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樓,坐車出發時,鄭百強倒也知趣,不敢出言邀林放坐他的車。林放坐在陳平樂的奔馳後,由于鄭百強領路,離開了禦湖園小區,然後進入川流不息的車流中。
半個小時後,車子漸漸在一個從外面看上去點老舊的生活小區——玉華小區大門前停下,接受小區保安安檢。
這個小區僅從圍牆外面看去,可以看見裏面的樓房不高,普遍五六層而已,樣式也有點老土,裏面的錯落的高大樹冠很多。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會以爲這個生活小區因爲頗有些年份,裏面的屋主漸漸搬到更先進、更豪華的高檔小區去了,留下的舊房子租給一些打工族居住,裏面肯定髒亂不堪。
而知情的人,則望着這個小區就忍不住心生向往,哪怕能在這個小區裏面走一圈也是以後跟朋友吹牛的資本。
不錯,玉華小區是華南省和華海市大領導居住的生活小區,省垩委書記、省垩長、市垩委書記、市長……等等這些掌控整個華海省或華海市的最重量級人物都坐在裏面。
經過仔細複雜的盤查後,車子終于放行緩緩駛入了小區。
在車子緩慢地行駛在水泥硬化的道路上,林放看見陳平樂滿臉的興奮,開車卻小心翼翼的。
“放兒,這裏就是玉華小區,除了省垩政垩府大樓,最有權力的地方了。今天也就是借你的光,你陳叔我才有機會進入看一眼。”陳平樂一邊開車一邊興奮地說道,“在這裏行動千萬要小心,因爲即使是一條小狗,背後都會牽扯出一尊大人物來。像我們這些平頭百姓,人家不用一根手指頭,隻需一個眼神就能殺死我們。”
林放聽着不由汗顔,暗暗想道:“用不着這麽誇張吧?沒想到陳叔居然這麽崇拜權力。不過,想想也對,陳叔畢竟是四十幾歲的人了,換在二三十前,就是一個小小村長也能決定一戶村民的全家幸福。”
他想得有點出神,所以沒及時點頭應是。
陳平樂以爲林放年輕氣盛聽不進他的勸告,不禁轉頭說道:“放兒,你聽進我的話了嗎?”
“呵呵,知道了陳叔。”林放回過神微笑應道,“不過,剛才你說他們一個眼神就能殺死我們,我有點不理解。眼神怎麽能殺死人呢?”
“呵呵,你個渾小子給我裝傻!”陳平樂笑罵了一聲,接着耐心地說道:“所謂一個眼神能殺死我們,當然不是真能殺死人,而是隻需他們對我們露出一個不悅眼神,自然有人視之爲難得的拍馬屁機會,自告奮勇沖上去整死我們。”
正說着,突然道邊草坪竄出一條白色的哈巴狗橫穿道路,這條哈巴狗也是尋死,哪也不穿行,偏從底盤車輪下竄過。陳平樂自認開車夠慢夠小心翼翼的了,可是防不住從車子底盤穿過的小狗。
“汪——”
哈巴狗一聲慘叫,直接被後車輪輾死了。
陳平樂察覺到不對勁,立即停下車,飛快推門出去看,當看見果真輾死一條小狗時,臉色霎時慘白起來,一時間手足無措。
林放也跟着下了陣,問道:“陳叔,壓到什麽了?”
陳平樂慘白着臉,無力垂下的雙手都不禁微微顫抖,不斷地想着自己不小心壓死了哪個大人物家的小狗,自己該怎麽賠償才能讓大人物消氣。所以,林放問他時,他居然沒聽見。
就在這時,從草坪邊快步走來一位十八九歲的怒氣沖沖的少年。
這少年一身阿迪王運動休閑服裝,頭發有點長,左耳帶着幾個銀環,有點非主流的模樣,眼睛斜長,布着青春痘的臉盡是嚣張。
他飛快地掃了一眼陳平樂和林放,尤其是林放衣着看起來就是廉價貨。
“你們瞎了狗眼啊,竟敢開車進來輾死我的大将軍!”他指着陳平樂,鼻孔朝天,滿臉嚣張和兇戾。
陳平樂回過神來,暗叫苦也,很明顯事主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他連忙趨步走到嚣張少年面前,哈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願意賠,多少都願意賠。”
在前頭領路的鄭百強也發現後面出現事故了,連忙停車跑過來,看見嚣張少年時,“啊”地叫了一聲,急忙谄笑上前:“呵呵,原來是劉少。我的朋友開車壓死了你心愛的狗是他的大錯,不過,他也是無心之失。還請劉少大人有大量饒他一次,給他一次賠禮道歉的機會。”
劉少也即嚣張少年瞟了一眼鄭百強,神情微緩,語氣依然十分嚣張地說道:“你是鄭百強吧,什麽破警察局副局長來着?好,我就給你一個面子,你讓他現在就跪在我的大将軍前認錯,磕十個響頭!至于賠償我,那就看他會不會做人!”
