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幢很老的建築,有一個前院,院子裏種滿了各種草藥,張大爺正在院子裏給草藥澆水,見陳潇來了,他急忙放下手中的水壺,笑道:“來了?進來坐坐!”
張毅急忙從房間裏搬出了幾把椅子,然後放在院子裏。老爺子笑呵呵的讓陳潇坐下,然後說道:“你這病不簡單啊!”
“哦?怎麽不簡單?”陳潇一愣。
“我雖然不明白爲什麽你這麽小的年紀就會患這樣的病,但是,從你宰殺狼王多少能窺一斑而知全豹!”老爺子端起一旁椅子上的茶葉水喝了一口,道:“你這病我也看過,有比你重的,也有比你輕的。不過,他們都有一個特性,那都是退伍軍人。陳潇,那你呢?”
“大爺您果然厲害!”陳潇哈哈笑道:“我也當過兵,殺過人。”
“這就對了!”老爺子頓時興奮了,仿佛驗證了他的看法,他笑道:“當時我還很納悶,爲什麽你這麽小的年紀竟然會有這樣的病症,着實讓我很奇怪,但是我又不好當着大家的面說出來。畢竟,保護病人的隐私是我們的責任和義務。”
“那……我這病能治嗎?”陳潇疑惑的問道。
“簡單!”老爺子呵呵笑道:“人患病在這個世界上都有解決的辦法。你這病我治過,幾味藥就可以解除了!”
說着,老爺子從他的草藥園子裏摘了一些草藥,道:“這幾味藥就足夠了,回頭我給你一個配方,就算你離開了這裏,去中藥房把這些藥配齊了,把藥磨成粉,然後用溫水沖服,就可以了!另外,等會我給你紮幾針,配合服藥,完全可以根治!”
“這樣也可以?”陳潇一愣,道:“大爺,您恐怕不知道我這是心病吧?”
“當然知道!”老爺子呵呵笑道:“人的任何病症都是有根可尋的。晚上做噩夢,那必然是和最近太過于疲勞有所關聯,一味緩解神經的藥就可以解決。至于你的這個病症,是因爲長期的病根所制,穴脈不相通,經絡堵死……”
“老爺子果然是厲害啊!”陳潇頓時欣喜:“那如何疏通經脈?”
“紮針就行了!”老爺子淡淡一笑,繼續說道:“人體有正經穴位三百六十一個,經外奇穴已注冊兩百多個,阿是穴更是不計其數。天外有天大宇宙,人體是個小宇宙,太陽系有九大行星,好像人體的經絡線,仰看晴朗的夜空,繁星無數,就是人體阿是穴數量的證明。西醫是術,屬文科;中醫是道,屬理科。理科就得辨證,辨證就離不開天、地、人,所有的物體,不論是有生命,還是無生命的,始終都要保持一種動态的平衡。”
張毅和陳潇聽得雲裏霧裏。如果要說西醫,陳潇也許還能辯證兩句,但是,在中醫方面卻有些傻眼了。陳潇很愧疚啊,中醫之術那可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到了自己這一代人的手裏卻徹底的毀了,沒人傳承,都去學西醫去了。
“其實,說白了就是人的體内有陰陽平衡之說!”老爺子笑了笑,道:“如果陰面經脈被堵死,那麽陰陽必然失衡,這就會導緻你心理疾病的爆發。走,我給你紮幾針你就明白了!”
老爺子身子骨很硬朗,快步走進了房間,陳潇也跟了進去。屋子裏設施很簡單,不過,最多的還屬一些藥材的箱子,四周的牆壁上是一個很大的組合箱子,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小抽屜,在外頭貼上了藥材的名稱和屬性。陳潇忍不住歎爲觀止,看來老爺子果然是一個對中醫癡迷的老人啊。
進入一個小房間,裏面是一張小床,老爺子讓陳潇把上衣脫掉,然後趴在床上,陳潇照辦。老爺子從一旁的櫃子裏取出了一個白色的布囊,他把布囊放在桌子上,然後展開,裏面露出大大小小的銀針上百枚。陳潇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老爺子取出了一枚銀針,用手指在陳潇的後背上捏了捏,然後對準了一個穴位輕輕的紮入了皮膚,大拇指和食指捏着銀針,輕輕的扭動,銀針很快就沒入了肌膚之中,将近十個公分的銀針竟然沒入了三分之二。一旁張毅打下手,給老爺子遞銀針。
銀針進入體内的瞬間,陳潇仿佛感覺到血脈中有一種細微閃電的感覺,讓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怎麽樣?有感覺了吧?”老爺子呵呵笑道。
“确實!”陳潇急忙點頭。
“這就是你血脈被堵,突然疏通之後有一種暢快淋漓的感覺。”老爺子呵呵笑道,又下了第二枚銀針,陳潇竟然有些困乏,忍不住就睡了過去。老爺子和張毅依然在忙活,直到陳潇的後背上被紮成了一個刺猬一樣。
布囊之中的銀針隻有三枚了。老爺子緊捏着三枚銀針,額頭上泛着汗水,身上的衣衫也沾染了汗水。紮銀針可是一項格外耗體力的活兒,一般情況下,老爺子給人紮針從不超過十枚,今天卻達到百枚銀針。他捏着三枚銀針同時紮了下去,紮在了陳潇的天靈蓋上,然後雙手不斷的轉動銀針,使得銀針緩緩的紮入。
一百零八支銀針全部完成,老爺子也吐了一口濁氣,道:“讓他睡一會吧。醒來之後,差不多就行了!”
