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遊龍戲鳳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功夫便銷售一空。剩下的即使還在猶豫也不再會有選擇的機會了。

月落抽到的是天字十二号房,當下便在小厮的引領下邁步而去,倒也不顯得拘泥。

來到門外,小厮便緩身退去,月落調整了下心态,倒不急着進去,是與不是都不重要但你以怎樣一個心态去面對這樣的事情倒是很重要。

這當下倒是又遇見一熟人,雖也未見得熟悉,但自當月落來到這裏對于這胖子可說是印象深刻。擦肩而過,胖子的房間就在月落隔壁,二人倒也顯得很有緣分。

胖子似乎急着知道答案,推門即入,月落好奇心作祟,耳朵仿佛都增長了一些,就差去貼牆跟了。當然明目張膽的去做這事月落還真拉不下這臉。

我想即使拉的下,也是不被允許的,大家來這自然是休閑放松的,誰也不是來被欣賞的,

深吸一口氣,輕輕的推門而入,房間倒也顯得素雅清淡,一點不似青樓楚館的味道,桌上擺着些酒菜,竟好似剛出鍋不久,還洋溢着絲絲的香味。

月落不免揉了揉肚子,這時候若自顧自的坐下吃喝一番怕不被人誤會性取向問題才怪。還是正事要緊,來得床前,一女子一襲紅衣紅蓋,讓人見不得真實面貌,再看房間内紅燭搖曳,頗有幾分洞房的味道。

月落不禁也有些迷亂,貌似已經偏離了初衷,這要是一夜郎情妾意被大叔知道了,還不得笑話死。敢情這朝思暮想着出來就爲了這事,真是男兒本色。

當手将要觸及那隐藏着真相的紅蓋之時,姑娘的身子往後微微的縮一下。“公子且慢”。這聲音溫婉低沉,聽的讓人心頭一酥。

“姑娘還有何見教”。月落本就是不是爲了某種目的而來,自然也不着急。“公子雖然購得票據進得門來,但那張隻是這進屋之資,若想掀這華蓋還有所欠缺”。

姑娘不緊不慢,仿佛在叙述一件與己無關之事。“敢問還欠缺何物”?月落不禁在想,難道掉錢眼裏了?若是要價太高小爺我就坐這幹耗一夜看你能耐我何。

“小女子雖無那花容月貌之資,卻有那心比天高之志,奈何家道中落流落風塵之中,一生也别無所求。隻願出閣之日能遇一文武全才之君,便隻将此生托付了”。

說着仿佛還低聲啜泣了幾下。“若是如此,姑娘出題,小生自當竭盡所能”。月落不知道别的屋子現在都在進行着什麽,但自己算是花錢來考試了,或許是上輩子拿的證書太少了。

“題目隻有三個,彈一首曲,寫一首詩,敗一個人”。姑娘的聲音忽然變得渾厚起來,又或許是月落聽錯了。

“願聞其詳”。說着話月落便倒了杯酒水自顧自的喝了起來,既然是持久戰了,那就不能虧待了自己的身體。

“彈一首曲,須得符合你現時的心境,寫一首詩則要表達你對我的情意,至于敗一個人,當你之前的表現令我滿意,自當奉告”。說罷便不再多言。

“容我考慮片刻”。嘴上這麽說,心裏不免盤算了起來,我是該作弊呢還是該就此認輸。難道自己真是來尋開心的?但又一想,我即使赢了也可以選擇離開呀,畢竟誰也不想失敗而回。當下不再猶豫,果斷的并且無恥的盜用了古人的勞動成果。

“一首鳳求凰獻給姑娘”。說罷撫琴而歌:“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鳳飛翺翔兮,四海求凰。無奈佳人兮,不在東牆”...

“曲是好曲,詞更是妙詞,無論出自何方這一關算你過了,請繼續。”

絲毫不覺臉紅的月落繼續他的剽竊大業,“你見,或者不見我,我就在那裏,不悲不喜。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裏,不來不去”...

一首念完,滿以爲會順利過關,月落顯得勝券在握的樣子,沒想到事與願違。“你确定你念的是詩”?畢竟還是不能接受這跨越時代的産物。“這是最新流行的文風,你身處此地當然未曾聽聞,但确實不枉詩歌之名”。沒辦法了,既然已經出了口隻有靠歪理邪論了。

“好吧,第二關算你勉強通過,這第三關可就來不得半點虛假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第一關表現的太過出色了,倒也不曾過于計較。說着話便站起身來。

“第三關,你的對手是我,赢了我,任君予取予求。”說着竟自掀下頭巾露出張粉雕玉琢般的傾世容顔。“碧落,我就在想,除你之外好像也不會有人願意如此折騰,但我可事先說好了,即使赢了你,我也未必會選擇留下”。

“哼,希望你的手上的功夫能有你嘴上的那麽出色”。說着便準備動手。嘭!一聲,門被大力的推開,随即進來兩人,不用猜也知道是南宮刃和胖子二人。随即有輕輕的掩上房門,當真是雷聲大雨點小。

“琳琳,别來無恙啊”。胖子一臉谄笑。“胖子,要叙舊等以後,我這選夫婿呢,你要願意旁邊看着也行,你若想插手,我也不介意幫你減減肥”。随即殺氣慢慢上湧,倒也分不清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說笑說笑,我哪敢破壞你東方小姐的好事,但這人來曆不明,既然是終身大事,起碼得知道些家底吧,萬一人家有家室了,難道你要去做小妾不成”?

