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崗亭上下來,陳潇感覺自己的關節幾乎都被冰雪給凍住了,邁一個步子都十分的艱難。拍掉了渾身的雪花,陳潇這才發現融化的雪水已經把自己的内衣也浸濕了。
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陳潇立刻意識到自己要感冒了。這一站就是五六個小時,哪怕是鐵打的身子也承受不了這樣的折磨。當年在北歐執行任務,那也是把自己的身子埋藏在雪堆裏。别以爲這樣很冷,其實這樣是十分暖和的做法。雪堆可以爲自己遮風擋雪,而且在雪堆下還有地下的暖氣湧上來。而剛剛的五六個小時,不僅雪水沾濕了身子,刺骨的北風也一直往自己的身上吹。
噗嗤……
一個噴嚏讓陳潇明白,自己已經感冒了,他急忙回到暖和的房間,拿了三床厚厚的棉被壓在自己的身上,打算用捂的辦法把一身的寒氣逼出來。這一晚上,陳潇睡得格外不安甯,劇烈的咳嗽,悶熱的被窩……
次日。
陳家的六名警衛員都知道了昨天晚上陳潇站崗的事情,每個人對陳潇都十分的欽佩。
“昨天晚上小少爺咳了一晚上,唉,都是我們惹的禍!”
“都怪我!”昨天晚上接班的警衛員狠狠的扇了自己一耳刮子,道:“如果不是我貪吃,就不會讓小少爺受這麽久的風寒了!”
“唉,有錯我們大家一起承擔吧!”
警衛員們都很自責。幾人忙碌着給陳潇準備了姜湯,也準備了感冒沖劑。陳潇起來之後大家一起送過去,一個個當着陳潇的面檢讨,自責。不過,捂了一夜的陳潇似乎也徹底的痊愈了。不僅濕了一床被褥,而且連床闆都濕了。
“沒事,都過去了!”陳潇笑了笑,道:“更何況,我的病不是已經好了嗎?所以你們也别太擔心了!”
“少爺,你還是把這藥吃了吧!”警衛員急忙說道。
“好吧!”陳潇無奈,這大年初一的就吃藥,陳潇确實有些無奈。喝了藥,幾個警衛員這才面露笑容離開。陳潇一早去給老爺子拜年,老爺子笑呵呵的掏出了一個大紅包給陳潇,道:“潇兒,你又長大了一歲啊。”
陳潇接過了紅包,道:“您也年輕了一歲啊!”
“啊……哈哈!”老爺子哈哈笑道,他又掏出了一個紅包,道:“這個紅包給我轉交給我的孫媳婦,就是上次那個漂亮的姑娘。嗯,這個孫媳婦我認定了,至于其他的,你自己随便選吧!”
陳潇當時臉色就黑了。
“行了,你去拜年吧,記得,等會跟着楊秘書去中南海一定不可以放肆,知道嗎?”老爺子立刻叮囑道。
“我知道了!”陳潇無奈的點頭,過年去中南海走一遭這是必然的。爺爺作爲長輩,比中南海的那幫人還年長,所以他不用去,隻需要在家裏等着别人來給他拜年。這是風俗,同樣也是中華民族的美德,尊老愛幼嘛。
随後,陳潇跟着楊秘書去了中南海,陳府距離中南海不過是一牆之隔。從新華門進入,然後沿着精雕細琢的漢白玉往裏面走,很快就抵達了北海公園,一幫共和國大佬就居住在裏面。大年初一,任憑你官職再大,先到裏面走一遭。回憶童年,陳潇最不喜的就是進裏面,總感覺死氣沉沉的,那些家夥就會闆着個臉,不給人好臉色看。
楊秘書一路上叮囑着陳潇注意的事項,并且告知陳潇進去之後盡量少說多看。陳潇點頭答應,自己可不樂意多說呢。
在中南海門口,幾名挺拔的衛兵。崗哨分明,還有一些暗哨,陳潇眼神一眼就看出來了。順着道路往裏面走,幾幢聯排的小别墅出現在眼前,這些小房子被綠色的竹葉遮擋着,環境特别美。門口,站着不少人,一些孩子給裏面的大佬拜完了年之後就偷偷溜出來,一群小屁孩湊在一起,玩鬧。這些孩子興許以後會成爲京城的惡霸,或者和李某某一樣的色狼。
在楊秘書的引領下,陳潇走了進去。楊秘書急忙上前說了些祝福的話,順便把陳潇介紹給了幾位在座的大佬。
“這就是陳老的孫子?”一個中年男子急忙問道。
“首長,就是他!”楊秘書恭敬的說道。
“哈哈,陳潇,還記得我嗎?”中年男子急忙問道。
“習叔叔,您好。小時候就見過您了,沒想到您越發的英俊了!”陳潇咧嘴笑道。
“你小子,讨打!”作爲共和國的一号首長,陳潇不僅沒有表露畏懼,反而出言打趣,這深得首長的喜歡。他急忙拉着陳潇,道:“啧啧,不知不覺,将近七八年沒見了,你小子竟然比我還高了?”