“爲什麽在他枕動脈,天靈蓋,風池穴上紮針?”張毅好奇的問道。
“天靈蓋血脈諸多,這裏是人的穴脈交彙處,也是人的緻命點!”老爺子看了張毅一眼,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道:“前面的工作全部都是鋪墊,唯獨這三處穴脈才是至關重要的,如果這三處地方不疏通,其他地方的工作等于白做!”
“哦!”張毅點了點頭。
陳潇這一睡就是一個小時,醒來的時候,陳潇感覺渾身清爽了不少,體内的舊疾症狀仿佛也輕了不少,陳潇感激的說道:“大爺,謝謝您了。如果不是遇到您,恐怕我這一身病還得一直帶着,現在我感覺舒服多了!”
“呵呵,如果你在這裏多住一段時日,用銀針就可以解決你體内的病症,但是聽說你隻呆幾日就走,所以,我還是給你開了個藥方子!”老爺子呵呵一笑。
陳潇感激不已,拿了藥,兩人攀談了片刻,對于華夏的沒落的中醫,陳潇感覺太可惜了。但是,自己也無能爲力改變眼前的局面。臨走時,老爺子送給陳潇一本人體穴脈的書籍,希望陳潇能夠關注一些中醫學。老爺子從陳潇身上看出了一些與人不同的地方。人嘛,老來精,意思就是越老越精明。老爺子知道陳潇身份不一般,希望能夠讓陳潇多多關注中醫,并且把中醫發揚光大。
眨眼就到中午時分了,陳潇邀請老爺子一起去吃飯,老爺子不肯。
無奈,隻能和張毅返回。
“張毅,怎麽兩天都不見你爸?”陳潇好奇的問道。
“我爸去縣城賣西瓜去了,一個星期才能回來一次!”張毅呵呵笑道:“家裏種了十多畝的西瓜地,今年西瓜更是大豐收,所以,趁着現在西瓜剛上市,我爸希望能夠賣一個好價錢!”
“這麽說,我們有西瓜吃了?”陳潇哈哈笑道。
“估計這會韓峰他們都在吃了!”張毅爽朗的笑了起來。
回到張家,韓峰等人果然抱着一個大西瓜回來,張毅家的西瓜種在山頭上,整個山包都是張毅家承包的地,山上種的西瓜要比地裏的甜不少,尤其是自貢的西瓜在巴蜀還是出了名的。在張大嬸的許可下,狗蛋帶着韓峰和唐嫣上山摘西瓜。張大嬸的一雙子女也興奮的跟在屁股後面,經過一天的相處,這一對兄妹已經逐漸的喜歡上了這些外來的客人,他們興奮不已。
韓峰抱回來的這一個西瓜足足有二十斤。這家夥在山頭上轉了很久,愣是從一片西瓜葉叢之中刨出了一個碩大的西瓜,這讓大夥興奮不已。這個西瓜是韓峰和狗蛋一路換着抱回來的。
“陳潇,你小子挺會偷懶啊!”韓峰忍不住抱怨道:“先前摘西瓜的時候你跑哪兒去了,現在西瓜摘回來了你就回來了,撿現成的吃啊?”
“哈哈……”衆人紛紛笑了起來。
張毅家沒有冰箱,但是,這裏冰涼的河水就是最好的冰箱。張毅把西瓜放進了一個網子裏,然後直接丢進了河水之中,這樣冰鎮的效果雖然沒冰箱強,但是,在這炎炎夏日裏,能夠吃上一口冰西瓜何嘗不是一種幸福呢?
切開西瓜,鑲紅的西瓜讓每個人流足了口水,即便是張家的這一對小兄妹也忍不住流口水。西瓜可是張毅家一年的收成,也是他們家寶貴的财富,在這西瓜剛剛上市的季節,每一個西瓜都能賣到不少的價錢。所以,張大嬸絕對不允許這一雙兒女吃西瓜。
現在終于有機會開吃了,他們自然不會客氣,西瓜那是唰唰唰的就被吞進了肚子裏。唐嫣小口的吃着,姑娘家得注意自己的形象啊,早上一臉的鍋灰還讓唐嫣一直耿耿于懷呢。現在說什麽也不能因爲貪吃而破壞了自己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