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量級起決定作用的原因還是香海夫人的堂弟在一次練箭中射傷了皇貴妃的親弟弟,兩家人大有不和,雙方不願就此罷休,必要對方讨個說法,結果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去了大理寺打官司,仇就這麽結了下來。當時的香海夫人向她身爲朝中重臣的父親說明,加上射傷他愛子一仇,香海夫人的父親更是猛力向先帝彈劾這皇貴妃的父親了,朝中後宮千絲萬縷,皇子妃妾不在皇帝後宮範圍内與皇帝是屬于君臣關系,名義算後妃,在府中立足與否命運如何與家族勢力息息相關,香海夫人父親猛向先帝中傷,先帝信了自然向傾軒枭施壓,當時隻是初涉朝政的傾軒枭自然要管好他妃子,賢妃打理府中事務失職了,這皇貴妃(那時她還不是皇貴妃)由此被傾軒枭處罰從三位側妃之首臨級到最未,這處罰不輕不重,多年情義和親戚關系傾軒枭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将事情壓了下來。
對那皇貴妃所表現出的寬容與憐愛,對還是大家閨秀,大家小姐的香海夫人不冷不熱很是平淡,香海夫人認爲是那皇貴妃使壞或向傾軒枭刮枕邊風,于是更是恨之入骨。
這簪子真是那皇貴妃的麽?若真如此,到底誰才是兇手?
“臣妾參見皇上。”香海夫人說道盈盈彎身下拜,在腦中盤旋着思索按記劃等傾軒枭開口。
傾軒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陰霾的眸早以将香海夫人低頭思考的神情一眼看穿,香海夫人的父兄乃是鎮守與别國接壤的邊關大将軍,手掌重兵,上位初期他傾軒枭要立足于朝堂,自是少不了要拉攏她在家族的,如今,皇位穩了,他不需要拉攏任何人。
“皇上與妹妹叫臣妾來是爲了什麽嗎?爲什麽大家一個個得臉色很差很嚴肅呢?。”香海夫人一臉天真,走近問,眉宇間讓人看不出有任何文過非飾的意味。
他的眼神表面溫暖,溫度傳來,絲毫無暖意,震得徐側妃吓出一身汗,濕了後背的裏衣緊緊貼着身子,過于驚恐的瞪大眸,不可思議的看着他,盡是後怕。平日做了虧心事,此時最怕鬼找上門來了。
“香海夫人,你看看簪子是不是你送心怡的?”傾軒枭問。
香海夫人大腦一片空白,通過敞開的窗門一陣微風吹過,才發現自已虛脫得欲癱倒。
強自鎮定下來,向前走去接過簪子,僅看一眼她就知道是她給朱爾兮心怡的那一支簪子。鑒認後,她沖着傾軒枭昂首點頭道:“皇上,此簪确實是臣妾送給貴嫔的禮物。”
傾軒枭表面上波瀾不驚溫潤如常,香海夫人知道這些隻限于表面,若下個問題她回答不好,表面的平靜下是雷霆暴風雨,然而這些隻決于自已能不能證明自已是清白的,身子微微發抖着,任怎樣都不敢擡起頭,擡不正看起來很是難看,她,怎能不怕。
而這動作讓在場的人知道了她心裏有鬼,她在緊張不安些什麽?結合之前所發生的事,莫非真的是她幹的?
朱爾兮心怡輕點下頭,相信,怎能不相信,傾軒枭,你可知,就算臣妾在慢慢的改變,慢慢的不輕易信人,就算沒了性命,也會相信你的,一直信,一直都相信。
傾軒枭看見她反應後,微微一笑,憐憫之色在他眸中閃過,感慨輕歎一聲,從殿階上一步一步走下來,目光如鷹中透着深沉:“香海,你有什麽話好說麽?”
