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目驚心的匕首呼之朝朱爾兮心怡捅來,破竹之勢,勢如猛虎。
快得令朱爾兮心怡無法呼吸,耳邊腦中,驚得睜大地豔眸中照映着李才人爆紅的眼框及滿身殺氣,仿要與朱爾兮心怡同歸于盡。
“今日,我們便同歸于盡,冷宮之中生不如死,倒不如拉你一起死個痛快。五百年後,本宮依舊是條好漢。”李才人說着,不要命的兇湧使朱爾兮心怡本能的呼救:“來人,護架。”
護衛瞬間将朱爾兮心怡一行人擋在身後,女眷驚慌亂叫,一下子仿如炸開的螞蟻般動蕩不安,亂無分寸。
“賤……!”話語未斷,口吐鮮血,白衣變紅衣,長劍穿心,匕首自李才人手掌落下。爆出的眼球死死瞪着朱爾兮心怡。人倒地,眼未合。
“屬下護架不利,讓娘娘受驚了。”侍衛向目瞪口呆,張口結舌的朱爾兮心怡道,她身後的女眷宮女已驚得相擁而至。随既不管她們的反應,大掌一揮:“來人,讓死屍擡出去。”
言語間已來了好多侍衛,用腳踢了踢死在荒草中的李才人,确認死亡後,随意用來一塊白布将死屍包起,甩到架上,讓小太監擡出去。
那淩亂松弛的頭發,鮮血染透的衣裳,吐出的長舌,爆出的眼球還死死瞪着朱爾兮心怡。終于,這具屍體還是被拖擡了出去,也不知丢在哪或者火焚于何地?肮髒地鮮血一直滴撒染紅這塊落木紛紛地黃土地上,沙塵四起。拖劃出一道道血迹。
後宮,這女人的焚墳,李才人生前叱咤風雲,高高在上,皇親國戚。乃太後親侄女,皇上親表妹,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當繁華落盡後,身處落迫,豬狗似的死掉了,她的生命也許連一個最卑賤的生畜都不如,也顯得皇家親情的淡薄。
這就是生生給了朱爾兮心怡一個巴掌警視,今日的她又何曾不像往日的李才人,叱咤後宮,但是,如果有朝一日當她繁華落盡呢?等待着她的會是什麽。
心中無盡地害怕與恐慌,驚恐地眸朝冷宮中那些或癫或瘋的女人望去,她們就像死物般那麽木讷無神,冷血,就連李才人的死也不能引起她們的一絲一毫動态。
看來,她們都習慣了這些,不已爲常了。麻木,說明,這裏死人是常有的事,甚至連小小侍衛亦可将她們随意殺之,隻要給個莫須有的罪名既可,更不用通報内務府。
這些……這冷宮,她們一日複一日的遙望着乾清宮,一日複一日的等待着皇上的召見。呵,傾軒枭會知道這些麽?他會知道冷宮是什麽樣子的嗎?他知道冷宮中的女人是什麽的麽?他甚至連一步都沒踏進過,這裏的女人妃子有的甚至連他的一面都沒見過。
朱爾兮心怡一分一秒都不想呆在這,總感覺陰森森地,望着那塊雜草地,那殘留着李才人鮮血淋漓地深紅血液,微風吹來,血腥味令人做嘔,朱爾兮心怡卻說不出一句話,剛才還是活生生的人,瞬間就是一具屍體。
生命,在皇宮中就是這般不值錢,權勢,才是生存的保證,然而要得到權勢,隻有……。這就是後宮妃嫔的悲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