胖子雖是緩兵之計,但這話倒也在理,感覺到東方琳的殺氣也漸漸沒那麽凝聚了。“呵呵,倒是小看了你了,看來做商人的沒有一個是簡單的,那好吧,這位公子,我朋友已經說了,你看你方不方便做個自我介紹呢”?說着還露出嬌羞之态。

“不方便”。簡單扼要,月落這時倒有點莫名其妙了,我到底是來做什麽的?怎麽感覺像是來相親了,還是在青樓和頭牌相親,未免太離譜了。

“那等公子方便的時候随時通知一下,現在先把第三關過了,你看如何”?東方琳笑吟吟的看着月落。“不急,不急,你們有事你們先談,我年齡還小再等個幾年也沒什麽問題,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先走一步哈”。

說完不待别人反應過來,腳底抹油溜了。笑話,剛才萬一動起手來明顯是個3v1的局面啊,好漢不吃眼前虧,反正也沒有存什麽歪念,正主都來了,那還是回去睡覺的好,不過現在倒是有些心疼那些錢了。

“胖子,你怎麽知道我在這?”月落走後,三人當即落座。“呵呵,沒什麽,我把所有的房間都找了一遍,這是最後一間,沒想到你竟然就在我隔壁,當真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胖子心情不錯,起碼事情算是完成了。“你們來找我是爲了比賽的事?”東方琳倒也直接。“這次比賽是四大世家年輕一輩第一次出戰,大秦這一代的希望也就在這批人身上了,我們被打壓了這麽多年,你難道不覺得應該做些什麽嗎”?說完用眼神示意南宮接着說下去。

“四大世家向來以長爲尊,以嫡爲輔,大部分的資源都會集中在少數人的手裏,如你我這般或者混吃等死,若想出人頭地隻怕很難,看你這些年的際遇也能略見端倪,這次我和胖子聯系了北冥世家的北冥雪,她不願意來這就在别處等我們,算上你的話咱們這些二世祖算是齊了,往屆那麽多比賽都未曾出現有庶出的世家子弟進入皇家學院,這次我們也是有備而來,這次的冠軍非我們莫屬”。

南宮刃說完也是豪情萬丈,恨不得馬上就開始比賽。“既然雪姐也答應了,我自然不會推辭,那明天我們就出發。這次比賽我要那些人欲哭無淚”。哈哈…說着竟自笑出聲來。

“那當然,我們這次設計了一個相當有趣的計劃,爲此我們準備了幾年,到時候慢慢逗他們玩,不過你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想起來這地方做什麽頭牌”?胖子倒也奇怪,這惡趣味也太重了。

“其實也沒什麽,當年我爹便是在這裏遇見我娘的,我隻是試試能不能也像娘一樣遇見一位如我爹般的男子,即使沒有,以我的實力大可自行離去,就當比賽之前的放松了。

比賽的事等到了燕雀谷再詳細計劃,天色也不早了,你們該不是想留宿在這吧”。說完瞄了眼胖子。“呵呵,哪敢,這就走,明天見。”胖子被看的有些心頭發毛,拉起南宮刃就走。

“真是個有趣的人”。也不知道是在說月落還是胖子,當即和衣睡下,一夜無話。

第二天,東方琳是第一個醒來的,因爲她得溜,畢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能不動手還是不動的好,月落秉承着一貫的性格能睡多久便睡多久,快中午的時候感覺實在是餓的有點撐不住了,隻能下樓吃點酒菜,這時人客人大多已經離開了,如月落這般奇葩還是極少的.

雖然客人倒是走的幹淨,但這含情閣倒是更熱鬧了幾分,原因很簡單,頭牌丢了,昨夜出閣,以後正指望成掙大錢呢,老鸨仿佛一夜之間老了許多,眉眼深鎖,衣衫淩亂,如同木頭一樣杵着一動不動,和昨晚那意氣風發的模樣判若兩人。月落有心想做做好事,告訴她其實可以去精英賽的場地燕雀谷找找,又或者直接告訴老鸨這是東方世家的人你直接上門要也行,但真怕說了之後老鸨心情更差,還是不做惡人的好。

新的一天已經開始了,(别人是從早晨,月落是從中午開始計算)算算比賽日程,現在出發剛好,今晚可沒有理由再住青樓了,雖然這裏服務水平環境設施還真讓月落挺滿意的。結了賬出的門去,燕雀谷我月落來了。

月落不喜歡讓自己勞心勞力的,于是很幹脆也很傳統的雇了輛馬車,自己在車廂休息,車漸行漸遠,一路之上不停的有馬蹄聲在車窗外飛馳而過,月落可不關心對手的情況,在他看來輸赢都無所謂,隻是出來看看外面的世界而已。

