眼便見他們的嘴角流出黑紅的血,伸手一探鼻息,方知他們已然斷了氣。
易亭看向走近自己的沈夢楹無奈地搖搖頭:“他們都是訓練有素的殺手,已經服毒自殺了。”
“他們肯定沒有找到想要得到的東西,所以才會在這裏等着我。”沈夢楹看着地上已失了性命的兩個人,胃裏一陣翻動,轉身看向别處,讓自己盡量不去想。
如此真切地看着死人,心中實在壓抑得厲害,而更多的是擔心江逸臣和小樂,他們是被人綁走了還是去了安全的地方?如果他們是安全的,那爲什麽不去烨王府找自己呢?如果是被人綁走了……她不敢往下想。
竭力使自己鎮定下來,她現在要做的是将那個東西找到。在夢中,小楹的靈魂爲她指引過方向的。深吸一口氣,她睜開眼,兩步跨到石桌旁向石桌的底部摸去。
沒有!
沈夢楹驚怔!
繼而苦笑,自己怎麽會傻到去相信一個夢呢。
輕聲歎息,她起身看向易亭,淡淡道:“如此看來,我真的隻能請王爺幫我尋找逸哥哥他們了。”
易亭點點頭,收回手中的劍道:“想必主子已經回到王府,姑娘若是打定主意就随屬下回府吧。”
“我回屋看看有沒有什麽可以帶走的。”抖抖裙上的塵,沈夢楹徑自回到閨房中,拾起地上散亂的衣物,找出一塊方布包了幾件平日穿的衣裙,從地上找回幾件自己用過的首飾,隻可惜那支白玉簪已被折斷。心疼地用手絹将其包起來收好,留下,就當是作個紀念吧,四下再看了看,總覺得好像少了什麽,但一時又想不起來。站起身來,她搖搖頭,在心中歎息。
收拾好,再看一眼這間自己已經住了許久的屋子,帶着滿心的惆怅走了出去。走到惜夢園的門口,心中卻依然舍不得,回頭望了望曾經坐過的地方,那時的開心仿佛過去好久好久。
荷花池的對面,交錯的樹枝間,一抹白色沖進她的眼中。突然覺得奇怪,爲何以前沒有看到過那塊石頭?
扶了扶肩上欲滑落的包袱,她在易亭疑惑的目光中走了過去。拔開雜亂的樹枝,一塊圓形的石頭呈現在她面前。看起來好像是個桌面,邊緣有一處有個破損處。
是它!沈夢楹心中一驚!
難怪自己會覺得那個石桌與夢中的不一樣,原來,夢中那個有暗格的桌子是這一個不知何時被廢棄扔在此處的圓桌!
是這樣的嗎?
壓住快要跳出來的心,她回頭對身後的易亭說:“能幫我把這個石頭翻過來嗎?”若它真是自己夢中那一個石桌,那麽東西就一定在它下面。
“姑娘請到旁邊等候。”易亭雖然疑惑,卻依然照做。
石頭完完全全被翻了個身,露出多年沒有見過陽光的底部。即使上面長滿了青苔,卻仍能看到底部有連接桌腳的印記,見此沈夢楹不由得心喜道:“我果然沒猜錯。”
暗格,就在靠近桌腳的地方。不顧青苔滑膩膩的觸感,沈夢楹在石頭表面細細摸索着。忽然摸到一微微凸起的地方,她随即擡頭對易亭道:“這裏,幫我把它弄開。”
易亭看了看沈夢楹,又看看這圓形的石頭,從身上摸出一把小刀,沿着沈夢楹所指之處将青苔刮去,是一個三寸見方的塞子,接着他又花了一盞茶工夫才慢慢用刀将它弄出來,而後,一個略顯陳舊的盒子映入二人的眼。
“原來是真的!”沈夢楹興奮地伸手去拿,手卻被身旁的易亭猛然打開。
“小心!”他皺眉,将沈夢楹護到身後。
沈夢楹不解,轉而定睛一看,竟有一條長長的蜈蚣從裏面爬出來,細細的腳密密麻麻排在身側,令沈夢楹覺得一陣惡心。
易亭用刀将蜈蚣挑開,沉聲道:“這蜈蚣定是守着這盒子的毒蟲,若是姑娘被咬上一口,隻怕是性命難保。”
聞言她隻覺得背脊一涼,手心裏不禁沁出冷汗,看來小楹将這個東西視爲珍寶,如此小心保護,一定就是那塊玉了!
确定沒有問題後,易亭才将盒子小心取出遞給沈夢楹:“此時江府怕是已經被人盯上,姑娘還是趕快随屬下回王府吧!”
“嗯。”沈夢楹将盒子緊緊握在手中,随易亭一同離開了江府。
風無聲劃過,空曠的江府中突然又出現幾個黑影,爲首那個人看了看沈夢楹和易亭遠去的身影,随即揮手道:“速回宮中回禀娘娘,血玉已經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