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變故宮城變得蕭條不堪,内外死氣沉沉的。已經連續好久沒有早朝,失去兒子的痛苦在老人家臉上淋漓盡緻的發揮。氣氛緊張如一日,各地的長官大臣紛紛揭竿而起自立爲王。
“皇上,您别太累了。”長公公看着他面前的蠻對皺着苦惱,“這樣下去鐵打的身子也是要累壞的。”況且皇上已經年老了……
“朕要在有生之年給百姓留些東西給老三減輕負擔。”手上的活沒有放下他又拿來高高一摞書,撣了撣上面的灰塵埋頭苦幹。
我不是個好皇帝,卻也不是個好父親。但願歌兒不要怨我才好。
“皇上,四個時辰過去了您好歹也喝口水吃點東西。”長公公在外面急的亂竄也是毫無辦法。費了那麽口舌也無濟于事,實在是沒有辦法了長海生找上了夏七念:“太子妃皇上最聽您的了,您快去勸勸皇上吧。”
“父皇,看看念兒給你做了什麽?”晃了晃眼前的小猴子布偶她調皮的笑道:“這可是念兒親手做的不是白給父皇的。”
“你這小猴子又來胡鬧朕了。”擡眼看着他将手上的皺折放于一邊,示意長公公退出去:“你是長海生搬來的救兵。老三呢?朕晚上想和你們吃炖家常便飯。”
“爺,一大早便出去了。回頭我讓小四通知一下。”輕聲說道夏七念幫他揉着肩膀的手頓了頓。
真的隻是家常便飯麽?總感覺是哪地方不對勁!
察覺到她的異樣他笑道:“你這丫頭是不是有話要和朕說?”他看着她許久緩緩走向書房去,帶着一臉笑意回來。“父皇可把這個交給你了。”
夏七念跪地臉色煞白:“父皇這是要折殺念兒麽!”或許是試探!
“怎麽怕了?”他輕挑眉毛冷哼一聲:“當日強逼着朕拿出玉玺如今朕送你到害怕了。”
“當日念兒也是迫不得已,況且父皇也應允了。”夏七念臉色煞白被他扶起來:“念兒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好一個走投無路。念兒啊,你既有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本事要好好的輔佐老三,父皇把這天下交給你們了。”他歎了口氣拍着她将玉玺放于她的手上:“父皇對不起百姓對不起天下啊。”
“自古以來得民心者得天下,不管誰坐擁天下隻要是個好皇帝就沒有對不起之說。父皇是個好皇帝百姓擁護愛戴,于其說父皇對不起百姓倒不如說百姓對不起父皇,是百姓讓父皇走上不歸路,父皇無需愧疚。”
“你這丫頭好會說話。”嘴角上揚他端坐着:“朕要在有生之年給老三和百姓留下點什麽才好。”
“吃點東西,兒孫自有兒孫福。”端來長海生事先準備好的點心她笑道。
大口的吃着自己最喜歡的點心如今卻是食之無味,看着面前笑的開心的人他微微蹙起眉頭。這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子真的能幫他撐起整個天下改變若歌的命運麽?
“小四,找到爺了沒有?”看着搖頭的小四夏七念蹙眉,找遍整個地方若歌到底會去哪裏?這幾日若歌倒是有些怪異就連若昀也總是不見蹤影。
“主子您的臉色不好。是不是……”
打斷小四的話她笑道:“抓緊時間把爺和五爺找回來,天色不早了父皇還在瞪着用膳呢。”
“你真的沒事麽?”
轉身她驚慌的看着站在身後的人:“古月峰,你怎麽在這裏?”
“來看看你過的好不好。”古月峰走近她握住她的手腕語氣冰冷:“你日子不多了。”
“你都知道了。果然什麽都逃不出你的眼睛。”夏七念淡淡的笑着:“可是我還有很多事情沒做不甘心就這樣沒了。”
“你用自己的命去賭一個天下麽?夏七念你别傻了,這不是你的責任,你永遠不可以代替那個女人。”古月峰氣急敗壞的吼她,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古月峰發火,對象還是自己。
是她代替不了那個夏七念。
嫣然一笑她望着滿院的海棠林:“怎樣都好,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不是在賭我是認真的,認真的想要爲若歌做一件事。”
“夏七念,你不可理喻。”
從沒見過古月峰如此落寞的背影,夏七念有些恍惚。
夏七念,你的命不值錢你知不知道?!爲什麽不爲了自己好好珍惜?!
