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老魔


轉眼間,前面一團紅光便飛至村子上空,稍微一頓,似是無力再逃,後面四團光華瞬息便追了上來,在空中将紅光團團圍在中間,從一團青光中透出一個冷厲聲音:“嗜血老魔,你煉鬼幡,殺了數萬無辜性命,今日既是撞到我等手中,你便不必回那魔極海了”。

中間紅光隐去,露出一個幹瘦老頭,滿臉森森鬼氣,眼冒紅光,一身黑袍,手持一杆大幡,幡體通身透着血光,隐隐有無數人臉浮現其間,其人臉上或欣喜,或悲傷,或絕望,或安詳,勾人心魂,迷人心魄,一眼看去,頓覺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嗜血老魔微微揮動了一下鬼幡,喋喋一笑,其陰森的聲音緩緩說道:“爾等幾個小輩,若非老祖我中了青冥老道的算計,又豈容你等欺辱,可敢報上名來”。

周邊四人各自隐去光華,露出幾人身形,兩男兩女,先前說話一人,身着玄衣,體形俊朗,劍眉星目,背後背一古樸寶劍,負手而立,身上氣勢鋒芒畢露,如一把寶劍破鞘而出。

其旁邊立一男子,身穿八卦道衣,手捧道書,體形微胖,臉形極俱喜感,此時正微微而笑。兩人隐隐堵住嗜血老魔去路,嗜血老魔身後兩名女子,一名白衣勝雪,體形袅娜多姿,明眸皓齒,顧盼神飛,手持一紫杖,亭亭而立。而另一名女子,體形嬌小玲珑,身着彩衣,赤足而蒙面,玉足晶瑩剔透,仿如玉脂,一面寶輪繞其身形旋轉,其軌迹玄奧多變,令人目不暇接。

玄衣負劍男子狂笑一聲:“好叫你老賊知曉,我乃劍宗申亮,我旁邊這位是道宗夢可”說完又指向白衣持杖女子道:“這位是法宗玉瑤和佛宗拾夕,到了閻羅殿,可别報錯名子了”

身着彩衣的拾夕嬌哼一聲:“申師兄,别跟這老魔廢話了,咱們一起出手,殺了這老魔頭,爲那數萬無辜讨一個公道”說完便祭起寶輪,手一揮,寶輪便直奔嗜血老魔呼嘯而去。

旁邊白衣玉瑤見此,也不說話,手中短杖一指嗜血老魔,便隻見短杖頂上,白光一閃,憑空現出一道閃電,由嗜血老魔頭頂劈落。

而玄衣申亮長笑一聲,對旁邊身着八卦道袍夢可躬身一禮說道:“還請夢道兄布陣,以防此老魔頭再次逃逸。”說完便手指骈劍,當下一引,背上寶劍便“嗆”的一聲飛出劍鞘,劍光閃閃,破空直取嗜血老魔頭顱。

身着八卦道袍的夢可呵呵一笑,将手中道書朝空中一抛,道書上光芒四射,形成一個圖形,将方面數十丈含蓋其中,圖形上顯現出一個個光點,而此時他手上憑空出現數根銘刻精美花紋的短棍,其口中念念有詞,奔走四周,将這些短棍一一插入光點中。

而空中嗜血老魔,一揮鬼幡卷住了寶輪,又一揮,紅光吞吐間敵住了寶劍,卻被一道雷法劈在身上,身上黑袍閃過一道黑光,便擋住了白衣持杖女子的正法雷。

彩衣拾夕一捏法決,招回寶輪,嬌呵一聲:“斬”隻見寶輪上一彎刀鋒脫輪而出,朝嗜血老魔斬去,嗜血老魔将幡一揮,一道血光擋住刀鋒,卻被刀鋒一斬而滅,而刀鋒也由此消散。嗜血老魔見血光被滅,不由的一陣肉疼,這血光是鬼幡的本源,滅一道便少要一道,以後要煉回來,不知要花費多少功夫。

而白衣玉瑤的雷法也一道緊接着一道的劈過來,全靠身上的法衣擋住,還要揮幡攔住飛劍,一時間嗜血老魔有點手忙腳亂,氣惱不已,不由大喝一聲:“爾等小輩欺老祖我太甚,這可是你們逼的”說完幡上紅光一盛,罩住了他的整個身體,任由那飛劍圓輪雷法攻擊,卻巍然不動。

紅光上又分出好多紅線,射入村子中,這紅線婉轉盤延,紛紛尋那村中活物而去,村子中的村民本是正在忙碌,有村民看到空中情況便驚呼不止,一時間使得所有村民都看這五位仙人,又好多村民跪在地上,面對仙人磕頭不止,還有村民迅速擺出擺出香案,正準備祭拜,那紅線一尋到村民,便如同聞到腥味的貓一樣,急速撲上去,從村民身上一穿而過,而此村民便慘嚎一聲合身倒地,再無聲息,紅線穿過一人之後便粗壯幾分,不過十幾個呼吸間,村子中再無一人活命,紅線轉而飛回紅光,三小子看得分明,見此變故,不由得肝膽俱裂,悲嚎一聲,淚流滿面,連滾帶爬朝山下跑去,連那裝漆果子的布袋都顧不得看上一眼。