“磕十個響頭?”鄭百強不禁苦起臉來。他自認爲能屈能伸,也覺得這事實在太有損人格了,給人磕頭都已經損人格,更不用說給一條死狗磕頭!賠錢什麽的還好說。
“不錯!一個也不能少!”劉少嚣張無比地叫道,“我的大将軍比他不知尊貴多少倍,磕十個響頭不冤他!”
在旁邊看着的林放早就虎目噴火,怒不可遏了。
艹,竟敢欺負我陳叔,爲了一條死狗竟敢逼陳叔下跪!
叔可忍,嬸不可忍!
他大步走過去,直接揚起大手,一個大耳光用力抽去。
啪——
一個無比響亮的耳光,直接一巴掌将劉少抽飛出去,滾落在旁邊的草坪上。
在鄭百強和陳平樂無比震驚中,他已經撲上去,對着草坪上的劉少一陣狂毆,“砰砰”做響的拳頭和腳揍到肉體上的聲音下,劉少慘聲大叫不已,還伴上了哭聲。
竟被打哭了!
“麻個痹,叫你嚣張,叫你比哥還嚣張!哥今天不打死你這個小癟三哥就不姓林!”林放一邊拳打腳踢,一邊罵道,“你TMD就是賤,跟你的那條死狗一個德性,找死!……”
陳平樂和鄭百強一時間目瞪口呆不已,等回過神來時,無不臉色慘變,如臨大禍一般,急忙沖上去拉開林放。
被陳平樂和鄭百強用力往後拖,林放不斷地掙紮,仍不斷地用腳踢踹劉少,叫罵着:“别攔哥爲民除害!一條死狗也敢叫人下跪磕頭,我呸!……”
費了老大的勁,陳平樂和鄭百強總算拉開了林放。
劉少爬起來,頭發如乞丐般篷亂,頭青鼻腫,嘴唇都破了,外面滲着血。除此之外,他全身價值兩三萬塊錢的阿迪王休閑服布滿了腳印和粘了許多草根和泥土,皺巴巴的,跟從大街上撿來似的。
他紅着眼用力擦了一把淚水,看見陳平樂和鄭百強如臨大禍的模樣,立即恢複了嚣張,指着林放無比狠毒地喝道:“你死定了!你全家都死定了!”
“艹呢瑪的逼!哥今天非打死你個小癟三不可!”林放頓時再次暴怒起來,掙紮着要撲上去,陳平樂和鄭百強死命拖住他才沒能撲上去。
MD,竟敢威脅哥全家,小癟三你死定了!
劉少被吓林放的暴怒吓得全身一縮,不過看見陳平樂和鄭百強拼命地拉住林放,膽氣又上來了。
陳平樂從後面緊緊抱住林放的腰後,鄭百強哈腰走到劉少面前乞求:“劉少,您消消氣,您消消氣……”
雖然知道劉少肯定無法原諒林放,但是他還是侈望劉少能大人有大量,怎麽說林放和陳平樂都是他帶進來的,萬一劉少背後的人遷怒他鄭百強,他吃不了兜着走。
啪!
劉少一個耳光抽到鄭百強的肥臉上,怒聲吼道:“消尼瑪的個B,立即打電話叫你們警察局的人統統過來,把那個小子抓起來,我要弄死他,不,我要弄死他全家!”
鄭百強沒想到自己居然挨了一個耳光,愣了一下,後退了兩步,卻不敢做怒色,更不敢反擊。
就這時,前邊突然傳來一個叫聲:“劉朝東,發生了什麽事?”
隻見前邊有一位穿着一身名牌,因爲習慣了嚣張表情而嘴巴有點歪的青年人走過來。那青年人打量着劉朝東即劉少,有些戲虐地笑道:“啧啧,怎麽被人打得這麽慘?”
劉朝東見到歪嘴巴青年,立即哈腰訴苦道:“宏哥,您要爲我做主啊!”
接着他指着林放和陳平樂,狠聲怨毒地說道:“那個小子壓死了我的狗,還打我,您要幫我做主弄死他。”
歪嘴巴青年沿劉朝東指的方向望去,看見似笑非笑的林放時,臉色大變,直接一巴掌抽在劉朝東本來就被林放抽腫的臉上。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響起,劉朝東做夢也沒想到宏哥會突然抽自己耳光,不禁蒙在當場。在他還沒回神時,歪嘴巴青年已經撲上去拳腳交加地毆打起他來。
“我艹呢瑪!林神醫也是你能惹的?竟敢要弄死林神醫,老子就先弄死你全家,弄死你九族!”
在陳平樂和鄭百強的目瞪口呆下,歪嘴巴青年一邊痛毆劉朝東,一邊怒聲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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