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說啥,走起。找大師上咱山上給算幾卦!”獨眼龍大手一揮,後面的摩托車隊伍一窩蜂的往小鎮上狂奔而去。在這一片區,這一支山匪早已經聞名了,他們不僅會時常下山搶一些生活必需品,而且還經常會擄掠女人上山供他們玩樂。若是心情好,就直接去紅燈區找女人,若是心情不好,便直接在小鎮上瞟,瞟見了誰就直接帶走。
這一支山匪早已經是這一片區内人人得而誅之的惡霸了。政府根本就懶得管,且不說這地方是山窮水盡出刁民,而且,政府更是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誰願意幹這種出力而不讨好的事情?更何況,山匪也不是傻子,隻要新來的領導就任了,他們立刻會讨好,若是讨好不成,那就威逼。總之,不管用什麽辦法,你新來的領導絕對不能管我的事,在這一畝三分地上,還是咱山匪說了算。
領導可不傻,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山匪在這裏發展了這麽長時間,傻子才跟他們作對呢。更何況,多數調任到這個地方的領導基本上都是被流放的人。很多人都是因爲在政治鬥争之中失敗,然後被對手直接發放到這個地方當官。官場失意,誰還願意去管這樣的狗屁事情。
如此一來,山匪的氣焰就更加的嚣張了。以前他們都是偷偷摸摸的下山搶掠,現在倒好,直接發展成爲大白天,光明正大下山搶掠。整個小鎮以及附近的村莊基本上成爲了他們的倉庫了。隻要他們想要的,隻要他們願意的,基本上都會成爲他們的囊中之物。
“大哥,就是這一家人!”領頭的小弟背上背着一把鐮刀。
“走,進去請大師!”獨眼龍穿着一雙破舊的靴子,身上披着一件半舊的軍裝。乍一看,還以爲是軍閥時代呢。
當天上午,陳潇原本打算離開。可是,剛要走的時候,死者家屬告知陳潇,山匪下山了,讓陳潇趕緊躲一躲,否則被山匪看到了指不定又瞄上了什麽東西。陳潇一聽,立刻意識到這些山匪給這裏的居民帶來了巨大的影響。所以,陳潇決定留下來看個究竟。
卻不想,這些山匪竟然是沖着自己來的。
一幫人踹開了大門,這可把死者一家人給吓壞了,一個個蜷縮在屋子的角落。老婦人急忙上前招呼:“你們……你們這是要幹什麽?光天化日之下強闖民宅嗎?”
“嘿嘿……”爲首的獨眼龍叼着香煙,眼睛斜看着天花闆,道:“大師呢?趕緊讓他出來,讓他跟我們上山走一趟。”
老婦人一愣,眼睛斜看着陳潇。陳潇一愣,他穩當當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笑道:“你們找我?”
“誰他媽找你了,我們找大師!”獨眼龍用那僅存的一隻眼睛瞟了陳潇一眼,然後不屑的說道:“就你小子,還不配給大師提鞋呢!”
“他,他就是大師啊!”老婦人急忙說道。
“啊?”獨眼龍一愣,他急忙走了過去,湊到陳潇的面前,一個眼珠子轉悠了一圈,見陳潇一副不驚不慌,雖然穿着比較簡陋,但是,整個人卻透露出一股風輕雲淡的感覺,頗有一股仙風俠骨的味道。他急忙拱手笑道:“大師,有禮了。跟我們上山去一趟吧。”
“上山?幹什麽?”陳潇端着一杯茶,泯了一口,道:“難道不知道我們走腳人的規矩嗎?”
“呃……”獨眼龍一愣,急忙說道:“大師,這個……明白,明白呢。”
說着,獨眼龍急忙從兜裏摸出了一摞厚厚的票子,然後說道:“這裏一共兩萬塊,請大師上山給咱整個好的風水寶地安家。最近山裏頭不太平啊,總感覺要發生什麽事情一樣。”
“那就走吧!”陳潇站了起來,把錢揣進了口袋。
獨眼龍頓時大喜,急忙說道:“快滾,給大師讓一條路。操,你們這一幫****蛋,拎着一些破棍爛條幹什麽,還不趕緊滾,擋了大師的路看我怎麽收拾你們!”
