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突然,一道無名的驚雷在天空之中滾過,就宛若陳潇此時内心的感受一樣,腦海中仿佛炸開了一道驚雷。他從未想過一向都對自己不離不棄的楊瑩瑩竟然離開了自己。陳潇目瞪口呆,他的眼神從楊瑩瑩的身上轉移到了伍風的身上。他盡量的想要識破兩人之間的矛盾點,但是,陳潇似乎發現自己錯了。從伍風的眼神,還有楊瑩瑩的表情來看,他們似乎是真的,這一切竟然是真的。
“不!”陳潇搖頭,道:“我不相信,你别騙我了。瑩瑩,我知道我錯了,請你原諒我,以後我一定會時刻想着你的感受!”
“對不起,晚了!”楊瑩瑩說話時,眼淚從眼眶裏嘩啦啦的流了下來。
“怎麽會晚?現在一切都還來得及啊!”陳潇焦慮的說道。
伍風算是看明白了,原來,楊瑩瑩今天讓自己在這裏等她,就是爲了與以前的男朋友告别,此時的伍風内心倍感面子。畢竟,自己的車子與對方的車子就有着天壤之别。一輛是一百多萬的豪車,一輛則是十多萬的普通轎車。而現在楊瑩瑩要放棄擁有一百多萬豪車的帥氣年輕的男朋友,與自己這個開着十多萬**絲車的三十多歲的‘老男人’了。伍風内心突然之間一種豪情浮生,他咧嘴笑道:“小子,瑩瑩都讓你放手了,你還這麽堅持着,有意思嗎?趕緊開着你的車子滾蛋吧,這裏可不歡迎你!”
陳潇沒有理會伍風,他完全把伍風當成了一個透明人,他認真的看着楊瑩瑩,眼神裏充滿着哀求,道:“瑩瑩,回來吧,我一直在等着你,在愛着你。你怎麽可以說走就走呢?”
“是你放棄了我,是你讓我在等待中絕望,在絕望中死亡。”楊瑩瑩眼眶内都是淚水,不是她不喜歡陳潇,不是她不愛陳潇,隻是她在陳潇身上實在找不到任何的安全感。一個說走就走的男人,一個一走就是一年的男人,真的擁有安全感嗎?沒有人會相信這樣的男人擁有安全感,也沒有人相信這樣的男人值得依靠。
楊瑩瑩跟随陳潇幾年的時光,卻從未得到陳潇任何結婚的承諾。相處了幾年的時光,一個少女幾乎把青春裏最美麗的幾年時光都搭進去了。然而,楊瑩瑩卻從未有過任何抱怨,隻是,年紀大了,再加上家裏人的逼婚,她自然而然也就顯得十分的急躁。這一次是這樣,也許原諒了他,下一次還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不。瑩瑩,你不會離開我的!”陳潇堅信着這麽一個事情,但是,事實真是這樣嗎?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曉得。至少在這一次的事情之中陳潇的所作所爲确實讓楊瑩瑩失望透頂了。她以爲自己在陳潇的心目中擁有很重要的位置,可是,到頭來自己不過是一個傻瓜,是一個對感情信以爲真的傻瓜。
“陳潇。”楊瑩瑩擡頭看着陳潇,道:“是你讓我對這一段感情絕望了。對不起,我走了,以後不要再來找我,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說完,楊瑩瑩挽着伍風的胳膊消失在了小區之中,陳潇呆呆的站在小區的門口。楊伯父得知陳潇來了,原本還擔心楊瑩瑩會跟着陳潇走了,但是,當他親眼看到楊瑩瑩拒絕了陳潇,然後跟着伍風走進了小區,他這才心滿意足的轉身離開。臨走的時候楊伯父對陳潇說道:“年輕人,女人有的時候需要的不是錢,而是一個家。懂嗎?我知道你會難以理解,也知道你認爲錢才是最重要的,不過,事實證明,你輸了!”
“不,不。”陳潇搖頭,他使勁的搖頭,道:“我從未……我從未想過感情會是一場賭博,我用真心換真心,我不相信瑩瑩就這樣離開了我,我不相信!”
“現實容不得你不相信,你回去吧。”楊伯父背着雙手,曾經這個讓自己十分滿意的女婿,此時卻又讓自己十分的絕望。
陳潇就這麽站在小區的門口,崗亭裏的保安躲在那充滿暖氣的崗亭之中,時不時擡頭看陳潇一眼。他們的眼神裏充滿了疑惑和好奇,爲什麽那個漂亮的妞兒會選擇一個開着一輛十多萬别克汽車的男人,而放棄了一個開着豪華路虎車的帥氣男孩?不過,他們并未深想,畢竟,這樣的事情與自己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看着楊瑩瑩與伍風親密的背影,陳潇感覺内心一陣酸痛。那種被埋藏在内心深處的酸痛,就好像當初冷語背叛自己一樣。陳潇感覺内心深處一陣刺痛,他咬着牙齒,盡量的悶着内心的那一陣痛苦。突然,他感覺喉嚨一甜,嘴裏吐出了一口鮮血,鮮紅的血液染紅了他白色的衣服。
此時,天空之中徐徐的飄落着雪花。
“下雪了?”楊瑩瑩一陣顫抖,她突然停住了步伐,扭頭看着在小區門口一動不動的陳潇,陳潇白色衣服上的鮮血刺痛了她的心,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伍風縮了縮脖子,道:“瑩瑩,下雪了,我送你回去吧!”
