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奴才鬥膽勸您看看太醫吧,以聖體爲重啊。”小禾子勸道。“太醫,看太醫有用麽?呵呵,體病易治,心病難醫,能不能讓我陪着他走,爲什麽留不住他,是我不夠溫柔嗎……?”朱爾兮心怡癱軟如泥倚在塌上,目光越過殿外在尋找追随一遠去的身影。
朱爾兮心怡說完,從軟塌上起身站起,絲綢柔薄的白玉色的裙擺上面用着金線繡成的縷空雲紋,看上去輕浮像是白色妖姫,奢華而貴斂:“本宮要去養心殿找他,他一定在養心殿,不管他見不見我,見他是我一直都要做的事。”
“娘娘,奴婢幫您梳妝,這樣看上去您更端莊甯靜,皇上看去定是認爲娘娘您賞心悅目。”柳綠說,一刻時的工夫,宮女已将溫度到位的洗臉水打來,淨臉過後,柳綠持梳替她将有些紛亂的青絲,一一理順,挽了一個雲鬓。銅境中照映着一張美感撼凡的臉,就連她側臉頰一道細微的疤痕,淡淡的粉将其一一掩去,美不可直視。
“主子,您是奴婢見過最美麗的女子。施好粉後,您一定會是無人可敵的美貌。”柳綠永遠不會放棄任何一個與上司相處可以巧嘴讨喜的機會。
“是嗎?再美有什麽用呢?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可這張臉我看了十幾餘年了。”朱爾兮心怡看着柳綠往自已雲鬓,插上鑲嵌着金花的白金花钿,再一一插上翠翹,鑲珠寶鎏金銀簪,鑲寶石鳳蝶鎏金銀簪等金銀十二簪。皮膚凝脂潤滑的額頭正中,垂晃着一顆紅色豔如血的寶石,眉間如水珠般描着晶瑩剔透的美人朱砂志。左鬓角間垂下金雀狀的明晃晃流蘇婉轉在她臉側脖間,增了幾分妖娆妩媚。
就在柳綠将對她說完成之時,準備大大的誇贊朱爾兮心怡一番之際。朱爾兮心怡伸手将所戴飾的首飾全都扯了下來,将在梳妝台桌面:“不用放了,我不需要這些珠光寶氣來包裝。”
佛靠金裝,人靠衣裝,柳綠她不明白這貴嫔主子怎麽說變臉就變臉,怎麽一點預兆都沒有,陰晴不定,早知道如此,她就學宮人看到貴嫔的臉色不好,大家都躲開了躲得遠遠的。就她柳綠想當個兵頭的主動獻殷勤,把棘手的事往身上攬……一思量,算了,什麽事情沒有風險呢?她綠柳要的是善于降低風險,把這個成爲自已更上一層樓的墊腳石,爲以後奠定基礎。
一跤牙,跪了下來,以退爲進:“奴婢知錯,求主子别氣壞了身體,否則奴婢萬死難辭其罪……。”
“我沒有怪你。”
“奴婢目光短淺,娘娘怎是膚淺之人。娘娘清貴逼人,清高無比婉如觀世音一樣,怎麽可能是區區的銅臭這些身外之物可夠格的,娘娘既便是素顔都不是庸脂俗粉可批比的……是奴婢該死,是奴婢目光短淺……求娘娘賜罪……。”
“起來。”朱爾兮心怡彎身親自扶起她,沒有罰她,親和對她說道:“去吩咐下去,給我準備一頂轎子,我要去養心殿。”
柳綠下去後,朱爾兮心怡看着銅境中的自已,三千青絲沒有裝飾半點發飾。好像她從未認真打扮過自已……
到了養心殿,太監去通報得到的消息都是傾軒枭以各種理由将她擋在殿門外,時間等得久了,幹脆她就讓随她而來的宮女太監們先回清月閣,自已一人留在養心殿外等候。
回清月閣的路上,小禾子以肚子疼,人有三急的借口溜開了。
承清宮德妃站在高宇之上,聽完太監将清月閣中傾軒枭與朱爾兮心怡的事及清月閣内所發生的事一一細禀後,賞了銀兩美其名曰的讓這太監退下休息好好監控日後少不了他好處。
太監消失在德妃居住之地,小青問:“主子,貴嫔娘娘對咱們而言,她的價值還一如以往麽?”
“不急。”德妃淡定自若的揮手,制止了小青欲提出的問題:“也許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妃已經幫了我們很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