“您身材雖然沒我高,但是,您的形象已經把我遮得不見影了!”陳潇嘿嘿笑道。
“臭小子,幾年不見,嘴巴挺會說了啊?”首長在陳潇的腦殼上輕輕一敲,笑道:“就你這嘴巴,估計都能迷死不少姑娘吧?有女朋友沒?”
哈哈……
在座的都是共和國有地位的人,在這裏坐着的,最起碼都是部長級别以上的。而且,頭一天來的都是官職比較大的,而且位置都還是從裏屋往外屋排。像曾凡的老爹,此刻正端着小闆凳坐在進屋門檻的位置呢。眼巴巴的看着陳潇這小子讨得共和國一号首長的喜歡,他可是急在心裏啊。
“沒有。我還年輕!”陳潇急忙搖頭。
“那成,回頭我給你介紹一個!”首長拍了拍陳潇的肩膀,道:“最近京城裏有不少待嫁的姑娘啊,要是知道你小子回來了,估計能把陳老爺子家的門檻踏破了!”
“這個……****,我看還是算了!”陳潇尴尬的搖頭,道:“我還打算多爲祖國做幾年貢獻,不能因爲婚姻耽擱了祖國的發展嘛!”
咝……
衆人頓時吓到了,陳潇這小子竟然如此稱呼一号首長。這可是在玩一招險棋啊,玩得好,自然深得首長的喜歡,玩得不好,那就危矣。楊秘書也被這一幕給吓到了,這小子還是不聽自己的勸告啊。
“哈哈,你小子……”首長一愣,随即大笑道:“嗯,這個稱呼我喜歡。不過,你小子也太能扯了,你結婚了就不能爲祖國做貢獻了?再者,你的婚姻還能耽擱祖國的發展?”
“****聽我解釋!”陳潇急忙說道:“結婚了就該忙着造人、養育孩子、相妻教子。這些事情忙下來,人都老咯,哪裏還有時間報效祖國呢?”
“哈哈……”首長再次開懷大笑,道:“你小子,盡給我扯些滑頭。行了,坐着,也讓大夥見見這個俊朗的小夥子,回頭誰家有不錯的姑娘都可以去陳老爺子家提親。陳老爺子不是一直叨念着想要一個曾孫嗎?大夥也得努力啊!”
嘩啦啦……
這幫混球竟然鼓掌?陳潇實在不解,原本他打算拜年完了就出去站着,觀賞下中南海的雪景也不錯,誰知道竟然被****拉着在一旁坐下了。這不僅讓自己成爲了衆矢之的,而且還沒法跑了。
此時,陳潇發現一雙綠油油的眼睛盯着自己,陳潇認真看去,竟然是端着小闆凳坐在門檻上的曾凡。這小子想要往前坐,奈何前面都是身份地位比他高的人。這小子十分不甘心陳潇竟然得到一号首長如此的待遇。曾凡隻能黑着臉,看着陳潇在一号首長身邊端正的坐着,享受着如此之多京城大員們的膜拜。
陳潇見了曾凡那小子,故意趾高氣昂,氣得曾凡險些吐血。
不過,陳潇也坐如針氈,這個地方可不是那麽好坐的,瞧瞧下面那些部長級别的大員們,哪一個看着自己不是像看到了金子一樣?估摸着明天就會有媒人上門提親了。陳潇真後悔早上洗了臉出門,一臉胡須邋遢的保證沒人看得上自己。奈何自己隻能像一個木偶一樣在這裏坐着,****還勾着自己的肩膀,更是讓下面的人豔羨不已。不用等明天了,今天晚上就提前出發,否則等明天,人家都把親事定下來了。
陳潇借着尿遁逃走,這小子沒上廁所,站在屋子外頭叼着香煙抽,一群熊孩子湊了上來:“大哥哥,你在抽煙嗎?”
“是啊!”陳潇點頭。
“煙好抽嗎?要不,你給我抽一支呗!”幾個熊孩子急忙圍了上來。
“去去去!”陳潇沒好氣的把一群人趕走,怒道:“小孩子抽什麽煙?回頭被你家大人知道,非把你們的******彈掉不可!”
“大哥哥,人家是女漢子咧!”爲首的男生模樣的娃兒把褲子一脫,果然是女漢子來着。
陳潇一陣凝噎無語,這年頭,連當官的都把女生當男娃子養,中國人的傳統觀念要到什麽時候才能改啊?曾凡這小子偷偷從門檻上溜了出來,叼着香煙看着陳潇,道:“陳潇,你現在可得意了啊?”
“一般一般!”陳潇咧嘴笑道。
“來,抽支?”曾凡給陳潇遞了一支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