“嗯!”楊瑩瑩點了點頭,她急忙扭頭,不敢看陳潇的樣子,更不敢去直視陳潇的眼神。
小區門口,孤零零的背影,雪花的飄落讓路人紛紛都返回了家裏,隻有那來往的汽車。陳潇的身影顯得異常的孤獨,孤獨得就好像這冬季裏枯樹上最後飄落的一片葉子一樣。
一首悠揚的歌聲似乎飄蕩在了空氣之中。
不去想,你離開時不舍的背影;不去看,你印在腦海裏的面龐;腳下的土地覆蓋你沉睡的軀體;天際的白雲襯浮你飄蕩的魂靈;我該用怎樣的悲傷換回你最真摯的信仰;在那裏,我透過茫茫草場,看見如血的光亮;哥特建築莊嚴伫立,傳說,那是惡魔的城堡;黑暗,悄無聲息的逼近,似,張開的暗色翅膀;堕落天使的聖潔光芒,一點一點的,被侵染;在那裏,遙遠的地平線,一聲鍾響悠揚飄蕩……
沒一會的功夫,陳潇的身上立刻就被雪花染白了。此時,一輛昌河面包車急匆匆的趕來。兩個小弟從車上跳了下來,兩人一臉的疑惑,不明白陳少這是在幹啥。
“陳少,你這是……”兩人疑惑的看着陳潇。
陳潇沒有回答,其中一人朝着另外一個家夥掃了一眼,那家夥急急忙忙從車上弄了一把傘下來,然後站在陳潇的身邊,給陳潇撐着傘,以免那飄落的雪花蓋在陳潇的身上,萬一把陳少給凍感冒了那豈不是麻煩了。就在兩人要弄清楚原委,然後向白虎彙報的時候,此時,陳潇開口了:“你們都回去吧!”
“陳少,我們還是在這兒陪着你吧!”兩人尴尬的笑道:“你看這天氣夠冷的,不如……不如上車等吧。雖然我不知道你要幹啥,但是,估計你應該是等一個人吧!”
“回去!”陳潇的語氣加重了,他冷聲道:“這是命令!”
“是!”兩人一聽,立刻收起了傘,然後轉身上車,立刻驅車離開。
這一幕被站在家裏陽台上的楊瑩瑩看得一清二楚。她不明白陳潇爲什麽要這般的執着和執拗。當她看到陳潇渾身上下都染着白霜的時候,她内心十分的難過和心酸。但是,她在此時卻又無法做任何事情。家裏的客廳,伍風正在讨好自己的父親,陪着父親在喝酒,并且聊着社會上的一些時事,剛好對準了父親的要害。
楊瑩瑩一咬牙,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她不想再去想那些事情,她不想再讓陳潇的身影充斥着自己的腦海,更不想讓陳潇再闖入自己的内心。但是,她又哪裏知道,自己的内心世界早已經被陳潇所占據了。她根本就不明白,此時與陳潇之間根本就不是已經徹底斷絕了,而是她内心還有一股氣。她在生氣,她氣憤陳潇在這一年的時間裏竟然從未聯系過自己,也從未給自己報過任何平安。
無法原諒,至少在楊瑩瑩的内心是這麽認爲的,所以她必須要讓陳潇承受相應的懲罰。可是,這樣就傷害了伍風的感情。此時,楊伯父笑呵呵的走進了楊瑩瑩的房間,笑道:“瑩瑩啊,我已經和伍風商量好了,等過完這個年,五月份你們就結婚吧。你看如何?”
“啊?”楊瑩瑩一驚,道:“爸,你沒搞錯吧,我和伍風都還沒有确定關系呢,你怎麽就要給我們定下婚期了?”
“那有什麽關系?”楊伯父哈哈笑道:“現在到明年五月不是還有五個月的時間嗎?在這半年的時間裏,足夠你們談戀愛了。你說怎麽樣?”
“不行!”楊瑩瑩堅決否定,道:“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會搞定,不需要你來插手了!”
“呃……”楊伯父一愣,怒道:“你這丫頭怎麽說話的,我可是好心好意的給你安排呢。我看伍風這孩子不錯,有上進心,有背景,也能夠讓你過上豐富的物質生活。這樣的男人打着燈籠都難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