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永壽殿上冷兒所說遇其所見孤寂,這事,他一直放在心上。握緊了她的手,沉聲相問:“深宮之内,難免有所孤寂,若你感到無聊寂寞,倒可叫人引領你四處逛逛,待逛膩了,我再帶你出宮一趟。”
他這話令得朱爾兮心怡大爲感動,芊芊玉手帶着幾分清冷若雪的蘭梅氣息溫度反握在了他修長素手大掌内,幾枚鑲嵌着夜色琉璃貓眼的寶石流蘇閃爍着炫光婉垂在發鬓間随着夜風吹拂,長發及腰,芳華豔麗,恍若月中嫦娥:“難得你如此你如此待我,我心明白了,謝謝你軒枭。”
“我的妻子你這話可是生份了,你夫君隻要給得起,你可以随心情拿去。”他的話引得朱爾兮心怡眯眼嘻嘻一笑,刹是可愛。他将她擁入懷中,她的發香随着夜風中拂入嗅覺中,素手挑起她一抹柔發于修長蔥指中把玩,飄零在她青絲上地雪白梨花飄落:“心怡女子所喜的煙脂香粉,顔色,食物,穿着,禮物等,你喜歡何牌子樣式風格?你有什麽愛好,生辰是何時?”
朱爾兮心怡轉身望進他眸中,那裏蕩漾着一片春水柔情:“你還記得,你第一次問我芳齡是何時麽?那時我們都好陌生。”
“也正因如此,那時但凡何事你皆小心翼翼,步步驚心,步步爲營。還記得你初來乾清宮時。我故意沒問你舞蹈之事,你也半句不提。陪我下棋,你的步伐肢體語言已經告訴我,下棋時,爲讨我歡心你故意輸與我,包括舞蹈時你的刻意将最美一面展現而出。”他的眸光看不出喜怒衰樂,控制了情緒。朱爾兮心怡手環抱住他腰間,揚起一抹笑意問他,此時的她,隻想天長地久的擁有懷抱中的這個男人:“那你,現在還生我氣嗎?當初,當初是因爲這個我們才發生關系麽?”
她的話令他俊臉微微發紅,清俊标緻地如玉顔顯得俊萌,清雅如流水濺玉地雄聲于對面響起,四目交視,花火閃電,情愛綿纏:“那時,你的害怕,眼淚,爲國而犧牲自已,使我對你改變了看法,不管是那時還是現在我都不想看到你的淚水,你的眼淚,是我一生最大的敗筆!”
爲國而犧牲自已,這幾個字,南越這個生她養她的故國祖國自然而然的占滿了腦海,負罪感滿心,雙眼泛紅,一滴清淚劃落,她竟與覆了南越的人在了一起,還相愛着,她還什麽臉面,有什麽資格,不知羞恥,恥辱!
“枭,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南越,,,南越雖不存于世了,但那裏的老百姓,爲了戰役死的人很多了,你有沒愧疚之感?”如果他有,她還能騙自已,有能騙自已忘記一切在一起。隻惜,他隻道:“戰争必有流血犧牲,上的是戰場,保的是國家。戰争是沉重的,無論是誰都希望和平,但要達到真正的和平,并非一朝一夕,這條路還很漫長。”
“那你有愧疚麽?”她的眸迫切,争取一切機會改善已經淪爲亡國奴的南越人們,爲她們争取一切可争取的寶貴資源:“如果有……。”未待她說完,他己回眸按住她雙肩,帶着不悅不滿的語氣道:“我們在一起時,就必須隻談這些?女子不能幹政,你又忘了嗎?”
雙眸含淚,他不理解她的苦心:“難道你就是這麽冷血的一個人嗎?沒有,那怕一點點都沒有嗎?是,女子不能幹政,但我是人,有血有肉,不是石頭鋼鐵!”
她含淚的雙眸,他強忍住胸口翻騰的怒惱,壓抑平靜對她言:“在你心我就是一個冷血無情自私之人?”
“說說看啊?解釋啊?有什麽能證明你不是。”她極力壓抑心中對南越的愧疚和負罪!
“無須解釋!”甩袖負手身後,背對着她,強望夜空,衣袖翩風,翩翩少年,青絲飄亂,凄美心怵。
怒氣忍辱一湧而出,氣極敗壞沖負手身後,背對着她的傾軒枭怒吼,恨不得一巴掌抽在他俊臉上:“我再也不要見到你這毫無人性的畜生!”抹淚急奔,一路夜風迎面拂曉,她卻毫無涼意。心如千年枯竭般麻木盡透絕望!
爲什麽,爲什麽你可以這樣冷血?這麽無情?難道帝王就得這樣鐵石心腸,心慈手軟成不了大事?
十歲征戰殺場,十二歲封爲郡王,十三歲治天災,平天下。十五歲,打敗政治強敵包括太子,登上皇位一統山河權傾天下…
經曆這麽多淪桑之人,心怡,你覺得還會婦人之仁,不知熟輕熟重。當同齡人還在父母膝下承歡,與朋友花天酒地與心愛的女子風花雪月,十歲的他在哪?十歲獨領軍隊獨抗邊疆,血浴殺場出生入死!伏屍萬裏,血流成海,從這種情況下一步步打爬而來,風尖刀口上一步步走來……才有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