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昨晚……”醒來時發現若宇已經穿戴整齊坐在那裏似乎在思考着什麽,聽到她的詢問若宇并沒有轉頭,隻是淡淡的說了句:“我們昨晚圓了房。”
盡管是預料其中,但是當事實被這樣随意的說出來時夏七念還是恍惚了。全身酸痛的厲害昨晚似乎進行到一半時她就昏了過去。
好在自己是昏了過去,不然真不知道如何?
癡然的笑着夏七念看着窗外明媚的陽光。
“你去哪裏?”若宇拉着穿戴整齊的她:“你想名譽盡毀麽?”
“怕是有人早已将消息透露出去了吧。”
她笑得異常的平靜,若宇知道她是在怪他。
“你在怪我?”
“不,我是在怪我自己,自己命不好怨不得别人。”
既然是宿命又何必逃避,一朝穿越,命運如此造化弄人,她又能去怪罪誰?别人不怪罪自己就是萬幸了。
推開他出了門外隻覺得路上訝異的眼神,有些對上她的目光也隻是害怕尴尬的笑一笑。果然,消息傳的倒是快。
一路上低着頭直到還有百米就到了自己的屋子,愣了許久她還是決定繞過若歌走了一條不捷近的路。還好若歌和若昀正在商量着什麽并沒有注意跌跌撞撞的她。
“念兒。”
若歌中氣十足的聲音自身後響起,隻覺得一陣寒冷她加快了腳步。腳步越快若歌的聲音越大,回頭餘光瞥見跟着跑來的若歌,她的小碎步也開始加大。
若歌的聲音不斷回旋在耳邊而她隻能一味的逃跑,假山,巷子,長廊,園子,穿過一個又一個,喘着氣回頭已看不見若歌的身影,終于将他甩開。
裏了裏衣服夏七念隻好硬着頭皮朝回到屋子最遠的距離走去。
“爲什麽逃跑?”
擡眼才看見若歌站在面前他的額上布滿大汗,上氣不接下氣。
“沒有,隻是再找回去的捷近。”竟然與他碰個正着,無奈一轉身便看見後面不遠的若昀,尴尬的回頭望着若歌夏七念明白這一劫逃不了。
“爲什麽不通報?”知道她受了委屈本想緩和語氣,話一出口就變得冷冰冰。
“我現在還能見得人麽。”不想和他周旋怕自己的堅強會被他瓦解:“我給爺丢了臉。”
緊緊的抱住她若歌的聲音溫柔:“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我在乎你的尊嚴在乎自己的尊嚴,在乎一切有關于你的在乎。”狠狠的推開他轉身:“你不在乎天下百姓在乎,世人在乎,皇宮裏的大大小小在乎。在他們眼裏夏七念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蕩婦!”
她潇灑的轉身堅定的步伐刺痛他。
爲什麽在他面前她永遠要僞裝的這麽堅強?爲什麽不信他?他真的不在乎,唯一在乎的便是她的一颦一笑。
“将軍您看看這個。”
看了眼毒标上的紙團黃将軍愣神:“這是哪來的?”
“剛才我在練武毒标飛來我追了許久被他逃脫,看來此人武功不淺我與他打鬥了一番他幾次可以取我性命都停手了。”
“看來不是敵人。”黃将軍是跟在若曦身邊的老将了戰功赫赫。
“遼軍的人馬正朝中原進軍,你帶一對人馬去攔住,生擒遼軍的将領。”若曦蹙眉看着紙上的字迹,對方顯然不是敵人但是爲何這麽幫我?到底是何人屢次三番的給我指點?
三天的時間若歌終于在湖邊找到了若宇,他依舊與草木作伴。
“你後悔麽?”
面對若歌的質問若宇起初愣神後來淡淡一笑:“你是說她?後悔是要以願意爲前提。”
他的态度不溫不火不驕不躁就像是以前那個怕妻子的大哥,但是若歌知道有些事變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月兒……你竟敢對我……下藥……”眼皮沉重的很迷迷糊糊被小四和阿弩擡着,若歌隻感覺身體一陣飄忽。
“太子爺對不起……您不可以去接太子妃回來,這是聖旨您想讓她再死一次麽?!”月兒哭着道。
“放開我!我要去接念兒回來我不允許那個混蛋碰我的女人!”
“爺,您就忍一忍吧!”
