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怎麽?”傾軒枭顯然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連情緒都沒來得及隐藏,修長如玉的蔥手倏然青筋爆漲,憤紅的眸殺氣怒氣蕩漾,周聲一股強大雄霸的真氣流動湧出,震蕩周野,雄偉真氣蕩漾所及之處,地震山搖,真氣滔天直沖上蒼穹,橫掃萬物,拔地倚天氣吞山河。
眨眼之際朱爾兮心怡雖有準備運氣抵押,但卻也被這股強大的氣流襲擊飛出了一丈餘。摔滾于地,痛如深深的湖水包圍淹沒了她,許久才能勉力睜開眼看着這個盛怒如雄獅的他,緩聲道:“她活着你不懂珍惜,現在她第一美人的容毀了,人也死了,你現在這樣還有意思麽?”
“她人在哪?朕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怒極。“她死了,她就死在你母親與妃子之間的差不多是後宮聯手下,先是被霖雪小主恐吓,後是毀容,然後莫名的一謀害綤王爺的罪名加在她身上,杖斃,活活打死,至死方休。”她急嘶,那一幕刻在她心底留下抹不掉的陰影:“她死時,你身旁的那些女人們無一不拍手叫好,把她當人看麽?你還來找她幹什麽?還有什麽義意有什麽價值,就算她還活着你就能保護她!開什麽國際玩笑!”撕心裂肺的聲音吼紅了眼框。
“她在哪?有些話我要與她親自解釋。”
“你對得起她嗎?”她問:“有話你就對我說,這就足夠了沒有必要見朱爾兮心怡,她不會見你,何需枉然徒勞。”
“不要将此合理化,絕情崖必藏着她。天下風雲間還沒有什麽可以阻擋朕,你有兩條路可以走,是選擇帶路或朕親手結束你!”他勃然變色大怒,一甩袖子,通身的君威。
朱爾兮心怡仰望天空哈哈一笑,怒極反笑,越笑越大:“這麽說來,你是真的愛她了?”朱爾兮心怡又續道,手指着遠方道:“她的屍體就在那座破爛的茅草屋内,不過高手重重你多加小心。”
看着他走了,朱爾兮心怡亦架起輕空點地躍起追着他去了,一道白影如流星劃過天際,穩穩神鬼不知的躲過受舒羁命令看守茅草屋的衆魔鷹教徒高手如雲的視線。
進屋之時已看到一襲紫色衣衫的他抱着朱爾兮心怡的屍體,頹廢苦痛,單膝跪在她身前,埋首在屍體如垂死的天鵝白嫩脖間,青絲與屍體的柔發重疊纏亂在一起,整個人看起來好似失去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從心中活活被割離。看不見他是哭還是如何,朱爾兮心怡隻覺得看見他這一幕心都會痛不欲生,痛得不能自我,小小的茅草屋内都壓抑着一種沉甸甸的痛楚令人整顆心都揪了起來。
“你以後有什麽打算?平日裏你醉心于國政,幾乎所有的日子都是如此一層不變的國政,國事纏身再累也還有個知已陪在身旁還不至于太寂寞,今後呢,她走了,你有什麽規劃?”朱爾兮心怡走近,這樣的話無任何情緒冷血般不會有任何破綻,忍着痛挑戰着自己的極限,過了情關她便更成長了一步,她要達到沒有人能威脅的程度,遇神殺神遇鬼殺鬼,對自己越狠越好。
沒有得到傾軒枭的回話,她陌名鬼使神差的感受到他的心痛,心中如有萬把刀在來回磨砺着整棵心碎血肉模糊。
那頹敗的模樣,朱爾兮心怡頭一次見,以往記憶中的他都是王者清風,傾國絕代,舉世無雙,雄心壯志雄才大略等等的模樣,何時見過這樣的他?朱爾兮心怡難道對他而言真有那麽重要?她突然記起太後對傾軒枭說過的一句話:不能獨寵。
難道就是因爲如此個因由,爲了她好方才對她若既若離,忽冷忽熱?從不知她在他心中還有着這樣的一席之地。
“朱爾兮心怡臨死前跟我說了幾句話,讓我叮囑你,如果有機會讓我把這個手镯轉交給你,我說聖人雲一念生二念死,逝者安息,活人要珍重,人生短短三萬六千天,人生幾何?還得取決于你活多久,别自己跟自己過不去。”靈魂在西門孤雪身上,用着西門孤雪地身份的朱爾兮心怡道。緩步走至他身旁,是否是他對朱爾兮心怡從不帶着面具的原故,人啊面具一旦戴久了是不是就摘不下了?
看他擡起絕世驚鴻俊俏的臉龐,除了眸子有着淡淡的紅色外,看不出有别的情緒面無瀾色。有事習慣了咬碎了牙也要往肚子裏咽,隐忍讓人更加成熟,還是這般王者風,想是帝王路已将他磨練得太過于強了吧,不動聲色的看着她。
她單膝蹲在身邊,動作灑脫,對準他眸,丹唇輕啓:“她說别爲她傷心,隻有放得下過去方經得起未來,要你好好的照顧好你自已,在未來的某個時間段你的良人會來接你。”她将那條紅鸾星形的镯子交到他修長的蔥手上,帶着幾分白雪清冷的聲音道:“喏皇上,她說她将這個還給你。如果真有緣份的話你或許會再次遇見另一個她,到時你想好了是真愛的話就再次給她親手戴上,如果還是這樣或者說,被時間淹沒了的話,就不必了見面過路就當不識。這是她的原話,我原話轉訴,你聽進去了麽?過期不候的不重複。”她用着聊天輕松的口氣說道,仿佛在柳陰下叼着草,對着黃昏落日夕陽無關緊要的問今晚晚餐吃什麽?今天天氣如何置身事外的一位旁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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