此時香海夫人再傻也能看出來,就要本能的跪下去時,膝蓋硬生生的彎直站了起來,不該跪,擡道迎着傾軒枭的神色,一句一字的問:“皇上話裏的意思是說貴嫔娘娘麝香這事,是臣妾給貴嫔的簪子問題?,”追究責任了下來。
“事到臨頭了,香海娘娘,你怎麽就不知道認錯回頭呢?還要一錯再錯下去嗎?完了完了這女人病得不清,沒的救了的。”旁觀着的小冷突然來了這樣一句。
“冷世子休得血口奔人,世子說得天花亂墜,但沒有證據能輕易的指責人呢?沒有證據等于污蔑,栽贓陷害。”香海夫人說,偏偏傾軒枭派人搜宮,在香海夫人宮中搜出了麝香一物。
此時她的話,就是要證據了?她不知道傾軒枭在宣她來之時,她前腳剛走,後腳一群人就進去搜宮了。“皇上,臣妾真的沒有,是的,這簪子确實是臣妾送給妹妹的,可麝香一事,您确定是簪子的問題麽?”香海夫人百般辯解,眉間緊皺,一張無辜的臉。“皇上,您真的不信臣妾是麽?”香海夫人再次問道,原來最薄情的不過帝王家。
“要皇兄怎麽信你啊?簪子是你的,那麝香啊你也是有的,說不定啊就是你下的也沒個準。”小冷反擊,沒有再抱着看戲的度态,香海夫人這樣說,小冷當既爲朱爾兮心怡出頭。
清月閣内剛才被審問的衆宮人們,一個比一個怨恨的冷眸幾欲将香海夫人千刀萬剮,礙着古代的奴性教育實在根深地固,她們沒有地位沒有說話的份,敢怒不敢言。
小冷話一說,獨碧本想附合議論的思及心中所想她還是注意起了自己的形象舉止,獨碧确不是笨人心裏另有一番打算,她明白雖然傾軒枭爲她們做了主,以前與小冷見過幾次傾軒枭幾次。對傾軒枭說講,哪裏會記得她這樣的小人物,對她一無所知,若初次與小冷正式見他就留下了沒規律毛躁印象,不就是丢小冷的臉麽?她與小冷還想在一起麽?如果皇室之人看不爽,三二年後把個大家閨秀塞進府,讓她把側妃的位置讓出來,她該怪誰,怪自已沒表現好從此不受待見。
香海夫人的質問,得到傾軒枭的回答:“正大清明,朕不想錯判任何人,香海你要怎麽證明你的清白?不要等到事情沒有回旋的餘地。”傾軒枭眸光直透香海夫人,嚴肅的臉頗有君威,默然的眼框中精光盡現。
諾大清月閣宮殿内,金壁輝煌,明晃晃的讓人有種睜不開眼的繁華。
各殿候着的宮女無一不垂頭默立,候在大殿中央的香海夫人,朱爾兮心怡居坐高堂,傾
軒枭微正衣襟,一批又一批的宮人跪了一地,可見剛才是排察了整個宮的宮人,甯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無死角的細察,事情鬧得越大,咨皇貴妃的下場就會顯正比例增慘。
傾軒枭脾氣很好,不容易生氣,香海夫人目前要做的就是挑起鼓動他生氣,最後她在把責任全推到咨皇貴妃身上就完事好了。“臣妾冤枉。”香海夫人直跪下,看着軟塌上一言不發安靜的朱爾兮心怡,心中暗暗稱好,多虧朱爾兮心怡是個笨女子,若是聰明了還不好對付呢。
心中稱好之際,一縷陰沉自心中飛快劃去,朱爾兮心怡區區一個貴嫔,頭上壓着好幾級别自妃子呢,算起來地位還沒自己高呢,恃寵而驕竟敢發難指責于本宮,香海夫人不得不察了。
“香海夫人,這簪子莫不是當日你硬塞給本宮的麽?”一時靜谧無言,冷眼觀察的朱爾兮心怡開口了。她心裏很清楚,就算她不說,不會影響到傾軒枭察實,眼看着香海夫人睜眼說瞎話,把黑的說成白的,心中氣炸了表面無表情。
“硬塞?貴嫔當真好口才。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本宮害得你,這簪子本宮戴得有一段時間怎麽本宮就不麝香侵體,到了你這就成了簪上有麝香?”
