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禁在那一座玲珑塔裏面的小白也安靜了下來,他坐在那玲珑塔之中,能夠清晰的看到外界的狀況,他翹着二郎腿,冷笑道:“老頭,趕緊放了我吧。否則,陳潇那小子可就要對你不客氣了。我可告訴你,這小子可是主神意志的繼承人,你可别得罪了他,否則,你會死得很慘!”
“不,不可能!”老頭使勁的搖頭,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有主神意志的傳承人呢?老頭堅決不相信這些牛鬼神蛇的東西。因爲誰都知道,主神已經在這一片蒼茫大陸上消失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至于主神是否還存在,誰也不知道。萬年前的那一場諸神之戰,似乎讓那些高高在上的主神消逝得無影無蹤。
“我本仁慈,你卻一再相逼。”陳潇的身影瞬間移動到了老頭的面前,他冷冷的看着老頭,雙目之中一片清明。老頭看着陳潇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一片蒼茫的大海,大海之中,波濤洶湧,更是無數海鳥在天空正中翺翔,老頭一下子就迷失了方向。不過,他很快就清醒了過來,他連忙閃開,說道:“陳潇,你竟然想要迷惑我。”
“我沒有迷惑你,是你的心境不穩。”陳潇冷笑道:“你和趙靈王一丘之貉。今天我要殺了你。”
說罷,陳潇一伸手,一股澎湃的力量瞬間朝着老頭拍了過去。老頭大驚,剛要負隅頑抗的時候,一道黑影閃過,陳潇的力量盡數被他收走。衆人齊刷刷的看着那一個黑色的影子,一個滿頭白發的老人,唇須上也是一抹銀色的胡子。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眼神十分的犀利。
“夠了。”老人看了衆人一眼,道:“都住手吧,休要在我幕府大開殺戒。”
“宗主!”幕府護衛們恭敬的鞠躬。
“宗主。”何不凡也不得不低頭,作爲幕府的三公子,他絲毫不受老爹的寵愛,相反,他的大哥才是幕府的接班人,所以,得到宗主真傳的是何不凡的大哥。何不凡内心一直都很不服氣,他認爲自己絲毫不比自己大哥差,相反,他認爲自己比他大哥優秀得多。
可是,何不凡卻從未想過,自己的大哥已經天行五階境界了,而自己卻還是五品巅峰境界,遲遲未能突破天行境界。陳潇看着這個老頭,他頓時愣住了,這個家夥就是幕府宗主?這麽說來,這個老頭就是自己的外公?陳潇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這個頗有一絲仙人風範的老人,眼神裏帶着一絲複雜而且矛盾的情緒。
眼前這個老頭對于自己來說是一個矛盾的存在。從某種理性的立場上來說,他是自己的外公。可是,從感性的立場上來說,他又是自己的仇人。他強硬的拆散了自己的父母,而且派人殺了自己的父親,強行把自己的母親帶回了仙界大陸,并且長期拘禁起來了。
“行了,都散了吧。”老人看了衆人一眼。與陳潇交戰的老頭皺着眉頭,道:“何振天,你該不會讓我們空手而回吧?你分明答應了不插手,爲何又要插手了?”
“難不成我的地盤我還沒有做主的權利嗎?”何振天扭頭看着老頭,道:“你别逼我出手,否則,我讓南岚宗徹底損失一個五轉境界的高手。”
“你!”老頭有些愠怒了,同是高手,但是,自己的實力顯然不如對方。要知道,整個仙界大陸,隻有幕府宗主的實力最接近永生境界。幕府宗主的實力如今已經是五轉土仙境界了,隻要再有一步突破,那麽,他将成爲整個仙界大陸又一個飛升的仙人了。至今爲止,沒有人知道飛升之後的仙人去了什麽地方。
“兩位前輩。”趙世培急忙出來打圓場,他尴尬的笑道:“别爲了這樣的小事而傷了和氣嘛,其實,我們擁有我們共同的利益。何宗主,陳潇這家夥殺了您的二公子,而且還打了您的小公子,不僅如此,這家夥竟然殺了阿拉斯加城幾百名士兵,這一口氣,我想您一定咽不下去。”
“哼。”何振天冷哼一身,手一甩,他背着雙手,一副傲慢的态度。何振天有傲慢的資格,現場沒有任何一個人是他的對手,即便是他身後的那一個家夥,現場也絕對沒有人是他的對手。難怪連趙世培這樣的家夥也要抱何振天的大腿。何振天冷笑道:“小子,别以爲你這樣說就可以主導我的思想。”
“不不,何宗主,您誤會了。”趙世培尴尬的笑道:“其實,殺不殺陳潇都沒關系。主要是不要傷了我們之間的和氣,您說呢?”