“爺您去了哪裏總算是回來了。”夏七念看着一臉沉悶的若歌:“父皇在等着呢。”
一言不發若歌看了眼姚舒子走在最前面,行了禮數姚舒子不緊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後,狐疑的看着惱火的若歌在看着姚舒子的淡然夏七念郁悶。
到了昭陽殿若昀已經是在那等着了,穿着朝服的人端坐在那裏,見到他們一臉笑意。長公公爲他們來開凳子一拍手宮女們陸續端着菜上來。
這就是傳說的滿漢全席?
身在古代太好了,尤其是在帝王家。
夏七念望着整個桌子的菜式感慨,将一瞬間的煩惱丢到九霄雲外。
笑着看着她他和藹道;:“你這小饞貓怕是餓壞了。”
點點頭,她激動着。
碗裏被夾了許多好吃的,皇上親自夾菜多大的殊榮。
姚舒子有一搭沒一搭的吃着,若歌動了動筷子卻沒有胃口,桌面上的氣氛變得緊張,若昀則是饒有興趣的盯着對面吃的吧唧吧唧的夏七念,皇上忙着不時的給她夾菜。擡眼望着不對勁的若歌他蹙了蹙眉頭。
“老三臉色不太好。”
“哦。許是有些累了。”
看着若歌愣神夏七念忙解釋。
“來人,賜酒。”
看着長海生端來的月光酒杯夏七念愣神,姚舒子端着茶水的杯子不經意間頓了頓。看着若昀疑惑的目光皇上端着酒壺爲他們斟酒。“這酒是西域進貢的,老三老五你們常常。”
放下碗筷,夏七念一飲而盡若昀面前的酒在若昀疑惑目光中尴尬笑道:“真好喝。”不過……怎麽感覺自己快要飄了起來……
“念兒這孩子就是會胡鬧。”笑眼迷離看着暈乎的夏七念:“長海生送太子妃回去。”
“父皇——”看着被擡下去的夏七念若昀和若歌異口同聲。
看了眼剩下的三人皇上笑道:“她累了該好好休息了。”
“父皇,這是鴻門宴?”若歌愣神的看着他,聽着若歌語氣冰冷若昀似乎也嗅出了幾絲危險。
“坐下。”皇上嚴厲的呵斥着:“你們想翻天麽?!吃飯!”
他算是吃的歡顔,若歌和若昀盯着他的聖顔一毫不敢松懈,到是姚舒子淡定自若的喝着湯。
“舒子啊,朕對不起你姑姑。”
手一抖,碗裏的湯溢出一大半。
“父皇的意思是?”
看了眼疑惑的若歌他笑道:“念兒沒有告訴你?念兒這孩子真是爲你考慮。”
“父皇對姑姑可還有一絲的憐愛?”姚舒子滿眼布滿淚水:“我認爲最美好的愛情不過是父皇和姑姑的相知相許了,我一直都是羨慕姑姑的,她有愛她的男人還有一身的權利。可是……我也是怨恨姑姑的,爲了完成自己的大業不顧我的幸福。然而,她是我姑姑啊……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她死看着姚家被滿門抄斬的覆滅。”
不可思議的看着姚舒子,若歌終于知道念兒所說的那句話。
“你姑姑是個好女子但是不是好皇後!”他怒吼起來:“處心積慮的爲了自己的地位陷害忠良霍亂朝綱……你是個聰明的孩子,朕一直以爲呢通情達理卻不想你也步入你姑姑的後路。你們姚家的女人都太要強了。”
“父皇,您在這酒裏下了藥?”若歌揉着太陽穴低聲道:“父皇何時學會了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三哥——”若昀扶着他。龍袍的人在他的眼圈裏越來越小,眼前的亮光也變得越來越微弱,:“父皇……您……兒臣真的很失望。”
“長海生把二位爺送去休息。”
冷眼看着被拖下去的若歌和若昀他看着面前面不改色的姚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