“事以至此,想證明你清白就把證據拿出來,免得你說誰冤枉了你,錯判冤案。”朱爾兮心怡說,“呵呵,好個歹毒的貴嫔,本宮倒要問問你,你有什麽資格跟本宮說這句話配麽?本宮還想問問你,光憑簪子是本宮送你的,就光憑懷疑指證本宮,誰能肯定這簪子上的麝香不是你過後自已搞上去的,好污穢于本宮!”香海夫人說得義正辭嚴,氣勢氣場壓得朱爾兮心怡感到她的強大,駁得朱爾兮心怡無話可說,正如香海夫人所說的,朱爾兮心怡不是沒有作案的時間,相反她有大量充盈的作案時間。
說不定是賊喊抓賊,栽贓陷害呢,前朝武則天不是也陷死了自已的親女兒栽贓陷害别人麽?怎麽保證朱爾兮心怡不是自已服用麝香再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好讓傾軒枭從嚴處理呢?人心隔肚皮誰能真正的看透呢?
朱爾兮心怡被香海夫人,這麽一說,自已有理也說不清了,香海夫人話裏的意思整個清閣皆找不到有半點麝香,太醫院更沒有給清月閣開麝香包括含有或與麝香有關的記錄,朱爾兮心怡是從何得來的,鬼知道。
半響,朱爾兮心怡苦澀笑着,是啊,她會害自已,愛自已如朱爾兮心怡的人,會傷害自已隻爲了栽贓陷害一個與她無關的妃嫔。
諷刺也好,别的也罷,香海夫人的話讓她說不出一句話來,苦笑。
“香海,你的意思是心怡冤枉你?好,朕讓你心服口服,以免你在說任何人冤枉了你。”傾軒枭眼中閃過失望之色,心沉入海底,先帝在位時的後宮,勾心鬥角窮出不絕,如今他的後宮依舊有如此殘害她人的身體子女的人存在,真是想讓他從嚴處置,以儆效尤!
不一會,從香海夫人的宮中搜出的麝香,被擺了上殿來。“這些是什麽?”沉聲明知故問。
“這麝香确實是臣妾的。”香海夫人承認,并繼續說道:“不信可以去太醫内察察記錄确實是臣妾所要的。”她的話讓人不理解,剛才還抵賴着,現在竟然類似于腦子傻了的爽快。
面對如此,香海夫人句句真誠的一字一句:“可這些并不是臣妾要的,是咨皇貴妃要的,可妾隻是代購罷了。”
這一句話說了出來,案情有了轉變,又多了一條線索。
“咨皇貴妃?咨皇貴妃要這個幹什麽?”小冷思量之際,疑問着說。
别人不明白,朱爾兮心怡卻心如明鏡的清楚,香海夫人跟她說過,這簪子的原主是咨皇貴妃的,咨皇貴妃送給了香海夫人,香海夫人轉送給朱爾兮心怡。
腦子一轉,朱爾兮心怡就能想到,香海夫人爲什麽會在此時點出這關鍵了,香海夫人這是要整死咨皇貴妃。後宮中女人的鬥争不斷,咨皇貴妃位份壓着香海夫人,名份比她尚高,被資皇貴妃這個身家皆不如自已的女人壓了一頭,再加上過去常年積深已久的怨恨恩恩怨怨,難怪香海夫人要除掉咨皇貴妃。
假設若說這麝香是從咨皇貴妃那下的,香海夫人既已佩戴一段時間,是否會有影響?說起來她亦是可憐的受害人,隻是自已濁然不知毫無感覺罷了,既如此朱爾兮心怡幹脆就順水推舟的說出口:“香海夫人,本宮也很好奇,這簪子乃是皇貴妃之物會何會在你手裏。還有,簪子與麝香都與咨皇貴妃逃不掉關系,那麽是有一定的關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