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長如蔥的素手抹去連殇眼角的淚水,那淚在不斷抽泣的小臉上,委屈哭着,抽泣不停,清純大眼帶着漾漾淚光,可憐委屈的看着他。
傾軒枭見狀,坐在龍椅上,轉向帶連殇進來的兩人:“最近抽不出時間去看你,心怡你可好些了?”
行禮萬福:“皇上鴻福相照,臣妾怎能不安好?臣妾已經好多了。”他莞爾一笑,溫文如玉:“帶着連殇來這可是爲了開建公主府的事?”
連殇芊細的小手扯着他衣袍道:“皇兄,皇兄,不是的,是連殇自己想皇兄了,所以來看看皇兄呢,遇上了冷兒哥哥和那位漂亮的娘娘的,皇兄不相信連殇麽?連殇好傷心呢,皇兄不相信連殇。”
“皇兄,連殇公主也說了是她自已來的。聽說是來向皇兄你辭行的。反正公主府已建成好多天了。難道還想以區區一個公主的身份,窩在她與皇兄出生成長的豪華森廣金璧輝煌的皇宮,唉不自量力以爲自已是誰呢!”小冷充當起負面角色,勾唇譏诮。連殇公主一言不發,委屈之情使她咬破如櫻般的小唇,她強忍不發出一聲嗚咽,忍得讓她小小身子都微微發起顫來,淚水無聲落下,濺濕了衣領。
傾軒枭習慣于不形聲色,眸中平靜如常,長身玉立,王者清風,玉筆于修長手中續畫,嘴角挂上一抹深邃的笑,笑聲清冷:“原是爲這事,既連殇不想搬出宮,朕就予你留宮至出嫁,但朕有言在先,你得約法三章。”
天子一言,不可否置!連殇還在哭泣的小臉瞬間展放如春之暖和笑容,按下湧起的興奮,跪叩施禮:“連殇的七哥最好,最偉大了,而且又聖明,皇兄萬萬歲呢,嘿嘿。”連殇嫣然嬌笑,動如脫兔般活潑可愛,小手提起拖地的華麗宮裝,向他跑去,看着正在揮豪潑之千年墨,作雄霸壯麗的山河圖,她看着畫:“皇兄不愧是畫仙呢,嘻嘻,畫之雄霸天地,雄霸天下呢,好棒好棒。”
傾軒枭擡眸瞧她,蔥手放下玉筆,親和溫文,談吐高雅,良好的自身修養,知識淵博,莞爾微笑:“何以見得?”
“畫仙?”朱爾兮心怡不解,倒是旁邊冷兒替她解惑:“涼涼哈,冷兒滴皇兄自七歲起便以畫出名,大邵全國上下的老百姓都稱他爲畫仙。我皇兄滴八歲那年,先帝壽晨啊,皇兄祝先帝壽比南山,還親筆作畫,獻上一副祝先帝壽與天齊的麻姑獻壽圖。此圖一出,堪爲仙人之筆,仙畫也!”
連殇替他磨墨時已将妙處贊處說完,身爲公主琴棋書畫是必修,但她畢竟不是行家,說得也隻是勉強略懂一二。她似懂非懂的皺眉模樣惹得傾軒枭本身溫文如玉,淑人君子的,通過雅窗灑進秋日暖陽般的光線,在他絕世的清顔上,文雅如玉,似笑非笑。
長身玉立,筆直負手,氣宇軒昂,神聖不凡!
認真專緻,在朱爾兮心怡看來,很喜歡他的心如止水,靜若處子,纖塵不染,做事認真。
“皇兄皇兄,什麽是小人啊?中書省丞相的嫡長孫女盧孫月小姐她是連殇的好閨蜜,可是……可是有一天,她跟連殇說要連殇教她什麽辯别什麽是小人,蒽,連殇也想知道什麽辯别?七哥,你博大精深博學多才,父皇在位時,連殇最小,最不受寵了,哥哥以往都是哥哥在暗地裏照顧連殇的,連殇才能活到今天,哥哥教教連殇吧,好不好?”她口無摭攔,實話實說,是因爲她把他當做最親的人了。連殇的母妃孟貴妃因難産而死,先帝兒女衆多國事繁忙,平日裏除逢年過節勉強見先帝一面,再無見面的機會。倒是這個七哥一直在守護着讓她還知道什麽叫親情。雖然她是最小一位公主因不扯到誰的利益,大家都寵着她。皇宮王族的寵哪能與民間天倫之樂有一比。先帝壽終正寝,連殇最在乎的便隻剩下他了。
“小小年齡,要學好啊二十五小皇妹。”朱爾兮心怡對連殇的提問覺得問題的嚴重性并想說是誰教她的,她怎知道這些。那廂小冷搶先一步說了要學好,步入人生正軌。
“七哥,哥哥……”。連殇道,在皇宮中有一些她該知道的總要知道的。這條人生路總要她自已走,早知道些又有什麽關系呢?
