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爾兮心怡吓得直撲通跪倒在金鋪的地面上,因浸泡在冷涼徹骨的溪水中,秋日瑟風風侵蝕入骨,導緻着涼發燒,強咬住唇
,痛源讓暈昏無力沉沉的她有些稍許的清醒:“皇上,您都知道了對嗎?”這話問得有些白癡,眨眨如秋水憐眸的大眼睛,續道:“臣妾确是事出有因,情有可原的擅闖了血狼禁區。臣妾記得皇上曾無意說過,生命且珍四字。那日,臣妾孤身于馴獸園内學馬,有位面生的太監向臣妾射了一箭,虧得舒羁三殿下舍命相救,臣妾才得以存活,撿回了一條命。而相反的是舒羁三殿下因救了臣妾爲此險些葬身于箭下,您說,臣妾可以做到袖手旁觀嗎?臣妾做不到。巧在舒羁三殿下懷中所抱之狐,恰乃是天山雪狐。于狐血一滴便對人有起死回生之妙效,偏還缺藥引純清之水,流于血狼崖上,爲因此臣妾才迫不得已的擅闖了血狼崖,也虧得媚如師傅相救,心怡才能苟活至今。”她呼出一口氣,大眼靈活一動,手指着自已續道:“朱爾兮心怡,朱爾兮心怡,你看看你,竟有人肯爲你舍命相救,你看看你,多深得人心啊,多證眀他人對你的認可啊。朱爾兮心怡,朱爾兮心怡你頑固不靈的竟肯會一個救你命的人,而目無皇規,蔑視聖令,爲報恩而肯孤身冒險闖血狼崖而不是逃之夭夭多麽勇敢有良心啊,朱爾兮心怡,朱爾兮心怡上次在馴獸園内因爲報恩而讓領衆大臣去騎馬授略的皇上看到了不是他所想的那樣的情景還能隐忍被誤會到現在,多麽具有委屈求全,賢惠妻子的品質啊。”
說完,她睨了朱兮玉明娅一眼,她是爲救人而闖的血狼區,朱兮玉明娅不是早就知道了麽?爲何她還會借此做文章,還越級越過管理後宮事務的賢妃直接告到傾軒枭這裏來了?令人費解。
“叫你說原因,你倒反誇起自己來了。地上硬起來吧。讓你受委屈了。”他履步至她膝前親自扶起她,朗目星眸如一陣春風吹過,深斂尚雅,嘴角一抹淺笑,恍如神。“謝皇上。”擡眸入眼的是他溫暖如昫陽的暖眸,奇迹般讓朱爾兮心怡淡定安下心來,平靜道:“沒有什麽委屈不委屈的,臣妾身爲皇上的後妃,不能爲皇上分憂,又怎敢拿這點小事去煩擾日理萬機國事繁忙的皇上呢。”
“竟還有太監敢射箭向心怡,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竟如此狗膽包天。”朱兮玉明娅表面流露出的情緒很驚訝很怒不可遏:“心怡,将此事告訴了替皇後管理後宮的賢妃了嗎?”
“師傅不必擔心,這件事情心怡已處理妥當,讓皇上與師傅爲心怡憂心了。是心怡的不是。”說完,她深深挋下一禮,并非處理妥當,隻是她懶得去追究這些,人生那麽短,得饒人處且饒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何必鬧大,爲毛爲這些而生氣。
朱兮玉明娅勾唇冷笑,溫柔掩蓋下的是一副極度不屑自以爲是,高高在上的神态還有着淋漓盡緻的痛快,她自以爲自的以爲她已将朱爾兮心怡的個性摸透,玩弄掌控于股掌之間,何曾看得起這個曾經朝暮相處,待她如姐妹的朱爾兮心怡。這既往不究,更讓她覺得簡直就是胸無雄心,懦弱軟弱,前怕有狼後怕有虎的空花瓶子,無半點用處,隻仗着一副空皮襄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