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蕭瑞瑤又去歐陽老太太那裏,走到門前,卻是看到歐陽老太太正在收拾東西,對此,蕭瑞瑤有些不解。
歐陽老太太看到蕭瑞瑤,放下手中正在收拾的東西,對着蕭瑞瑤笑笑:“瑞瑤來了?”
“歐陽老師?”蕭瑞瑤走了進來。
“我要走了,在走之前,還可以見到你,真的很高興。”
“您要去哪裏嗎?”蕭瑞瑤怔怔的問道。
歐陽老太太溫和的笑笑,說道:“是啊,我女兒下個月就要生産了,我要去陪陪她。畢竟都是三十好幾的人了。”
“她不在這個城市嗎?”
“遠嫁了。”歐陽老太太說起這個,有些哽咽,“在米國呢!”
蕭瑞瑤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便是一陣沉默。
“瑞瑤,來,過來。”對着蕭瑞瑤招了招手,進了她的書房。
“我沒有什麽可送你的,可是,這些書籍啊,是我的祖父輩的人,辛辛苦苦傳下來的東西。那個不孝女,既然嫁了外國人,也别想繼承這些。”
看着蕭瑞瑤,煥發着異樣的光芒。
“我把這個留給他們,他們也不懂,不如把這些留給你。”
“歐陽老師!”蕭瑞瑤不知道說什麽好。
“你看,這個事長孫氏寫的《女則》,還有,這些……”
蕭瑞瑤默默地跟在歐陽老太太的身後,聽着老太太講解着她的藏書,以及這裏面所流傳的曆史,還有中間遭受的故事。甚至有些還是歐陽老太太的爺爺在戰亂的年代從國外高價淘來的。
“媽媽,您在裏面嗎?”門外一個男人醇厚的聲音響起。
蕭瑞瑤朝着身後看去,歐陽老太太說着,“女婿來了。”
蕭瑞瑤走出來,隻見是一個黃色卷發,藍眼睛,皮膚較爲白皙的男人,年齡大約在三十五六左右,笑起來倒是一臉和煦。
“媽媽,要不要我幫忙!”這個男人倒是說得一口較爲流利的華夏語。
“已經收拾好了。”轉過身來,又拿過桌子上的鑰匙,說着:“等我走了,你就把這些書籍搬走吧!”
又從抽屜裏拿出一份具有法律效益的贈送協議,道:“爲了避免以後的麻煩,把這個帶走。我若是再次回來,希望你已經有了這批書籍的繼承人,我希望這些這些書籍可以讓真正懂它的人傳承下去。”說着竟然哽咽了。
目光悠遠的看向遠處,又搖了搖頭,道:“孩子,老祖宗留給我們的東西真正傳承下來的已經不多了,我想你是我看中的最合格的繼承人。”
蕭瑞瑤不知道說什麽好,原本她經常來歐陽老太太這裏坐坐,隻是覺得和這個老太太說的上話,即便是他們倆個本身有的時候說的話,有些牛頭不對馬嘴,但是,蕭瑞瑤還是喜歡和歐陽老太太在一起。
隻有在這裏,蕭瑞瑤才有着片刻的心安。
“好了,我走了。”歐陽老太太拉了拉蕭瑞瑤的手,看着蕭瑞瑤的眼淚要掉不掉的,笑了。
“歐陽老師,您走了,我就又少了一個可以談得來的。”有些凄涼的勉強笑了一下。
“小丫頭,你也是我這些年遇到的最談得來的孩子,即便是我的女兒,也沒有你對這些古籍方面的造詣。”
“媽媽,可以了嗎?”外國女婿在把歐陽老太太的行李搬運走後,又走了上來。
歐陽老太太對着女婿點了點頭,又對着蕭瑞瑤說:“這次是真的要走了。”
蕭瑞瑤點了點頭,道:“我送您!”
蕭瑞瑤在送走歐陽老太太後,好些天,都是呆在歐陽老太太這裏,幫忙看着這些書籍。
看了看外面的粉刷工人,蕭瑞瑤知道,因爲歐陽老太太住的是學校裏的房子,所以,她走後,倒是馬上又分配給了新的老師住進來。
蕭瑞瑤叫了蕭瑞清來幫忙,當蕭瑞清在聽到蕭瑞瑤說的讓他幫忙搬一些書的時候,細問之下,知道了是歐陽老太太的書籍後,簡直不能自己,然後就是興奮過來過後,馬上撒丫子,開着車過來了。
蕭瑞清知道歐陽老太太藏書很多,但是,當走進歐陽老太太的藏書室時,他才有些驚訝了。畢竟當年,即便是軟磨硬泡,歐陽老師也隻是讓蕭瑞清在她的辦公桌上讓蕭瑞清看了幾本,至于裏面的藏書,很抱歉,蕭瑞清是連門都沒有進去。
所以當看到這些書,蕭瑞清就想着進去先看會子書,還是看到整理書籍的蕭瑞瑤,才反應過來。
這些書,歐陽老太太都送給小妹了,那樣,拉回家以後,不就是可以天天看了嗎?一想到這種情況,蕭瑞清也不看了,趕緊又開始整理了。以至于,由于太過激動,有一本書甚至于是掉在了地上,這讓蕭瑞清捧着拿起來後心疼不已。
這些書籍,因爲蕭瑞清不太放心外面的人,所以,隻是用他的福特E350拉了三次才算完事,而且由于衆多的書籍,蕭瑞瑤不得不自己打車回家,隻是還剩下一些單本,車子裏也放不下了,蕭瑞瑤也就自己抱着了。
這個時候正是下班放學的高峰期,蕭瑞清不太放心蕭瑞瑤一個人拿着古書籍去打的,看到門口的郝承逸,拉下車窗,探出頭來。
“承逸,來接玉修啊?”
“嗯!”郝承逸笑笑。
“你也是來接瑞瑤?”
“你看,我的車子上放的下她嗎?哎,正好你把瑞瑤捎上啊!我給她打個電話。”
說着也不管郝承逸的了,直接拿出手機,給蕭瑞瑤去了電話。
郝承逸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罷了,誰讓他和蕭瑞清是好哥們兒呢!
蕭瑞瑤看着空蕩蕩的藏書室,有些沒落。歐陽老太太真的不在了,以後即便是孤單的時候,也不能再來這裏了。
手機的震動響起,蕭瑞瑤收起所有的惆怅,看了看号碼,深吸了一口氣。
“二哥。”
“你趕緊的下來,承逸在這裏,你讓他載你回去,我也放心些。”
蕭瑞瑤挂了電話,抱起桌邊的一摞書籍,也就下樓了。
等到蕭瑞瑤下了樓,看到蕭瑞清還在這裏。
“瑤瑤,來,把書放進後備箱。”蕭瑞清毫不客氣的打開郝承逸的後備箱,示意着蕭瑞瑤放了進去。
“哥,你來接我了。”後面一個男孩子歡快的走了過來。
“玉修,這是蕭瑞清,這是蕭瑞瑤。”郝承逸介紹着。
“瑞清哥!”
“瑞瑤姐姐!”看了眼蕭瑞瑤,喊道。
“瑞瑤,這是郝承逸的弟弟,玉修。”
郝玉修,在國外生活,今年剛回國的。腦子裏突然就多了這些信息。
“聽說你在國外進修。今年剛回來。”蕭瑞瑤對着郝玉修笑着說着。
“嗯,聽我哥說起過你,我家裏還有你的照片。不過都是小時候的。”郝玉修唇紅皓齒的,笑着對着蕭瑞瑤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