意識消失的最後他看到小四祈求的眼神。
吻着她若宇變得霸道伸手退去她一層一層的衣服,隻感覺眼神一黑她便沒有了知覺。若歌靠着最後一點意識沖進來時若宇正在她的身上遊走。
“混蛋!”狠狠的給他一拳若歌後退好大一步跌坐在地上:“你個禽獸不如的東西!”
“太子未眠不太懂禮數,這是我的洞房花燭夜晚。”若宇面不改色的看着他:“還是你心疼了?!既然如此爲何要去顧忌狗屁聖旨?!”
“若宇……你!”全身無力讓他再也無法站起來,最後隻能含恨倒在若宇的面前。
“昨晚我用銀針刺了她的睡穴!對她下藥讓她産生了幻覺所以她才會感覺全身酸痛!”不停的給花草澆水若宇回頭看着臉上訝異的若歌:“如果你不強撐着藥性堅持來我或許會控制不住自己!”
“讓她認爲你們圓房實則有名無實。”若歌呢喃:“大哥謝謝你。”
“我這麽做是在抵抗父皇,他越是用聖旨來壓我我越是與他唱反調!”若宇歎了口氣:“老五說我對念兒的愛是占有是欲望,然而他又如何體會我的感情。當她說要爲我留個子嗣時我突然就害怕了,她不情願給我子嗣之後必然讓她痛不欲生。”
看着他單薄的衣服一向自認清高的若歌蹙眉心疼。
若宇的做法讓他明白怎樣是刻骨銘心的愛。
“老三,爲了她你真的可以不要天下麽?”
看着若宇憂傷的眸子若歌堅定地回答:“是!我願意将天下拱手讓給你!隻爲夏七念嫣然一笑!”
“從小我就知道我要處心積慮的做人處心積慮奪得天下。我處心積慮了二十多年,殺了老五的母妃,殺了一切對我得到天下阻礙的人,從小那個人就對我說我是太子的兒子是這個天下的主人不可以認賊作父……一切也都在進行着,自從你大婚便改變了……”
若歌這才想起大婚那日若宇喝的爛醉如泥,問他他也隻是嗤笑着說和嫂子吵架了,原來竟是因爲他。
“那一縷微風讓我看見新娘喜帕下面的臉,呵,可笑的是後來的念念不忘!”
“從那時候你的計劃開始猶豫不決了,因爲你對念兒的感情越來越成爲你實施計劃的阻礙。”若歌笑了。
“是!直到後來念兒對你的生死相依,對若曦的深信不疑,對若昀的良苦用心……唯獨據我之千裏之外。我逼父皇吃下毒藥讓他中風,下令奪得東北三省,與大遼私通妄想取得天下,與你的妾室私通讓龐筱幻給你下毒,讓龐筱幻勾引老五……甚至親手在若璟的背後狠狠射了毒箭!我恨,我恨父皇爲了一己之私殺了我全家。”
“若不是老四你的對象是不是念兒?”若歌冷冷的問。
“我的對象就河對岸的你,卻被風速阻擋,念兒幫你擋了那一箭若璟幫念兒擋了。、”
“若不是老四念兒是不是必死無疑?”若歌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了,若宇卻始終笑着,像是在叙述一個别人的故事無關風月。
“是!成大事不拘小節!念兒确實是我擺好的面對死亡的一個棋子。”
“很多年前有人在我的掌心寫下“天下”,那時我還小不知其意思。後來長大看着父皇爲了天下失去了一切,那時我才知道天下的含義。”若歌的語氣悠遠飄渺:“天下是誰做有什麽關系,隻要百姓安居樂業風調雨順就好。我所理解的天下不是一個人的囊中之物是整個蒼生。父皇是個好皇帝,這也是當日念兒把天下還給父皇的緣由。”
“我注定沒有你們的超遠之見,我所想的就是報仇拿回屬于我的東西!”若宇燦爛的笑了:“我現在已經成爲了普天之下的罪人叛賊。”
“還沒有,父皇安然無恙。”若歌拍着他的肩膀:“這是念兒的功勞。”
“我的故事僅此而已。”
一瞬間若宇胯下了一切的防備,若歌淡淡的看着他微妙的變化。他的語氣就像是交代什麽,他知道若宇的性子也知道若宇心裏的苦,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
原來這一切都是大哥……他竟然是桂王的兒子!
蹲在花壇後面的若昀身子僵硬想要站起來雙腿發軟。
我要去殺了他爲母妃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