“公主,有些事不可早知,否則兒童無童年。公主可要三思。”朱爾兮心怡出自于爲連殇好。連殇倔強堅持:“哥哥……連殇想知道嘛,哥哥,如果連殇不懂識辯,到時一定會被利用的,哥哥那麽疼愛連殇的,哥哥難道忍心看到連殇受傷麽?好哥哥,求你了嘛。”她挽着傾軒枭修長白如青蔥的手軟搖,三分肯求,七分撒嬌。公主渴望學識,心态上已超過年齡,不過童真的她毫無算計之心,身爲公主的她,誰敢保證下屬左右的人沒有誰對她是’别無所求’呢?
朱爾兮心怡與冷兒的一味打岔讓連殇看出了端倪,死求着傾軒枭告訴她知識。傾軒枭倒也算是挺喜愛這位皇妹,便借用了古人常言的君子坦蕩蕩,小人常戚戚。連殇不是好打發的人物,死求學識:“皇兄,皇兄知道連殇想問的是什麽的呢,皇兄不要哄連殇了好不好?”(文中連殇求學這個似乎很無聊,隻是爲了在下文起了一個承上起下的鋪佐作用。)
清風随着雅窗蕩開了她飛揚寬大的裙裾,環佩叮鈴,十二金钗,紅飛碎舞,玉立落窗前迎着朝陽款款而來:“無是生非,挑撥離見,唯恐天下不亂,興風作浪,背後使絆,喜诽謗,陰險無仁義,令正人君子唯恐避之不及。公主,不知心怡所言的這些可否算得上特點?”
“皇兄,連殇隻是想分清而已嘛,他又不像京劇中的生旦淨未醜有臉譜呢,漂亮娘娘與冷兒哥哥是爲了連殇好,但連殇很不識好歹的不喜歡她們打岔說的又懵懂。就算書中教的再好,都不及真龍天子的,可皇兄就是真龍天子,連殇認爲真龍天子最曆害了,是天命不凡統統世界人間的王者呢。”她嘟着櫻桃小嘴不滿朱爾兮心怡與冷兒的打岔,又帶着讨好的拍馬求學。這模樣令在朱爾兮心怡還未開口之時,傾軒枭已先言一步,君威凜然,王者淵明,不容可置:“心怡,凡事可先緩一緩傾聽别人怎說莫急表态。連殇她身爲公主雖不參其政,明辨是非,親賢遠佞也是需從小曆練培訓。君主昏庸必遭所惑,若信于結黨營私,上下勾結,陰奉陰違,虛僞奸詐,打擊異已之佞臣,便失良将。連殇她身爲公主領導等級,若小人讒言得逞,所下必混亂。以史可明鑒,史書之上屢見不鮮。”他的話,令朱爾兮心怡靜聽,隻聽他持重沉穩相言之:“心怡你可閱過春秋戰國時期與各朝間的史記?”
“史記嗎?臣妾隻是略知一二,曾大略閱過史書上的記載。”她言,氣若幽蘭。
“朕把朕所聽到讒言與小人的事情與你簡講一番。春秋時期,管仲曾鋪佐齊桓公爲霸主,齊桓公因被小人迷了心竅難聽管仲等忠良之臣勸告,在管仲辭世後,任用豎刁等人導緻齊桓公病重之時,他們勾結公然作亂,将齊桓公活活餓死深宮,死後過月不得入棺。高穎輔助隋文帝成就霸業,卻因隋文帝聽信獨孤皇後讒言遭到隋文帝的排斥,錯失了良臣,隋朝太子楊勇早年就定下有儲君名分,監國二十餘年,卻因隋文帝錯立太子,使國之根基動搖,招來滅國之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唐朝當朝權臣盧杞阿谀奉承媚主逐漸取得唐德宗的信任,用讒言使與他同是宰相的同僚楊炎莫名其妙丢掉相位。被貶後,再被盧杞讒言害死。……若連殇能明辨事非,虛心聽取他人意見建議,她身旁才能有忠誠之人爲她出謀劃策,鋪助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