現場立刻一片沉默,老頭不想與何振天說話,何不凡與他老爹又有代溝。至于陳潇,内心始終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姿态面對這個老人。趙世培見何振天沒有答話,也變得沉默了,想了很久,趙世培又笑道:“何宗主,您看現在該怎麽辦?”
“從今天開始,陳潇就算是我幕府的人了。”何振天突然開口
“啊!”衆人立刻傻眼了。陳潇也是一臉的訝異,不過,陳潇的臉色很快就變得陰沉了,他冷笑道:“别以爲你這樣惺惺作态我就會原諒你,何振天,你雖然貴爲幕府宗主,但是,你卻缺乏爲人父母的慈愛。你以爲這樣護着我,我就會原諒你嗎?休想!”
一句話更是讓所有人都震驚了。何不凡瞪大着眼睛,他剛想要說什麽,何振天卻冷笑道:“你以爲我是在護着你嗎?我不過是答應了一個人的請求而已,不想讓你死在她的面前。”
“誰?”陳潇疑惑的問道。
“這個你就不需要知道了。”何振天背對着陳潇,背着雙手,腦袋看着天空,
“這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何不凡尴尬的問道。趙世培一臉錯愕,這事情怎麽突然就變得與自己無關了?貌似自己是多餘的了。不對啊,分明是自己要找陳潇的麻煩,怎麽突然之間就變成了何宗主與陳潇之間的對話了,而且,從他們的對話之中隐約透露着一些消息。
至少從他們的對話之中能夠聽出來,陳潇與幕府之間肯定是有着某種千絲萬縷的聯系。而且,關系還真是不一般呢。不僅趙世培一臉好奇,連唐嫣和冥雪都是一臉好奇。兩人相視一眼,悄然的走到了陳潇的身後。趙世培尴尬的說道:“這……何宗主,您……您這不是讓我們爲難嗎?”
“怎麽爲難?”何振天看着趙世培。
“您分明知道我們要殺陳潇,您這一插手,我們豈不是白跑一趟了?”趙世培咧嘴笑道。
“我已經說過了,陳潇現在就是幕府的人了。”何振天冷聲道:“既然是我幕府的人,而且又是在我幕府,就算是他犯了天大的錯誤,也應該有我幕府來管教。你們南岚宗千裏迢迢跑來這裏,是何居心?”
“我們……我們沒有啊!”趙世培急忙擺手。
此時,陳潇嘴角揚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他冷冷的看着趙世培,然後笑道:“趙世培,本來這事情我并不打算告訴幕府,但是,你既然已經把事情做到了這一步,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你……你想要怎麽樣?”趙世培皺着眉頭,然而,下一秒鍾,趙世培腦海中立刻閃過一抹不妙的念頭。他想到當初自己帶着護衛隊在雅利安附近擊殺幕府使者的事情,當時分明看到了陳潇,後來陳潇這家夥逃走了,最終變成了不了了之。現在陳潇該不會把當時的事情說出來吧?趙世培心頭一緊,不過,他很快就放下了心來,事情都過去那麽久了,且不說陳潇是否記得,就算這小子記得,自己也完全可以否認嘛。
陳潇突然從懷裏摸出了一個玉牌,他高高舉起,說道:“幕府的人應該都認識這個東西吧?”
“令牌?”幕府護衛一愣,紛紛錯愕的看着這一塊令牌。從這一塊令牌的等級上來看,持有這一塊令牌的人應該算是地位比較高的一個人,而且,從令牌背後的雕刻的那一個‘信’字又可以得知,這應該是一個使者的身份。突然之間,多數的人腦海中浮想起了一個人,就是最近一直在調查的一個案子,就是從幕府飛往雅利安的使者消失案子。
“你怎麽會有這個令牌?”何振天一驚。
“嘿嘿,恐怕何宗主有所不明白吧?”陳潇冷笑道:“幕府使者就是被趙世培帶人殺害的。”
“胡說!”趙世培頓時大怒,道:“何宗主,您可千萬不能聽這小子信口胡言啊,這家夥是想要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故意借刀殺人。您千萬不能信他的話。”
“閉嘴!”何振天扭頭瞪了趙世培一眼,然後說道:“他是否挑撥離間,我自有定奪,用不着你來說什麽。”
“我……”趙世培紅着臉。一旁的老頭急忙說道:“世培,先不說話,我倒要看看這小子要怎麽污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