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大冷的天,你怎麽親自來了?”朱爾兮心怡看見親姐就迎了上去,臉上帶笑,笑容燦爛,毫無病色。
德妃身後的宮女默默的給了朱爾兮心怡欠身行一禮,德妃與朱爾兮心怡入殿去。
“瞧你面色還好。昨日見你時,可把我吓壞了。阿彌陀佛,你總算醒了。”德妃邊執她親妹妹的手邊入宮殿,長裙拖曳于青石地面。
“昨天多謝姐姐的救命之恩了。”“你我乃是親姐妹,又今又都嫁到了一處,說這些不顯得生份了嗎?我的傻妹妹。”
“姐姐說得是。怎麽不見小青?”朱爾兮心怡回眸環望了德妃身旁的宮女,沒有小青的身影。德妃解釋道:“小青,她染上了風寒,我就讓她今天不當值了,呆在宮中好生養病,風寒好後再出來也不遲。”
“小青是個好女孩,更是心怡的救命恩人,依心怡看,姐姐心怡有個不情之請,日後請多多提抜她,有時間可以叫她來我這,很入我眼。”言語間朱爾兮心怡與德妃已經回到了清月閣大堂中,德妃在廳堂上坐着,朱爾兮心怡邁步過了偏殿回到寝室。
顯然,傾軒枭已經走了,說起來夠感謝他的,泡溫泉其實還是不錯的。
一一畫完扮後,對着鏡子中的自已,舒羁與傾軒枭,她不知道更愛誰多一些?!誰才是她愛的?!或者說兩個都愛?!不,也許至今她都騙不掉自已的心,由始至終,她愛的都是傾軒枭,從來沒改變過,隻是她在騙自已,強迫自已的接受或者喜歡上另一個人。
如果說,她的心是向着傾軒枭的,那麽舒羁呢?舒羁該什麽辦?…………
“好了麽?”德妃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看着梳妝台前的朱爾兮心怡,德妃淡淡端莊笑道:“你皮膚保養的不錯。”
“姐姐謬贊了。”朱爾兮心怡不言語。
“看看,看看這銅境中的你,端莊,落落大方,這才是一個貴嫔該有的模樣。”德妃滿意的目光在朱爾兮心怡上下打量。
“你們都下去吧。”朱爾兮心怡看了一眼這宮裏的宮女,讓她們退下。
德妃知道朱爾兮心怡多半是有話要說,揮手讓自已的宮女退下了。
舒羁,舒羁,這個人是她最放不下的。
“有什麽話,你我姐妹間就坦白說了吧,身爲你姐姐,不管你做了什麽,我都是要護着你的。”德妃說,依舊是當年那十足十責任感十足強熱的女子。
“舒羁,姐姐,我要托你幫我尋找一個男人。”朱爾兮心怡小聲的說。把德妃吓得有一瞬間的花容失色,在短暫的花容失色下心思已經是百轉千回,朱爾兮心怡肯說了嗎?
表面上還是處處爲朱爾兮心怡着想的樣子,男人,這兩個字,德妃自然明白事關重大。
後宮佳麗三千,就隻有傾軒枭一個男人,現在朱爾兮心怡托她替她朱爾兮心怡尋找一個男人。
德妃臉上露于聲色的驚恐,擡眸環視了一眼四周,走到窗前看了幾眼窗外有沒有`隔牆有耳`後,将雅窗關上。看了眼朱爾兮心怡,與她一同走至椅子邊,坐下,問道:“你先說于我聽,這是一什麽回事,我好知道該什麽幫你,想想對策,你要知道這事茲事體大,不可讓别的閑人知曉,否則對你我都無好處。”
“我明白。”朱爾兮心怡點下頭。
“你說來。”德妃說,賢良淑德,端莊秀麗。
朱爾兮心怡垂下臉,眸光黯淡無光,從初認識舒羁開始,再到現在,到如今的天各一方……真的令朱爾兮心怡升起一種惆怅的感覺,從初次在馴獸園中初見一身紅衣的舒羁立在一棵樹下,青絲紛飛的妖魅……就當時而言,秋天中墨發紛飛的舒羁确實是道很美的風景線,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她與舒羁有了交集。
是從舒羁的舍命相救開始麽?冥冥之中,是她爲了舒羁而肯舍命去撞血狼崖尋純清之水開始麽?還是從她在看見傾軒枭與朱兮玉明娅在一起時的情景,在她受傷之時,第一個站出來護住她的人是舒羁麽?還是說是從她幫舒羁吸吮蛇毒開始呢?不知不覺朱爾兮心怡已經與舒羁有了那麽多交集了。
最讓她感激記于心上的莫過于當她被杖斃時,傾軒枭在哪?救她的人不是傾軒枭,而是當時與她交集并不深的夏邑質子。
從那個時候起,緣分是不是天注定呢?從那一刻時開始,是不是注定朱爾兮心怡與舒羁會有餘下的這些戲碼?從她死活不肯嫁廉親王,百般苦苦要找回傾軒枭,直至私奔,再到德妃,朱爾兮心怡的親姐姐德妃奪走了本該屬于她朱爾兮該怡擁有的一切,甚至還要對她下毒,到被傾軒枭打入了冷宮。是否這些隻是爲了讓朱爾兮心怡與舒羁重逢呢?朱爾兮心怡從來沒有問過,舒羁會怎麽會出現在冷宮之中?
也正因爲有了這次讓她對傾軒枭失望的打入冷宮,讓她有種累了想放手的感覺。舒羁正是因爲在冷宮中被她朱爾兮心怡追蹤,過招了起來,弄掉了朱爾兮心怡的`西門孤雪`人皮面具。
她才明白,舒羁要的不是感激……
從此,舒羁走進了她的人生,開始了一段戀情,讓她明白,愛的那個人,傾軒枭不一定是陪她走到最後的,能學着嘗試去接受一個人,接受一份新的戀情,是一種幸福。
當她以爲陪她朱爾兮心怡走到白發蒼蒼,一起分享人生的喜怒哀樂,一起看人生的細水長流,發下神話般的摯言,天荒地老,多麽不真實啊。
傾軒枭的再度出現……
他傾軒枭的出現,打破了朱爾兮心怡與舒羁許下的這靜谧美好的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