嗜血老魔嘴巴一張,便吸了近兩百人的精血,而那些魂魄化爲黑氣飛進鬼幡裏,吸取了這精血,嗜血老魔周身的紅光又盛了幾分,防護更加穩固,但嗜血老魔也是有苦難言,雖說一時半會他們還攻不破這血氣護盾,但自己也反擊不得,隻能被動防守。

被幾個小輩打成這樣,嗜血老魔心中不由氣苦非常,前幾日煉鬼幡時,緊要關頭被青冥子算計了一下,一身法器都折的七七八八了,最後還要靠引爆精血,用秘法血爆之術逃了出來,一身精血燃了一半。逃出來後,找到一個凡人城鎮,正要施法補些精血時,卻又給這幾個小輩碰到,雙方一陣糾纏,老魔有些不敵,便一路逃逸,身上的法寶都損壞完了,隻有這杆鬼幡,還算完好,可是鬼幡尚沒煉好,不能發揮其功用,自身的功力也因爲血爆秘法隻餘十之一二。若在平時,這幾個小輩,反手之間盡滅之,哪能由他們如此欺辱,好在剛才吸幹了近二百份人血與魂魄,将體内精血補到了六分,雖然有些斑雜,卻也聊甚于無了。

再說白衣玉瑤見此變故,先是一愣,繼而粉面含霜,嬌喝一聲:“老賊,法宗面前,安敢如此殘害無辜”,說完取出一銀色丹丸,納入口中,幾個呼吸後,其臉上一片潮紅,其氣勢猛漲幾分。

而嗜血老魔正思慮的脫身之策,突然間耳聽得“嗡”的一聲,四周一遍白霧,眼不能視,身形移動間更如同在泥沼,嗜血老魔明白,這是陣法布成了,再想逃卻是沒那麽容易了。正猶豫間,一條粗壯的閃電劈啦一聲,将血氣護盾劈得一陣翻滾險些破開,嗜血老魔心中大驚,還未回過神來,又一道粗壯的閃電緊接着而來,啪啦一聲将血氣護盾劈開,其餘力直劈在本體上面,劈得老魔身形一滞,“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黑血,身上的衣服也給這道雷劈的七零八落,頭發散亂,看起來狼狽萬分。

嗜血老魔嘶聲叫道:“這是法雷竟如此犀利,老祖我記住你了”還沒說完,卻又見一道粗壯的法雷擊來,嗜血老魔心中有些慌亂,護盾被擊破,這雷法正好克他,如果被劈中,不死也要脫層皮,再不走就走不了了,心念至此一咬牙,幹嚎一聲,再次引爆血爆大法,燃燒了四成精血,隻見一團濃郁的血光爆開,老魔慘叫一聲,便破陣而去,陣法一下給沖破,一道血光拖迤而出,瞬間不見了。

而身着八卦道袍的夢可受到陣法反嗤,心神受傷,臉色一下慘白,身形一陣搖晃便跌倒在地,空中三人見狀也不去追落下身形,玄衣申亮關切問道:“夢道兄,傷勢怎麽樣?”

夢可翻手拿出一個玉瓶,從裏到出一粒白色的丹藥,納入口中,長籲一口氣,圓圓的臉上繼又挂着笑容說道:“申師弟不必挂憂,些許小傷,休息兩日便無礙,隻是可惜了此老魔,又給他逃了。”

彩衣拾夕女子看了一眼嗜血老魔逃逸的方向,嬌聲道:“夢道兄,我觀老魔用此秘法沖破陣法,必然自耗甚巨,短時間内,定然無法作惡,夢道兄還是盡快療傷才是,以免傷勢惡化”。

言罷看了一眼四周,有些氣憤的對玉瑤和申亮說道:“玉師妹,申師兄,那老魔将此村屠戮一空,當真可恨”。

白衣玉瑤看了看四周倒在地上的屍體,如玉脂般的臉上浮現出一些不忍說道:“可憐這些村民,橫遭此禍,滿村竟無一人生還,若非我等緊逼老魔,說不得并無此禍事,說起來這因果,還應在我等身上,唉.....走吧,擇一善地将這些村民掩埋了”其聲音清翠悅耳如黃莺初啼,清泉流水,煞是好聽。

說完便飛到空中,将散落四周的屍體,用法術卷起托到村子的一個大場中,一具一具的放好,彩衣拾夕與玄衣申亮見此,也相視微微一歎,也飛到空中四處搜尋屍首,攏聚到一起掩埋。不一會兒,幾人就将全村屍首全部聚集到大場,數了數大大小小一共一百八十三具,夢可此時也療傷完畢,過來看到滿場的屍首,臉上常挂的笑容,此時也不見了,朝村子四周眯眼瞧了瞧,指着村子邊上的一片小山坡對幾人說道:“我觀此處靠山面水,藏風納氣,适安葬,還請幾們辛苦一下”。

幾人聞言微微頓首,正待有所動作,白衣玉瑤臉上微微一愣,輕聲道:“且慢,你們看看那裏”說完素手輕輕擡起,指向前村子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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