“是是!”一幫人急忙讓道。
陳潇目不斜視,一副正兒八經的樣子走了出去。他剛走到門外,那個跨騎在摩托車上的漢子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他急忙大喊道:“大……大……大哥……這……這……這小子……”
啪……
獨眼龍一巴掌拍了過去,怒道:“操,你個狗犢子,一緊張就結巴,你小子就不能不緊張。”
“他……他……他是一個騙子!”鐮刀漢子急忙說道。
獨眼龍一聽,當場就是一腳過去,罵道:“你他娘的才是騙子呢。他就是大師,你小子敢對大師不敬,信不信老子立刻扒了你的皮。”
“是是!”鐮刀漢子急忙點頭。他心裏可清楚了,眼前這年輕人根本就不是什麽大師,而是一個低賤的趕屍人。而且,這家夥還是個騙子。上次騙自己和自己兄弟說來跑步比賽,若是自己赢了就跟自己上山。可是自己跑回山頭上,在山頭上等了幾個鍾頭也不見那小子上山,後來兩人下山去尋,這才發現自己中計了。鐮刀漢子對陳潇恨之入骨。
陳潇倒也不客氣,背着包直接跨入了帶鬥的摩托車裏,獨眼龍跨在其他的摩托車後面。十多輛摩托車呼啦啦的就往山上狂奔而去。二十多分鍾後,帶鬥的摩托車在山坡上打滑了,車輪陷進了淤泥裏。
“大哥,不好了,又中招了!”開車的小弟急忙大喊道。
“操,早就讓你們把這路給整一整,現在好了,又陷下去了。”獨眼龍從車上跳了下來,然後招呼了一聲,道:“去幾個人,把車子推上來!”
幾名身強力壯的漢子屁颠屁颠的跑了過去,準備把摩托車推上來。陳潇嘴角微微揚起,他悄然的放了一張黃符,加重符,可以在最短的時間裏加強自己的體重,一下子就增加了十倍的重量。車子還沒推上來,卻立刻再次往更深的地方沉了下去。幾個漢子使勁的推,奈何陷得太深,司機加滿了油門,輪子嘩啦啦的轉。
啪啪啪……
一坨坨爛泥打在後面那幾個壯漢的身上,跟他娘的落了一身的黃屎一樣惡心。他們倒是不在意,可是車子壓根就動彈不得。幾個小弟急忙說道:“大師,你下來吧,讓我們把車推上去。”
“你們不知道請神上山要誠意嗎?”陳潇叼着一截香煙,冷不防的說道:“連這點兒誠意都沒有,我看你們還是趕緊送我下山去吧。”
“别啊,大師!”獨眼龍急忙說道:“這幫小子不懂事,回去我好好收拾收拾他們,保證讓他們多長一點兒心眼。”
“這還差不多!”陳潇輕哼一聲。
獨眼龍招呼了更多的人來推車,隻可惜車子的面積隻有這麽大,人再多也沒轍。人多了反而添亂,車子沒推上來,反而把後面的車鬥子給推壞了。一群小弟都在嘀咕了:“娘的,今天真是中了邪啊,平時都沒見過這麽難推的車,怎麽今個兒就這麽困難?大哥,該不會是遇到什麽不幹淨的東西吧?”
“操,别他娘的瞎說!”獨眼龍瞪了那一群小子一眼,怒道:“其他的摩托車都到前面用繩索拉,後面整幾個人繼續推。奶奶的,我就不信這破車還真弄不上去啊。”
五六輛摩托車在前面用繩索瘋狂的拉着,後面則是五個壯漢在後邊使勁的推啊,扛啊。場面頗爲壯觀,頗有一副伏爾加河上的纖夫的那種感覺。陳潇嘴角詭異的笑着。見這些家夥懲罰夠了,便悄然的收掉了那一張黃符。
轟隆……
帶鬥的摩托車突然從坑裏沖了出去。後面五個壯漢齊刷刷的栽倒在坑裏,沾了一身的黃泥不說,場面還格外的滑稽。前面的摩托車卯足了馬力往前拉,突然失去了重心,一個個都撞在了一旁的灌木叢中。這可是陳潇所沒想到的,不過,好好懲罰一下這一幫山匪倒也是一件善事。
“都他娘的滾起來!”獨眼龍揮舞着胳膊大喊道,頗有地主壓榨佃戶的那種氣勢。小弟們紛紛爬了起來,一個個急匆匆的跨上了自己的摩托車,然後繼續趕路。
平時三十分鍾的路程,這一次愣是折騰了一個多小時。可算是到了山上的山寨。一個破舊的山寨,其實是一個遷空的小村落。周邊被他們弄上了一些籬笆,就算是一個山匪窩了。山上約莫有五六十号人。根據陳潇的觀察,這個山匪窩應該隻是單純的打劫和擄掠山下民衆生存的。
“大師,裏面請!”獨眼龍把陳潇帶入了一間有院子的民房,門口還有兩個腰間别着手槍的小弟站崗。這是陳潇第一次看到這些人中的手槍,這麽說來,這些人應該不簡單啊。
進入房間,陳潇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然後翹着二郎腿,道:“直接說吧,找我到底有什麽目的?”
“嘿嘿,大師,是這樣的,最近山頭上總發生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我兩個兄弟就這樣死了!”獨眼龍吸了吸鼻子,然後湊在陳潇的一旁,說道:“我估計這山頭上怕是有鬼。所以,想請大師給我們清一清這裏的瘴氣。大師,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