明天才開始比賽,今晚又得露宿荒郊野外了,這時又不禁想到昨晚那黃梨木的大床當真是天差地别。大約黃昏時分,天色将暗,車忽的停了,難道是到了,不可能啊這也不是高速公路啊,何況這馬車也不帶渦輪增啊。

“少爺,前面怕是過不去了。”車夫的聲音在窗外傳來。“怎麽了”。邊說着,月落邊下了車。前方設置了路障,有軍士把守,看來是隻有比賽之人才能進入了。

“你等着,我過去看看”。月落說着來到路障之前。許是天色沉了的緣故,走近了一看才發現有張告示,比賽期間,除參賽選手或工作人員外一概不能進入山谷。

當即打發車夫回去了。“請出示您的邀請函”。一位隊長模樣的士兵走過來說道。當即确認無誤,走入山谷沒有想象中的荒涼,一切顯得井井有條,或許是曆年比賽的經曆,山谷中設施齊備,道路暢通,倒有些軍事基地的味道。

一路之上都有士兵接引方向,倒也不擔心迷路。行得一個時辰左右來到這次比賽的聚集地,放眼望去一頂頂的帳篷如星羅密布,選手大多已經到達,或低聲交流,或在準備自己的晚餐。月落被接引去其中一頂帳篷之中入住,等待明天的比賽。帳篷類似于小型的蒙古包,五人一間,可自行選擇,也可讓大會安排。月落就自己一人自然也就沒什麽可選擇的。

剛入得門來,便投來幾雙驚奇的目光。“你怎麽也來了,我剛還在想有誰這麽幸運和我們四人一間,沒想到竟然是你”。月落打眼一瞧,胖子,南宮刃,東方琳赫然在列。剩下的不用猜也知道應該是北冥世家的人。

“你我有緣,自然天下何處不相逢,不然怎麽能做你相公呢”?閑來也無事,月落幹脆耍嘴皮子玩。“你現在隻是替補,什麽時候赢了本姑娘,立馬上任,怎麽樣,有興趣現在試試也行啊,就當賽前熱身了”。

說着有些躍躍欲試,胖子等人倒也喜歡看熱鬧,随即拿出些吃食酒水和南宮刃一起打算看直播了,北冥雪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仿佛什麽事情都與己無關。

“不好意思,今天狀态不是很好,何況明天就要比賽了,我還得休養休養,你大姑娘家的也含蓄一點,上趕着的不是買賣。好貨都留着手裏不急着賣的,何況你還小,我還是覺得再養兩年會比較好一些”。說着找到自己的位置躺下。

“我覺得你如果你皇城說書,完全可以免試了,何必來這耽誤功夫,我看你明天比賽是不是用嘴就能赢了”。東方琳氣呼呼的坐下,不發一言。這時帳篷裏就剩下胖子二人嘴裏咀嚼的聲音,越嚼越快,快的猶如時間一般,忽的一下到了第二天的清晨。

“全體集合”!聽到這聲音的時候,北冥雪已經整理完畢,東方琳還在對着鏡子顧影自憐,南宮刃不在帳篷,可能早已到達場地了,和軍人世家比起床還是嫰點。

隻有胖子和月落還我行我素的蒙頭大睡,胖子是聽到集合後打算起床,而月落聽到後打算再睡一會,按月落的邏輯通常喊第一遍就起床的話一般情況下會是早到,而早去也沒什麽獎品,還是多睡會實惠一點,月落有項技能,說技能也并不是形容的十分準确,月落可以通過人的聲音來判斷事情的輕重緩急,有些事不是聲音高亢就會很匆忙,也不是聲音低沉就不夠重要。

這也不知道是不是算個雞肋的技能月落現在用的挺樂在其中,他決定要等到那聲音歇斯底裏到無法容忍的情況才準備起床洗漱,爲什麽不用更衣呢?因爲壓根月落也沒有脫,應了一句話,勤勞的人各有各的不同,但懶惰的人始終如一。

但是天不遂人願,月落不想起,但胖子可不那麽想,沒理由本大爺都起了,你還可以睡着,胖子最見不得别人比他還懶,何況還懶的這麽義無反顧,随即在自己起身後把月落也拖了起來。

“小子,咱可是一宿舍的,你若是遲到了我的臉上也不光彩呀,何況比賽就快開始了早點去熟悉情況不好嗎”?說着還一臉賊笑的看着月落。月落睡的迷迷糊糊的,完全沒聽見或是完全沒想去聽見胖子在說什麽,但月落是個很随遇而安的人,既然起了就不打算睡了,眯着眼睛洗漱了一把,也不知道是不是完全醒了,一聲招呼沒打就這麽奔着場地去了。

剩胖子一人在床邊淩亂。完全被無視的感覺,胖子還從來沒有這樣被人對待過,郁悶的想再回去睡一覺,可東方琳可不是那種溫柔型的女子,至少和外表直接呈反比狀态呈現在胖子眼前,在胖子愣神之際,直接拽住領口把胖子拖了出去,你能想象到一個蘿莉在遛一頭河馬的感覺嗎?沒有錯,現在就是這種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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