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血玉要在沈夢楹手中才能發揮它的能力,若是沒了沈夢楹,那不管您怎樣做,玲珑血玉也隻能是一塊供人觀賞把玩的玉佩……”
阮青菱頓了頓,見顧若儀正靜靜等待她的下文,便笑了笑繼續道:“您可以設法将沈夢楹引到宮中,将玲珑血玉交還于她,待她利用玲珑血玉替您完成了心願後再除去她也不算太遲。”
“你是如何知道這些的?”顧若儀繼續問,阮青菱說得越多,就越容易露出破綻,哪怕有一絲可疑的地方,顧若儀也不會相信她。
阮青菱既然說她對軒轅華庭有愛慕之心,那麽她的心定是向着軒轅華庭的。若是自己照她說的做了,既可以替她除掉沈夢楹,又可以保持她在軒轅華庭眼中美好的形象,這對她來說确實是個兩全其美的好方法。但相反,她幫了自己就是害了軒轅華庭,像她這樣一個頗有心計的女人真的會傻到去做一件會傷害自己心愛之人的事情嗎?還是說這一切都是她與軒轅華庭預謀好的?
“看來娘娘并不打算相信青菱的誠意。”阮青菱微微露出失望之色,“今日娘娘若是信了青菱的話,青菱自當願意和娘娘裏應外合将這個實施這個計劃,但娘娘若是不肯幫青菱,那青菱也隻能另想它法……”
見顧若儀沒有一點動容之色,阮青菱站起身來,笑道:“或許除了眼下這個辦法外,最好的方法就是青菱自己去雇幾個殺手暗地裏送她歸西。雖然這樣很容易引火燒身,但青菱也是被逼無奈。這樣一來什麽問題都得以解決了,隻不過娘娘您的願望就沒有實現的那一天了……”
“你敢威脅本宮!”顧若儀聞言大怒,渾身因生氣而微微顫抖。
統領後宮二十多年的她最恨别人威脅自己,但是阮青菱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定是有十成的把握,若是真如她所說那樣,沈夢楹死了玲珑血玉也就成了死物,那麽她這麽久以來所花的心思就真的全部付諸東流了。
“娘娘莫要動怒,青菱這麽說隻是希望娘娘能夠好好考慮一下。以現在的情況來看,您與其選擇繼續不相信青菱,還不如選擇與青菱合作。青菱說要幫娘娘您達成心願,就一定會盡力而爲之,決不口是心非。但娘娘執意不肯相信青菱是真心的,那麽青菱也隻能選擇另外的辦法了……”阮青菱微笑着看了顧若儀一眼,見她面露猶豫之色,便欠了欠身道:“青菱來此打擾多時,娘娘想必也累了,青菱先行告退……”
見阮青菱轉身離去,顧若儀惱怒地握緊十指,經過短暫的思考後,她厲聲叫住已經擡腳邁出了惜鳳殿的阮青菱:“站住!你當本宮的惜鳳殿是什麽地方,豈容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阮青菱停下腳步,回頭看着顧若儀,眼底有絲絲嘲弄之意:“惜鳳殿自然是皇後娘娘您的寝殿,青菱不敢有半點輕視之意。隻是娘娘無意與青菱合作,青菱無奈隻得另尋它法……”略微頓了頓,她故作恍然大悟狀轉身道:“莫非……娘娘您改變主意願意采納青菱的提議了?”
顧若儀皺眉,恨恨地看了阮青菱一眼道:“别以爲本宮就這樣輕意信了你,本宮隻是覺得你方才提出的方法值得一試,但事成之前,本宮依然不會對你掉以輕心。你最好别在本宮面前耍心眼兒,如若不然,本宮能在不知不覺中殺了沈夢楹,就一樣能在不知不覺中取走你的性命,你好自爲之!”
阮青菱站在惜鳳殿的大門處微微颔首道:“謝娘娘,青菱自當傾盡所有爲娘娘您效命。”
楚思柔坐在一旁靜靜地看着,心中也對阮青菱有了一些想法。阮青菱這個人,看似默默無聞的樣子,其實背地裏掌握着許多事情。自顧若儀見到她時,她仿佛就已經設下了一個個陷阱等待顧若儀跳進去,但顧若儀明知道那是陷井卻還是不得不跳,因爲若是不依着她,事情恐怕會朝着一個更加無法想象的方向發展。
這個女子真的不簡單。
看着顧若儀緊皺的眉頭,楚思柔暗暗發愁,她跟了顧若儀這麽多年,從來沒有見過顧若儀遇到像今日這樣的情況,此人不除,日後勢必會成爲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